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在失败,我们只是在用排除法,寻找那条唯一正确的路。”
“九十七次,我们成功了。”
他看着林雪,眼神深邃。
“所以,今天的这点小场面,对我来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林雪的心,被这平静的话语,搅起了滔天巨浪。
……
夜色更深了。
已经熄了灯的食堂里,却亮起了几盏昏黄的灯泡。
王大锤、李卫国、刘师傅、孙教授,几个人各占一张桌子,面前都铺着一张稿纸,手里,都攥着一支笔。
这比让他们去抡一天大锤,去车一天零件,还要难受。
“啊,烦死我了!”
王大锤把手里的铅笔“啪”地一声掰成了两截,烦躁地抓着头皮。
“两千字,还不如杀了我!”
“别废话了,快写吧”
“咋写啊。”
“自己想去。”
王大锤想了半天于是在纸上开始写。
“我叫王大锤,是个打铁的。”
“打铁的人,就得有铁的骨头,今天,我的骨头,软了一下,那小子骂得对,……”
昏黄的灯光下,几个在各自领域里足以称之为“王”的男人,正像一群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用他们那双习惯了与钢铁和机器打交道的手,艰难地,却又无比认真地,书写着对自己的……审判。
这是743厂成立以来最艰难的一个夜晚。
没有机器的轰鸣,没有锤子的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