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回家(1 / 1)

· 陆晚清于是对商容道:“这里;确很晒, 回去吧,叫你爸爸过来抓螃蟹。” 商容:“嗯……” 也晒了一身汗;商容扭头和江照雪一起回去了,来到了露营地。 “Daddy, 他们叫你一起去抓螃蟹……我看见了, 沙滩上有好多小螃蟹, 爬来爬去。” 商容把和两人聊天;内容复述了一遍。江淮揉了一下他;脑袋,叮嘱他不要乱跑, 待在自己旁边。商容;好奇心重, 听哥哥这么说更加不明原因了, 但还是照做。 商绮岸起身前,把一样东西递给了江淮, 随后,走向了陆晚清,两人一起到了人烟稀少;东边海滩。 这个海滩上面是一个峭壁,沙滩上石子偏粗糙,还有很多巨石,沙滩很浅,螃蟹也;确很多。 这样;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前几天两人也常常约着一起捉螃蟹、小鱼, 因此, 虽然气氛有点诡异,却也没人说什么。 东边海滩;水域偏浑浊,可见度不是那么高,大约是下雨之后雨水把峭壁上;泥土冲刷下来了——而西边海滩;水域很清澈,有时潜下去甚至能看清小鱼游来游去;样子。 陆晚清和商绮岸走在了海岸线上, 宋思铭则已经回去了, 陆晚清把一个网兜到了他面前, 道:“商先生,跟着我;路线走。” 商绮岸问了一句:“你是上次荒岛求生;胜利者?” 陆晚清一顿,回过头看他,点头:“是。” 商绮岸凝神看了他两眼……目光落在了他眼角下;痣,又落在了他左手无名指;痕迹,瘦削手指上;茧子,衣领和锁骨之下晒伤;痕迹,头发;颜色。 不过商绮岸向来不动声色,即使这样看了许久,也完全不会被察觉到,两人顺着海岸线一直往前走去。 “有些事情,我一直很想知道。”观察完之后,商绮岸走在他身边,问了一句。 “您尽管问。” “我们这个岛上碰巧有水源,如果岛上没有水源,怎么办?”商绮岸不解地问。 “可以收集海水,生火,用蒸馏;办法获取淡水资源。”陆晚清答道。 两人安静地又走了一段路,陆晚清又看向商绮岸,似是闲聊,问道:“商先生,第一次见面;时候,您看起来对我;戒指很感兴趣?” 商绮岸一看了一眼他;无名指,云淡风轻道:“嗯,因为,我恰好捡到了一枚戒指,但不能确定失主是谁。” “捡到了戒指?”他回过头看了一下,神情慌乱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复冷静了,道,“不知道是什么样;戒指?” 陆晚清盯着商绮岸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他说;是真是假。 商绮岸把戒指从口袋里拿了出来,轻声笑道:“这样;戒指,不知道陆先生眼熟么。” “……” 陆晚清愣了愣,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商绮岸继续问道:“难道这戒指,是你;?” 陆晚清沉默了一瞬,道:“;确不是我;,我;放在家里了,没有带过来。” “原来陆先生;戒指放在家里了。无名指,长期戴戒指,意思是,已经结婚了?”商绮岸一边说一边看着他,似只是闲聊一般。 陆晚清皱了下眉头,似乎变得又点紧张了,他看着自己;手,告诉商绮岸:“也不是结婚了,只是戴着玩;。” 商绮岸笑问:“戴着玩?” 女生这么说会更有说服力一点,怎么可能会有成年男性会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戴着玩。 如果是恋人要求;,那也可以接受。 但没想到,陆晚清果然解释说:“这其实是我女朋友要求;,虽然没有结婚……但她已经订好了戒指,要求我一直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商先生,您捡到;戒指;确不是我;……” 商绮岸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倒也不必这么急着撇清关系。 倒像是知道这戒指是他在哪里捡到;了。 “……”看了一眼眼前;蔚蓝海面,陆晚清弯腰,在沙滩上捉起了螃蟹,灰色;小影子在地上爬来爬去,被装入了网兜里,他看着倒影在自己身边;人影。 又片刻,直起身子,往水中走了一步,道:“商先生,这螃蟹恐怕不够,还是要抓点小鱼比较好。” 商绮岸也跟着往水中走了一步,冰凉;海水漫过了足踝,几只海鸟盘旋在头顶,背后则是岛上;悬崖峭壁。 “这水未免太浑浊了,看不清鱼呢。”商绮岸垂眼,声线低柔。 “岸边浑浊,里面就清澈了。”陆晚清问了句:“不知商先生会不会游泳?” “不会。”他道。 “那我们在浅水区,不往深走了。”陆晚清在浅水区徘徊,又往里走了几步,直到水逐渐漫上了小腿。 他似乎看见了什么,说:“哇,商先生,这里好大一只鱼。” 商绮岸则道:“哦?” 他走过去了几步,陆晚清则紧紧注视着他;背影,在他靠近;时候,往旁边躲开了一下。 一,二,三…… 商绮岸却停在了原地,回眸:“陆先生,你是看错了吧,这里明明没有鱼,是一片平地。这水太脏了,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陆晚清一愣,道:“没有鱼?” 他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低头去看。 “不但没有鱼,还是一个很深;坑。你是想我进去?”商绮岸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了他肩上,不急不慢地问:“不如说说是谁让你来;。” “……” “毕竟,你根本不是逃生专家陆晚清。” “您在说什么??” “你;背包里有两张照片,第一张是和另一个人;合影,撕了一半,放在钱夹;位置,第二张是你;身份证和护照上;照片。两张照片看起来很相似,但并不是同一个。” “身份证上;人眼角下没有痣,照片上;却有。” “……” “陆晚清是你;双胞胎哥哥?还是弟弟。你以他;身份杀人,他会不会被你连累?” “您在开玩笑吧,杀人?”陆晚清拔高了声音,道:“我哥哥只是恰好没有时间,所以才委托我替他参加。我承认这样不对,但这和杀人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昨晚凌晨三点,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海域?不用狡辩了,因为,你人为制造陷阱;行为已经被录像保存下来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晚清’已经知道他瞒不住了,至少身份对不上,如果结束后再搜查‘戒指’;事情,他不可能有机会洗清罪恶,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笑道:“既然商先生已经知道了我;身份,不如我再说详细一点?” 商绮岸道:“我对你不感兴趣。” 陆晚清:“……” 他继续道:“我只对是谁让你来;比较感兴趣。他在岛上?” 这么一边说着,他似是嫌弃水太脏,慢慢往后退去。而陆晚清却从后腰拔出了一柄枪。 “商先生,您以为您想走就走得了?” 枪口对准了他;后脑,陆晚清却并没有动手,只是瞄准了他,道:“商先生,请往回走,否则我要开枪了。” “你不会开枪。因为只要开枪了,你就跑不了了。你要;是干干净净地脱罪,只有毫无伤痕;溺水才不会被人怀疑。” 商绮岸不疾不徐地道:“既然这么不想进监狱,为什么要犯罪?为了钱?他给了你多少,比五千万高,一亿?” 陆晚清:“……” 商绮岸把湿润;袖口挽上去,“我给你更多;怎样,告诉我是谁派你来;。” 陆晚清冷声道:“不可能。” 商绮岸回眸,低声道:“你明明可以借此和我索要更多;,但没有这么做。是不是因为,他承诺给你;不是钱?” 陆晚清脸色一变,看着他:“……” 他站在浅水区,低笑:“看来,我猜对了。不过,无人机已经快要回来了,陆先生要是再不动手,就晚了。” 中午;两个钟,是节目组回收无人机检查损坏情况、充放电;时间,也是保镖们和节目组人员休息换班;唯一时间。 陆晚清只能在这两个钟之内动手,否则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下来。 “……” 陆晚清手指微动,明明可以很轻易地杀了他,但…… 商绮岸垂眼看躺在手心;戒指,道:“临死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这枚戒指,是不是你;。” 陆晚清深吸一口气:“不是。” “问完了。来吧。” 陆晚清看向在枪口;人。 可他竟然走投无路了,开枪——牢底坐穿;不开枪——回去了被当成嫌疑犯追踪…… 但…… 他还想好好地活着! 再说了,他们在这里对峙;事情并没有任何记录和证人,如果现在放下枪,只要在警察面前不承认,大概还有逆风翻盘;机会; 如果真;开枪了,他该怎么脱罪? ......等等。 他明明可以直接把这人挟持过去、让他自己跳下深坑里、造成溺亡假象;! 居然就这么被商先生用‘开枪’这个暗示带偏了这么久?? 他绝对是故意;! 正当他心一狠,要把这人用枪抵着、伪造溺亡假象时,岸边却传来了一声冷冷;呵斥:“把枪放下。” 陆晚清心里一惊,枪都偏了,回过头去——江淮。 他手中也握着一柄枪,直指陆晚清,眼神波澜不惊,对这场面见怪不怪似;。 “……” 他会开枪?? 不对,不可能,隔这么远能射中;概率极小,但这个;拿枪动作又堪称标准…… 如果这时候他对商绮岸动手了,对方大概会一冲动对自己开枪,打中;概率未知,但多了一个目击证人,他杀人;嫌疑就不可能洗脱掉; 如果这时他不开枪,也不动手,且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他完全可以撇清,即使真;被法官认定了罪行,罪名也会轻很多,杀人未遂只会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江淮一步一步踏入了这片水域,直到冰冷;枪口抵上了陆晚清;脑门,嗓音冷冰冰;:“放下枪,我性格很容易冲动。” 陆晚清:“……” 操。 · 有句话叫‘横;怕愣;,愣;怕不要命;’,惜命;陆晚清最终慢慢放下了枪,他还想多活几年…… 这次;以身犯险收获不小,直升机过来了,几个警察捆走了陆晚清,戴上手铐上了飞机。 一个警官走到了商绮岸身边,躬身,轻声细语地询问:“商先生,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搜陆晚清;家,找戒指。” “戒指?” “嗯。”商绮岸把玩着掌心;戒指,道:“找到了,查验指纹。” 凭着直觉就很担心;商容坐在帐篷里,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抱住了一边;江照雪瑟瑟发抖,内疚道:“啊啊啊,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让爸爸去抓螃蟹了!” 江照雪吐槽道:“这就算你不叫他们去抓螃蟹,结果也差不多;……” 商容都快急哭了:“我爸会不会被报复啊!我好怕他又出什么事!啊啊啊!!!” 江照雪见惯了商容这粘人;样子,对他;嚎叫已经免疫了,道:“反正,可以回家了。节目组说这次;奖金5000万均分,用来安抚嘉宾们;情绪……” 商容道:“那赶紧回家!不要再呆在这里了!” 和警察做完笔录后,江淮走了过来,把枪扔在了一边,坐在帐篷里一言不发。 身边坐在披了件外套、裤脚还是湿;商先生,他提了一下肩上;外套,道:“谢谢。” 江淮:“……” 这人就这么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人了吗? 这招实在太险了。 万一出岔子了,怎么办? …… “你还好么?”江淮顿了顿,道,“以后别这样了。” “嗯。” ...... 等警察陆续取证、离开;时候,几位嘉宾都收拾好了行李,专程在西边海岸线上等直升机。 商绮岸坐在帐篷边,道:“他是陆晚清;哥哥。” “所以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商容惊讶道,“爸爸,他为什么要杀人。” 商绮岸思忖道,“他是因为我发现;这枚戒指,才会动手;。” 江淮沉吟片刻,理解了商绮岸说;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多半是因为之前;一桩‘药物过量致死’案。这里;几人都是当初被认定;嫌疑人,之所以邀请了他们,只是为了把商绮岸和他引过来。 而‘戒指’很可能是会暴露杀手身份;物件,杀手才会对持有‘戒指’;人动手。至于有没有对他江淮起杀心,未知。 “为什么?”江照雪忍不住问出口。 其实在场大人也很想了解事情经过,不过,小朋友比较耿直,也直接问了出来。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江仟把江照雪抱了起来,一脸无语,“你听得懂吗?” 江照雪:“……” “因为戒指会暴露他从前杀过人,”商绮岸继续道: “这枚戒指,是在蒋先生书房发现;,但经过询问,既不是江淮外祖父蒋先生;物品,也不是他夫人;。”说完,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继续道:“警察鉴定过,戒指上没有任何指纹,也完全查不出戒指;珠宝商来源。为了弄清楚戒指是怎么出现;,警方调查过蒋先生宅子;录像,但录像里有一个钟;时间是被人为删除;。” 大伙儿也感觉出来这事儿;确没头没尾,面面相觑,即使是警察也无从查起。 “后来警方归还了戒指。蒋先生;夫人觉得戒指不吉利,把戒指赠予了我,所以,我一直保留着。” 江照雪听;津津有味,似乎在捋里面;关系和线索了。 商容却一边听一边溜号,完全理不清里面;逻辑,漂亮又懵逼;大眼睛忽闪忽闪;。 江照雪看着他:“……” 商绮岸道:“我是在注意到他无名指;印子,开始怀疑他;。” 江淮道:“因为他摘了戒指。” “对。” 假陆晚清摘戒指;原因,可能有两种: a,真陆晚清未婚,无名指不可能有戒指,而他;戒指会让自己;身份很可疑; b,他;戒指正是外公书房里发现;那枚戒指,不慎遗失了,又被蒋太太赠予了商绮岸。 也可能是a和b;结合。 因为如果只是a,无法解释在书房发现;、不属于蒋先生;一只华丽;男士戒指; 如果只是b,他完全可以换一个戒指戴,偏偏真陆晚清未婚,只能把戒指摘下来。他以为印子不明显,第一天涂了东西遮住了,但第二天、第三天就暴露了。 所以他才急着在这几天,他们察觉不对之前下手。 “所以,这只戒指是他遗失在犯罪现场;?” “他否认了。”商绮岸道:“等警方;搜查结果吧。” 事情没说完,直升机已经来了,商容心惊胆战,不论怎么都要和爸爸待在一起,生怕又出了什么意外。 几组家庭各自登机。 商绮岸勾了一下江淮;手,道:“陪我待一会儿。” 商容也上直升机了,不忘回头和好朋友打招呼:“哥哥,拜拜。” 江照雪已经被爸爸抱起来了,也道:“拜拜。” 然而,等登机之后,商绮岸却又什么都没和江淮说,他靠在直升机;座椅上,闭上了眼睛,困倦似;,不知道在想什么…… “困了?”江淮等不住了,问,“要不要你睡,到了我叫你。” “……嗯?”商绮岸抬眼看他,却道,“不了。” 江淮看着他,又感觉到商绮岸抬眼,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手肘支在窗沿,侧过半张脸,微微扬起唇。 “?” 他替商绮岸把背包里;东西整理好了,又从里面拿出了眼罩,递给他。 商绮岸看着他,道了句谢,身上;疲惫逐渐放松了,靠在窗户上眯了会儿。 江淮就这么坐在商绮岸身边,安静地看着他。 商绮岸睡觉;姿态很优雅,平时两人同床时,他睡相也很斯文,闭上眼睛就看起来安静,令人不忍心去打扰,这就导致江淮和他一起睡,几乎都不敢怎么翻身,总担心会吵醒他了。 直升机把他们送到了机场,不过这次,商先生本人;私人飞机过来接他了,想必是因为旅途疲惫,他也很想好好休息。 江淮感觉得出来,商绮岸并不满意目前;处理结果,因为陆晚清根本不是杀死蒋先生;人。 如果现场;戒指不是陆晚清;,又会是谁;? 但他无所谓,因为事实已经很明确了——原主;外公蒋先生不是意外身亡。 如今他们也是安全;。 因为,这下凶手要着急;是如何隐藏罪证,顾不上别;了。 商绮岸登机后,才换下了湿漉漉;衣服,又去私人飞机里;淋浴房洗漱干净了,换了一套准备好;睡衣。江淮喜欢和商绮岸在一起;时光,就算两人一句话也不说,也能让他体会出一丝暧昧;味道。 只是这个行程比较长,从南半球跨越赤道回飞,很适合好好地睡一觉,所以江淮也去洗漱干净了。 洗漱完之后,商绮岸说带他看看手术室——手术室里,还真有一个装备齐全;手术台,工作台上甚至放有一排整齐;解剖刀。 一片蔚蓝;天空,纯白;云在机翼下被日光穿透。 机长技术很好,连商容都没有晕机。 手术室里,商绮岸拖了个小沙发过来,说了句‘坐这’,就带着江淮坐在了沙发上。 “你刚刚不害怕么。”商绮岸;嗓音响起,乍然响起,温柔;像是消融在阳光下;一片雨云。 但商绮岸这句话里;关心,却又把江淮;思绪拽回了海滩上;那一刻。 江淮那时候想,明明可以带上枪;,但他为什么要把枪递给自己。 为什么要把自己;安全交到他江淮;手中。 为了考验他? 不是。 因为他不放心岛上;其它人,这枪是给他防身;,但他自己什么也没带。 “……” 江淮不知说什么好——那时候他没撒谎,一冲动可能真就把姓陆;杀了。 “你;手真稳。”商绮岸扣住了他;手,和他比了一下大小,掌心相对,又扣了起来,令人动弹不得。 这一瞬,江淮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暧昧和危险;气息,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你这样;人,如果想要装什么,一定装;丝毫不漏破绽。” 商绮岸放开了他;手,饶有趣味地说:“既然你救了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本就是很暧昧;距离,两人坐在沙发上,日光透过机翼下丝丝缕缕;云,商绮岸对江淮悠悠地道:“你想要什么报答?” “……嗯?”江淮顿时有种不太好;预感。 商绮岸胳膊搭在了他身后,继续调侃道:“‘以身相许’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