不吭,只知道抱着书本和计算器啃的年轻人,他的脑子里,什么时候,也装上了陈总工那种不讲道理的“妖法”?
“还有!”王浩似乎是被这个思路彻底打开了任督二脉,他又跑到了孙教授那堆报废的电子管前。“孙老,您说我们没法让四个管子同步输出,对不对?”
“对!”
“那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让它们同步呢?”王浩拿起一张纸,飞快地画着,“我们给每一个电子管,都加上一个独立的、小型的“反馈线圈’,用来监测它自己的输出功率。”
“然后,我们再设计一个简单的比较电路。如果一号管的功率太大了,这个电路就自动给它的栅极降一点电压,让它“冷静’一下。如果二号管偷懒了,就给它加点压,让它“跑快’一点。”
“我们不追求它们天生就一样强壮。”
“我们给它们套上笼头,再给每个笼头后面,都派一个拿着鞭子的监工!”
“让它们自己,管自己!”
孙教授扶着眼镜,他看着王浩纸上那个虽然简陋,却逻辑清晰的“负反馈自动调节”电路,整个人,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僵在了那里。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
陈明留下的,最重要的,根本不是那十几张写满了答案的“天书”。
而是他,用自己的言行,在这群人的脑子里,种下的那颗,名为“科学思维”和“创新精神”的,火种!
这颗火种,今天,终于在陈明不在的时候,第一次,靠着自己的力量,燃烧了起来!
王大锤愣愣地看着这两个被“开了光”的书呆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依旧毫无头绪的十字梁图纸。他猛地一咬牙,一把抢过图纸,转身就冲出了门。
“他娘的!”
“你们文化人能想出来的道道,我王大锤,也能用锤子,给它砸出来!”
“今天,这个十字梁,我要是还找不到办法,我就不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