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1 / 1)

第30章第30章

友善村需要全盘治理,包括下水道改造,萨沙直接另外选择一处空地建房子。

这样建出来的房子各种配套设施也能直接进场,一些现在没办法做到的基础设施,可以提前预留位置。

前村长一家不干活,因为他们不打算住在这里,等拿到钱,他们就立刻离开,去大城市。

阿萨姆邦并不适合有钱人居住,21世纪之前的阿萨姆邦冲突更严重,哪怕是有丰富的经济作物,因为打仗,联通断绝,普通人也很难把经济作物运出去。哪怕是距离阿萨姆邦并不远的西孟加拉邦都要比阿萨姆邦更安定。房子不需要盖的太大,说了,萨沙不是做慈善,够用就行,新村子的道路也要平整。

当然,新村子自然也要配备新风貌,这个就是后续需要处理的事情。夏季即将过去,接下来是雨季,堤坝需要提前放水,以便在雨季拦水,同时也是防止洪涝灾害。

提前放水就需要疏散人群,这就很麻烦,总有一个人,听不懂人话,或者说,根本就不想听人话。

贾扬特他们前脚刚把人疏散,后脚就又有人跳进河里。这里的人通常都会游泳,也算是日积月累锻炼出来的,不止是他们村,附近村子也是这样。

大喇叭在堤坝上喊的再起劲,这群人也不在乎。可是,再不放水,雨季一到,大量的雨水汇集,不仅可能冲毁大坝,还会淹没下游的一切,包括萨沙现在住的地方。最后萨沙只能让人直接放水,听不懂人话,那就让事实来教做人。事实证明,萨沙对印度的理解还是不够彻底,哪怕是放水,大坝下游的人看到水漫上来,第一时间不是逃跑,而是冲上去。萨沙直接地铁老人看手机,这群人难不成以为这是水上乐园的造浪设备,点到即止?

这些人最后很大一部分都被水浪冲的无影无踪,而原本在河两边看热闹的人,很快也跃跃欲试。

因为蓄水发电,在堤坝蓄水区拦截了大量上游堆积的鱼类,加上萨沙平时对堤坝的管理,普通人不能随便到堤坝区域。这就导致蓄水区的鱼类泛滥,开闸放水之后,人们眼睁睁的看着大量的大鱼,随着浪花汇入河流。

偶尔也有一些闹腾的比较厉害的鱼,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抛到岸上,摔在地上,暂时晕过去。

这对达利特来说,就像是天神的恩赐一样,有幸运的捡到鱼,立刻欢呼雀跃离开,要回去吃顿好的。

看到有人这么幸运,就会有达利特不服气,凭什么他能得到天神的恩赐,于是也想得到恩赐,纷纷往前面挤。

贾扬特他们拿着棍子打也没有用,打退这个,还有下一个,尤其是别的村子的村民。

他们从来没吃饱过,现在萨沙这个婆罗门只是不让他们捡鱼,如果捡到,也不没收,就让他们觉得,这是个机会。

为了不损失士兵,萨沙只能让士兵们撤离,奇怪的是,士兵撤离之后,掉进河里的人反而少了很多,现场也没之前那么混乱。大坝放水多长时间,附近的村民们就狂欢多长时间,后来村民还开发出工具,用木棍,在下游能扎到更多鱼。

很多鱼被抛出来,一时半会儿还有些头晕脑胀,很容易被他们抓到。萨沙后来干脆不管了,反正人多的是,少那么一部分,也算是进行筛选,筛选掉过于笨和命不好的,剩下的都是更容易存活的。村民原本对这个堤坝是议论的,这个堤坝不符合他们生存的理念,现在堤坝放水为大家带来大量鱼类资源。

这群村民又立刻改变看法,觉得堤坝也是神,堤坝神,只要祭拜堤坝神,就能获得更多鱼,能让人吃饱。

在堤坝放水结束后,附近有村民自发组织祭拜堤坝神,像模像样的搞花圈,涂抹红点,这些都是在堤坝底部做的,堤坝上面不让去。这群人的破坏力,和破坏的方式,正常人是难以想象的。他们搞祭拜,只要不毁坏堤坝,萨沙也不让人换他们,管了说不定他们心里怎么想的,还会做出什么事。

这段时间新村建设在加快速度,夏季高温,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没下雨,而雨季即将到来之前的最明显标志就是时不时的开始下雨。她必须要在下雨之前,至少完成房子和路面硬化,不然以村里这群人的卫生意识,雨季结束就是疟疾爆发的季节。

房子都配备了厕所,用的是简易抽水马桶,水是直接从蓄水区接过来的自来水,只是简单过滤一下,那也比他们平时喝的水干净很多。整个房子用的是同一套水系统,喝的水和马桶用水是一样的。在建这个房子的时候,村民们是不同意的,不是不同意建房子,是不同意房子里有厕所。

说起来可能有些反直觉,但是这确实是符合他们的神学思维逻辑的,他们认为,家是干净的,大便是不洁的,所以厕所这种东西,不能建在家里,会污梁家,拉在野外,那就不会污染家。

至于说是不是污染了别人家,那他们就不管了,只要不污染自己家就行。你要说他们用手擦大便更不卫生,那他们也有话说,他们用的是左手,不是吃饭要用到的右手,而且还会洗手,是爱干净讲卫生的习惯。这个事情是安迪拉不能容忍的,作为友善村的卫生部长,在村民工作之余,要科普卫生知识。

尽管他们很不愿意,在萨沙村长的强烈要求下,房子里还是建了厕所,女人们心里其实是很愿意的,这代表着将来她们能安全很多,当然,前提是她们能用上。

建了厕所不代表着这群人就会用,反正萨沙就不止一次听到有人说,将来他们绝对不会用家里的厕所,还要去野外上厕所。对于他们的这种行为,萨沙的做法是,让人将一辆卡车改装成消防车。平时呢,就是附近出现火灾的时候,出动去灭火,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用水教育这群随地大小便的家伙。

要不然总不能因为随地大小便就没收他们的犯罪工具吧。也是在这段时间,火车带着新一批货物和信件,来到孟买。这批绸缎一部分出售给高档纱丽店铺,一部分则是直接卖给富人,他们有自己的私人裁缝,为他们量身定制衣服。

孟买作为著名的国际都市,这里也有不少出海港口,这些港口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货轮在此停靠,如果能把生意做出口,肯定更挣钱。不过这时候萨沙还没有这个能力,同时,生意扩大的话,甘谷拜也没有能力护住她。

女孩们的信件由阿尼尔直接交给甘谷拜,也跟她说了这些信件都是什么信件。

甘谷拜也没想到,萨沙居然愿意花时间金钱和精力来给这些可怜人和她们的孩子提供沟通的机会。

她自己都做好那些孩子从此杳无音讯的打算了。信件没有密封,因为没必要,从阿萨姆邦到孟买,这一路都有专人带着,他们也不会拆开看,这里面也没什么值得人图谋的东西。另外,很多女孩并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叫什么名字,或者,她们的家人根本就没有名字。

等到孟买,甘谷拜拿到之后,如果她愿意交给女孩家人,那她很大概率要打开,根据女孩的描述以及女孩的长相来确定女孩的家人。如果她不愿意交给女孩家人,那密不密封都无所谓,反正也到不了她们家人手上。

甘谷拜随便打开一封信,首先看到的就是女孩的照片。照片里,女孩的头发刚刚冒出来一点点,人笑得腼腆,衣着干净,脸上也有了点肉。

信是手写的英文,写的很简单,大致就是自己过的很好很开心,萨沙小姐对她们很好之类的车牯辘话,更复杂的句子她还不会写,这几句话还是课堂上培训过的。

连续打开好几封信,都是一张照片加一封信的配合,手写信的字迹都不一样,这让甘谷拜打消了这些信是别人代写的念头。没有照片,信里大致相同的车牯辘话,她可能会怀疑,有了照片,哪怕没有信,她也知道,萨沙真的有对这些孩子好。人的精神状态是能看出来的,去之前,这些孩子脸上的表情更多是麻木。在卡马提普拉这样的地方,孩子是被迫早熟的,很多孩子早早就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无力反抗,只能麻木的等待。在照片里,女孩们笑得不一样,有的腼腆,有的开朗,有的期待…唯独没有麻木。

还有女孩会在信里写,希望自己的家人也去阿萨姆邦,萨沙小姐在的村子,没有人敢欺负她们。

这个甘谷拜也信,虽然不知道萨沙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她的那群兄弟真的愿意为她打生打死,不参杂利益的那种。

跟她认的黑社团兄弟完全不一样,他们是完全靠利益团结在一起的。她事后也去萨沙家里想了解更多关于萨沙的事情。了解之后才知道,萨沙的那群兄弟并不是如她自己说的那样,是亲兄弟,她的亲兄弟还在原来的村里呢,提到萨沙就觉得是耻辱。他们并不知道萨沙的事情,他们只知道,萨沙被他们的父亲卖到卡马提普拉,如果她敢回家,他们绝对要杀了她。

萨沙骗了她,甘谷拜想。

可那又如何,萨沙真的做到了对她的承诺,给这些可怜人提供工作岗位,让她们有选择命运的权利。

甘谷拜找黑社团把萨沙的家人处理了,萨沙不能被这群人拖累,她应该有更光明的未来,这些可怜人也需要萨沙。

“这是南蒂写的信,信上面说她过的很好,现在在上学,萨沙小姐对她们很好。”

甘谷拜抽出时间,找到这些女孩的家人,把信和照片交给她们,还给她们念信上的内容。

很多人看着照片不停的流泪,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天神保佑。可以预见的,这张照片将成为这些人余生的支柱,尽管她们的余生并不多。给这些人读信的时候,甘谷拜有时也会恍惚,如果她被卖到卡马提普拉的时候,碰到的是现在的萨沙,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她也能像这群女孩一样,拥有平凡却幸福的人生。现在的她确实身居高位,可那些伤害并不会因此就被磨灭。萨沙也给甘谷拜写了信,这个信是密封好的,里面有些内容不适合被别人看到,虽说这一路上都是自己人。

万一到了甘谷拜的地盘,有什么人偷看呢,甘谷拜的手下可不全都是值得信任的。

在印度,如果敢完全相信自己的手下,那差不多也是离死不远了。就连印度大名鼎鼎的铁娘子,最后也是死在自己的卫兵手里。萨沙给甘谷拜的建议就是与其拜访总理,不如拜访这位铁娘子。这时候英迪拉·甘地已经有一定的地位,加上她家的固有地位以及她的执政策略,对甘谷拜肯定会有帮助。

最好是通过她,进入更核心的位置,这样对萨沙来说也是件好事。两人一南一北,联合起来,一定能建立一个更大的商业帝国。没错,商业帝国,印度的终点是商业,不管是哪个政党,归根到底,还是财力的比拼,没有财力的竞选,在印度就像是空中楼阁。每次大选,疯狂撒币,甚至不惜贷款来撒币,当然,既然是贷款撒币,上台之后,疯狂捞钱,来偿还贷款也很合理吧。你看,哪怕是他们上台了,只会疯狂捞钱来偿还贷款,而不是靠着权势来拒绝还贷,双方力量由此可见。

如果有钱的话,萨沙也想办银行,为这些人提供贷款业务,现在只能给甘谷拜提供一些贷款业务,如果她需要的话。“让我承认你是婆罗门?“萨沙看着牛皮哄哄找到她的男人,觉得他是不是脑子被鱼打傻了。

她不会承认谁是达利特,同样也不会承认谁是婆罗门,只会承认他们是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