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1 / 1)

第28章第28章

这事萨沙不敢跟村子里人说,不是怕他们不让,是怕他们坏事。2025年,印度都还有政府部门销毁毒品的方式是焚烧,她都不敢想,要是村民们想帮她,能帮多少倒忙。

别说什么,跟村民们科普,必须要石灰水什么的。石灰水方便还是火方便?印度老百姓自能分辨。女孩们每天培训结束,都会选择去看望那三个被关起来的女孩,刚开始,女孩的状态很不好,为了防止她们伤害自己,只能绑起来。年龄小的小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哭,稍微大点的,会哀求其他女孩,求她们帮自己。

经过科普的女孩们也只是让她们忍忍,她们碰到好人,愿意为她们考虑,这时候受罪,好过一辈子受罪。

她们也不是没见过那种一辈子吸毒的人,远远的看到都让人害怕。除了教她们学习织布机,培训还要教她们简单的文字。接受过教育的人跟没接受过教育的人,培训起来也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在印度,有些很简单的话,她们甚至不理解是什么意思。培训的时候还需要手脚并用,才能勉强让她们理解说的是什么意思。至于小到不能参加工作的女孩,只能暂时让她们纯学习,先学基础知识,等到稍微大点,再让她们学习其他的专项技能。有一个房间是专门让这些小孩学习的,老师也只是暂时由士兵们担任,这穷乡僻壤的,想找个老师都不容易。

卡马提普拉是有学校的,只是卡马提普拉的学校不允许她们这些妓女的孩子上学,认为她们污染了学校。

大点的孩子们都知道这事,所以在看到萨沙专门找人教这些孩子学习的时候,都很羡慕。

如果有孩子不好好学习,她们就会教育这些孩子,她们小的时候,想学习学校都不要。

也就是萨沙小姐心地善良,想想她们在卡马提普拉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吧,她们难道想重新回到那里,过随便一个人都可以侮辱践踏的日子吗?不是说在卡马提普拉甘谷拜对她们不好,相反,甘谷拜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来为她们争取权益了。

她已经把自己能争取到的最好都给了她们。有了这群孩子,萨沙家附近活跃起来。

之前的士兵们都是中规中矩,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工作,会严格按照规定时间执行。

这群孩子们不是兑换的士兵,她们做不到说睡觉就睡觉,再加上宿舍式的住宿环境,夜谈会是少不了的。

在来之前,甘谷拜并没有搜刮她们的财产,有家庭的女孩会有人给她们准备金银细软,孩子这一出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只能把钱都留给孩子。到这里之后,除了这些女孩穿的衣服,被萨沙以卫生不达标为由扔掉,换成新的衣服外,她们自己带来的财产,萨沙也是一毛没碰。资本家,也是要有契约精神的。

其实是因为,萨沙觉得,这么直接抢钱太低端,不符合她的形象,反正她有的是办法让这些女孩把钱花出去。

事实也确实如此,有萨沙坐镇,村子相对安定,女孩们在培训学习之余,也能在附近走走看看。

诚信杂货铺,村民们很少去,这些好奇的女孩们以前在卡马提普拉也是见过的,几个女孩结伴,一起买点芒果干,几个人分着吃。对于杂货铺,她们的评价很高,觉得杂货铺很好,东西便宜,老板更好,比卡马提普拉的小商铺好。

卡马提普拉的小商铺,东西贵的原因,一个是处于孟买大城市,本身物价就比小地方贵,另一原因就是商铺老板会仗着她们不会算数,随意报价,经常不找零。

诚信杂货铺,显而易见,很诚信,该挣你的不少挣,不该挣你的还给你。这些女孩们没有家庭压力,到了这里,又没有安全问题,很快就从原来的拘谨,变得比以前更加开朗。

因为年龄小,痛苦的事情还没那么多,也没那么深刻,换了更加好的环境后,很快重新生长。

也会想念家人,可是来之前,家人已经告诉他们为什么要让她们来这里。在印度,没有太多的伤春悲秋,现实太过残忍,以至于没有伤春悲秋的余地。

打电话是不可能的,就算萨沙愿意让她们打电话,她们的家人也接不到电话。

最多只能是写信,临时学校的学习课程里,就有写信这一项内容。女孩们磕磕绊绊的写一封信,尽管她们的家人并不能看懂。在大多数女孩的病好了之后,萨沙安排所有人照相,每个人的信件里都放上他们的近照,也算是报平安的一种。

让甘谷拜还有她们的家人知道,孩子安全抵达,近期生活的很好。所有的信件都不是通过正常途径邮寄过去的。萨沙觉得自己对印度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按照印度效率,如果邮寄信件的话,也不知道明年的今天能不能送到。

更别说邮寄的地点是卡马提普拉,这些孩子的家人根本没有住址。这些信件,都是要随着他们的货物一起被士兵们送到孟买,信件则是直接送到甘谷拜手上,相信她会有办法送给这些孩子的家人。平和的村子,村长突然要求所有人明天都不能去干活,还特地给萨沙打招呼,希望她能在明天给工人们放假。

“干什么?"要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她可不放假。“明天要选举村长,所有人都要到场,这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上面也会派人过来监督。”

村长说的时候,摇头晃脑,脸上还带着笑,在他看来,这段时间萨沙根本就没有好好经营她自己的人脉。

如果他是萨沙,这会儿村里的选民们都已经被他拜访过了,给这些选民们点好处,很容易当上村长的。

选民们其实还是挺中意萨沙的,她毕竞真的带来了工作,真的能让人挣到钱。

可惜,萨沙就是不愿意听选民的,把达利特赶出工厂,或者是不给达利特工资,让他们吃饱饭已经是最大的施舍。

不过这样也好,她不讨好选民们,这些人就只能选他,他还能继续当村长。别看有萨沙在,他村长的能力被削弱很多,那也是有作用的,不在萨沙工厂干活的工人们还是要听他的。

听到是选举,虽然觉得,没啥用处,可印度本土还是挺重视这个的,这个理由正当合理。

萨沙干脆直接放假,在自制的大喇叭上通知所有人,明天放假一天,之后正常上班。

在村长的请求下,喇叭里还通知了明天让所有人到村口的祭台处集合,要在那里进行选举。

第二天,不管有没有选举权,村里能出门的人都出来了。村里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哪怕是选举,也能当成是一种热闹来看。临近中午,一辆车冒着黑烟从远处驶来,村长和村里其他有威望的人瞬间精神,拍拍自己身上的衣服,保证自己看起来得体。车上下来几个穿着白色长袍黑色凉拖的人,双方一见面就双手合十,互相打招呼。

这些人是选举委员会的人,专门来监督选举。来到早就准备好的地方坐好,本届村长选举就正是开始。村长上台讲一些场面话,再给自己拉拉选票,接着就要进行投票。这时候的投票还比较原始,不像后来有高科技,到地方按一下就行,这时候要按手印,选谁就在谁的名字下面按手印。萨沙没来,这么多人,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才会过来,环境条件如此糟糕,她还是很珍惜自己生命的。

“怎么没有萨沙小姐?“乔蒂看来看去,也没找到萨沙的牌子,要是投票,她肯定是要投给萨沙小姐的。

在卡马提普拉,她们投票给愿意帮助大家的甘谷拜,在这里,她们要投票给愿意帮助大家的萨沙小姐。

萨沙不在这里,乔蒂她们过来了,今天放假,她们也跟着放假,年龄大点的女孩们结伴过来看热闹。

热闹还是挺多的,村长在选举台附近支了张桌子,上面放着卢比,只要选了他的人,都可以过去领取一百卢比。

看起来好像不多,可,这是免费的啊,在印度,除了选举的时候,其他时候上哪找这种免费发钱的好事去。

钱就放在桌子上,四周还有打手在警戒,防止有人想浑水摸鱼。知道是选举,乔蒂立刻举手,要选萨沙,要求把萨沙的名字加上。选举委员写上萨沙的名字后,呼啦啦涌上来一堆人要选萨沙。“唉,等会儿,等会儿,要有身份证才能参加选举。”开玩笑,现场这么多人,他们是不想选萨沙过上好日子吗?还是不想选前村长直接领钱吗?

都不是!

他们不选,是因为他们不配选,在选举台这里,他们不算人,让他们过来,也只是让他们凑个热闹,让选举看起来轰轰烈烈的。也是为了在选举出村长之后,村长能直接向这群人展示自己的权利。有女孩跑回去,把她们的身份证取出来,让选举专员看。村长看着这一群人呼呼啦啦都拿出身份证,争先恐后的往萨沙名字下面按红点,差点原地气晕。

千防万防,提前宣传,再加上现场的金钱攻势,最后还是失败了。这么一群人,都是萨沙的人,她怎么这么坏啊!村长站在原地欲哭无泪,仰头看天,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不让别人看到他的悲伤和愤怒。

要不怎么说大城市的人坏呢,他怎么也想不到拉一堆外地的选民过来选他。现在,钱花了,村长也没选上,早知道萨沙这么坏,他就不准备竞选村长,直接让给她,还能省时省钱。

“村长,我这钱还能领吗”一个选完村长的人,站在桌子前,看到村长一直在感慨,出声提醒。

前村长的表情有一瞬间扭曲,拿起麻袋,把钱全都收起来:“就凭你也想要我的钱,湿婆大神会惩罚你们这群贪婪的人的!”也不知道这你们,他指的是萨沙他们,还是这群投票要钱的人。反正,后来再投给村长,村长就不给钱了,桌子都直接收回去。后面的人之前跟村长串通好,这会儿看到村长变卦,他们也立刻变卦,转而选择萨沙。

就这样,原本看起来赢定的村长,以戏剧性的方式落败,选举专员们也知道萨沙,这会儿也没故意刁难。

谁敢刁难,真不怕死啊。

印度军队的战斗力普遍比较弱,只有极个别建制战斗力不错,这其中最优秀的当属锡克教的士兵。

这些锡克教士兵不仅在印度军队里服役,还会在英国军队里服役。出色的表现,让两个国家都出台相关政策,以照顾锡克教的特殊传统,如允许锡克教士兵不佩戴头盔,而是佩戴他们传统的头巾。其实这个时候的单兵战斗力可能比后来还要强一些,这个时候刚战乱没多久,单兵素质下滑还没那么快。

等到后来,部队上层吃空饷,用猪饲料充当部队伙食,军队内部吸毒性侵黑社团……这单兵素质根本没指望。

这样薄弱的战斗力,指望他们跟萨沙的士兵对打,只能说,想太多。甚至萨沙如果愿意,钱给够的情况下,敌人变盟友,也不是不可能。萨沙本人没到场的情况下,选举专员宣布萨沙当选村长,萨沙被叫过来的时候,还是懵的。

心里想着,这村民们还真吃大饼啊,这么硬的饼都吃,怪不得被前村长奴役这么长时间。

到地方才知道,是被乔蒂她们给送上来的,跟村民没多大关系。在选举专员的见证下,萨沙当选村长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村子改名字,之前的名字她不喜欢,她要把村子改成友善村。这才是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村名。

选举专员也不管这个,村子叫什么,萨沙自己去县里打报告就行,他们只管选举,选举完成,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接下来还要去隔壁村子呢。离开之前,几个人眼巴巴的看着萨沙,萨沙就和他们大眼瞪小眼。还是其中一个地位最低的人开口跟萨沙要钱,直接要。“这是政府规定吗?有文件通知吗?我需要看一下,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村长,我不是黑社团,村长办事要按照规定来,要正规,不能像黑社团那样。”萨沙真诚的看着这群人,伸手要文件。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有文件!腐败是腐败,哪怕大家都知道,也都能看到腐败,这事也不可能落在纸面上。

国家,不止是对内,还要对外,国籍声誉还要不要了……其实好像也可以不要。

没有文件,萨沙不给他们钱,这些人要结果正义,萨沙这会儿要程序正义,后续还能视情况随机改变自己的立场。资本家,墙头草随风倒,是最基本的能力。选举专员们气鼓鼓的离开,准备到下一个村子多要点,总之,钱是不能少的。

很多村民还没离开,看到萨沙当选村长,高兴得很,觉得萨沙小姐当上村长,村子很快就要过上好日子了!

后来事实证明,他们高兴早了。

萨沙当上村长,他们确实比以前能挣到钱,可是……挣到的钱,怎么也存不下来,很快钱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也没有人偷钱,可钱就是这么一天天的不翼而飞,不挣钱的时候存不下钱,挣钱的时候还是存不下钱,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还不算,萨沙当上村长当天,在大喇叭里通知所有人,再放假一天,而且当天晚上村里还放电影庆祝。

大家沉浸在喜悦中,再加上第二天不上班,所有人睡的有点晚,起床后被萨沙聚集起来,要求去祭台开会,所有人都要去。看着萨沙从兜里掏出来几张纸,坐在重新布置好的祭台上,左右两边有男有女,手里也都有纸。

这是村民们第一次参加村集体会议,也是村民们认为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