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章
纺织作坊主要做的是绸缎,招收的纺织女工相对年轻,手也没有那么粗糙,不过萨沙还是让她们保护好双手。
做出的绸缎问题太多,会被辞退。
纺织作坊除了织女,还有养蚕,缫丝……各种工序加一起,将近五十个女工,就是五十个家庭。
这些工人和他们的家庭更容易成为萨沙的支持者。女工们的工作环境要比矿工们好很多,作坊是在室内,工业冰块的温度能很好的保留,所以女工们最喜欢来工作。
只要来作坊工作,就不用忍受酷暑,作坊也没有那么多蚊虫。有钱之后,萨沙已经铺了很长一条路,这些路都是她需要用的路。至于村里原本的主干道,那关她什么事,她住在村子最外围,又不需要用到那条路,她没义务。
修这么多路,除了方便出行,石头路还能减少水坑的出现,从而减少蚊虫滋生,做这些,都是为了她自己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她一定要活着,只要再坚持二十年,到了国内改革开放,回国就容易很多了,加油,区区二十年。
不止是修路,她还修了厕所,别人她管不了,给她干活的人,在干活期间上厕所要上公厕,用卫生纸。
不听话,轻则通报批评,重则辞退。
尊重传统习俗?抱歉,她只知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种明显的糟粕当然要去掉。
对于萨沙的这些规定,有人不愿意,有人无所谓,也有人觉得太好了。在印度,因为大家都是露天上厕所,就有一个问题,男的无所谓,什么时候想上厕所,找个草丛,没有草丛,那直接原地拉。女的就不一样了,女的通常都要等到夜晚的时候,趁着夜色去树林里上厕所,白天需要尽量憋着。
就这么憋着,每年因为憋着而引发各种疾病的人不在少数,致死的也有。在纺织作坊工作的女工,每天来作坊之后,和离开作坊之前,都会排队上厕所。
在作坊的公厕里上厕所,比在野外上厕所安全多了,还能随时想上就上。萨沙的下一步计划是,给自己家安装纱网,把家里整个网住的那种,夏季来了,疟疾也随之而来。
家里特地养了几只猫,用来抓老鼠,还给它们挂了牌子,这样它们跑出去,别人也能认出来,这是她萨沙的猫。
她家的田地,做了篱笆,不允许村里人进,尤其是不允许进去上农家肥。要是抓住谁往里面上农家肥,一顿暴打少不了,不打,他们就觉得你该受欺负。
给点好脸色,他们就会觉得,他们这样的贱民你都给好脸色,说明你比贱民还贱,他们可不会认为这是你有素质。
相反,你对他们强势,他们就会认为你一定地位很高,自然而然的把自己放在更低的位置,觉得听从你的,是理所应当的。这是他们从小到大,从家里到社会,所接触到的一切灌输给他们的思想。随着四月的到来,阿萨姆邦正式进入夏季,每天都有聒噪的蝉鸣,大太阳疯狂暴晒。
坐在家里的二楼,看着延迟半年的报纸,萨沙只能用这种方式,分析外面的状况。
外面的状况越来越不好,物价飞涨,干旱缺粮,各地冲突不断。这让萨沙有种紧迫感,她必须要尽可能的多做囤粮食,以应对接下来连续几年的缺粮情况。
别人种的粮食她不敢吃,只敢吃自己种的,好在买的地,加上之前别人割地赔款的地,加在一起有五六百亩地。
哪怕这里的水稻产量不高,在一年两熟的情况下,不耽误屯粮。为了方便种粮食,买了农机,只要地够多,买农机还是很划算的。就在她疯狂种地屯粮的时候,村长家在卖粮食。往年粮食都卖不上价格,穷人卖不起粮食,富人不需要买太多粮食,今年不一样,今年的粮价比往年高不少。
就连陈粮的价格也提起来了,这时候当然要赶快卖了大赚一笔,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年年有。
一车又一车的粮食被拉出去,萨沙只能再兑换点士兵。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她要做那个屯粮又屯枪的邻居。也有人给她介绍粮商,想做个中间商赚差价,听说萨沙不卖粮食的时候,还劝她呢,遇到好时候就卖了吧,别等到粮价跌了又后悔。粮商甚至还给萨沙家的粮食开出更高的价格,比周围几个村长家的粮食都贵,依旧被拒绝。
出门之后,村长问粮商,凭什么萨沙家的粮食价格高,要求对方也提高自己的粮价。
“来的路上,你跟我说这片田是萨沙小姐家的对吧?”“对啊。”
“这样的水稻,才是专供顶级富人的,你们的只是普通粮食,卖给普通人的。”
粮商望着眼前整齐的水稻田地,旁边有牌子,用双语写的不允许在此地随地大小便,还有人在巡逻。
他们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还真没有一个人在这里随地大小便。印度的富人也不是傻子,作秀是作秀,生活是生活,他们也不敢用自己国家的东西。
能到这个高度,认知,眼界,都是有的。
当面说恒河好,恒河妙,真让他们下河,怕的要死。萨沙家的水稻,种植环境明显远超其他,这粮食收回去是要做高价粮宣传的。
粮商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跟萨沙说,如果有卖粮的想法,可以直接联系他,价格还可以商量。
对萨沙的态度,跟对其他人的态度截然不同,这可让村长悲愤交加。不就是这么种粮食,当谁不会,这季水稻收了之后,下一季也按照萨沙的种植方法种。
村民们没有拉屎撒尿的地方?关他屁事,憋回去。下定决心要种高价水稻,村长就打算好好看看萨沙家的地。看了之后才发现,确实不同,她家的地,地头修有专门的水利工程,从河里直接引水灌溉。
往年他们种田就是纯靠天吃饭,有水就用,没水就扛着,从大河里挑水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尤其是灌溉这么多粮食。今年修建堤坝之后,本来已经快到枯水季的小河,到现在也没有断流的迹象。
不过水库水位相对前段时间确实降低了很多,这是肉眼能看到的。这水,也确实如萨沙所说,大家都能用,今年的收成应该比往年会好很多,哪怕今年比往年还要干旱。
萨沙给村子里带来很多不好的风气,也带来了一点点好处。村长还是怀念萨沙没有来的日子,那时候的民风多纯朴……“一群刁民!敢朝我的河里扔尸体,查出来让他背回家!”一大早,萨沙就听到汇报,说是水库里发现一具尸体,是有人放生的。说放生不对,准确说是水葬。
之所以说是水葬,而不是被人抛尸,是因为,这句尸体是躺在简易木筏上,穿的还十分华丽。
当然,也有可能是抛尸伪装的水葬,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具尸体,会严重污染水源。
他们这里已经算是上游中的上游,据她所知,国内不可能会干这种事,穿着打扮也不是国内,那就代表着,这具尸体,绝对是附近的。只顾着要求活人不让下水,防溺亡,他们就直接放死人下水是吧。最后查出来是隔壁村一个怀孕的孕妇,一尸两命,这种尸体是不能火化的,要直接水葬。
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去布拉马普特拉河水葬,更正式,结果图省事,就直接在小河里水葬了。
最后萨沙真的让人把尸体勾到岸边,让人把尸体背走,以后不许在这条河里水葬,火化了再葬也不行。
这次不禁止,这次就是很多人这么做,源头水质就是这么被他们败坏的,这水她还要用来浇地呢。
村民们很不满意萨沙这么霸道,连这个都管,可惜几个村长都不吭声,他们也无可奈何。
好在布拉马普特拉河她管不着,大不了就多跑几步路。奔腾的布拉马普特拉河很快就吞噬了尸体,岸边的人还在祈祷,这种顾死不顾生的做法,萨沙是真不理解。
尸体上的衣服,比他们穿的都还要好,活着的时候穿不上这么好的衣服,死的时候倒是隆重。
一到夏季,死亡人数就直线上升,隔几天就死个人,有的火葬,有的水葬,有的陪葬……
没错,陪葬,他们的陪葬制度,来源于神话传说。神女娑提,因为丈夫被自己的父亲侮辱,为表示自己的不满,自焚身亡。后来就逐渐演变成,丈夫死后,妻子要自焚,以展示对丈夫的忠贞,这样来世还能变成男人享乐,否则就永远转世成畜牲。在这样根深蒂固的宗教思想的影响下,萨沙就亲眼看到个自愿进行娑提仪式的妇女。
是的,娑提仪式,大部分是自愿,少部分才是被迫。萨沙曾经问过那个妇女,只要她表示她不愿意,萨沙立刻就能不让人进行仪式,但是妇女拒绝了她。
或许,她是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期待去受罪的。“狗屁的美好期待,穷人信下辈子能投胎成富人的,这辈子也是有了。”很明显的穷人太多,富人不够用啊,她萨沙不就是这样,人人都能穿越,偏偏她穿到印度,为啥,肯定是指标不够了!萨沙恨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