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1 / 1)

第22章第22章

工作世袭,是印度的传统之一,不管什么工作,都可以世袭,大家也都希望世袭。

哪怕是到了21世纪,印度工人罢工的理由之一就是,外企不允许他们的工作世袭。

好工作,在印度,可遇不可求,不过好工作的标准在印度,跟大家的定义不一样。

外企的工作好,普通员工的工资也不过是几百卢比,好就好在,印度对外企,一视同仁。

别管你什么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也不管你什么友好国家,不友好国家,找个机会那就真整你。

所以这些外企在福利待遇上,该有的,都不缺,免得因为这些小事被罚款。像夏天给准备的降温用品,伤残福利补贴,离职金……这些都是印度本土企业基本上没有的。

还有一个就是在外企工作,员工消耗频率比较低,死了给赔钱,本土企业员工,最好是祈祷自己死了不连累家人就行。所以达特母亲这时候想着让他弟弟继承爸爸的工作,这是传统。印度的人均寿命都比较低,天天喝着恒河水,蚊虫众多,黑社团横行,能活的久的,那都是各方面精选下来的。

别看达特才十八岁,他父亲才三十四岁,看起来好像离死离退休还很远,其实近在眼前。

想把家里工作传下去的,不是一个两个,时代在变化,但是婆罗门永远都在,这是不变的。

一样是给婆罗门干活,给萨沙小姐干活明显更值。有人高兴,自然就有人不高兴。

村里除了村长家是婆罗门,还有自封为刹帝利的打手们,他们本来在村里也是横行霸道。

自从萨沙过来之后,他们的地位就一降再降,比不上萨沙的士兵,被村长嫌弃,这会儿矿工他们又能挣钱,他们是又气又急。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他们又报告给村长,让村长惩罚这群矿工。打不了婆罗门萨沙小姐,还能打不了你们这群贱民?一百多卢比,村长说不定还能给他们分点,这群贱民有什么资格拿钱。达特一家正在计划这些钱做什么的时候,房门突然被瑞开,本来就不牢固的房门被瑞开之后,落在地上,激起一阵灰尘。村长老爷的胖脸,在火把的映衬下显得崎岖不平,更加可怕。“把钱交出来。”

看着村长和他的狗腿子,达特陷入愤怒,这是他和他爸去矿上干活,萨沙小姐赏给他们的,村长凭什么拿走,就算是要拿走,那也应该是给萨沙小姐。看他们不愿意,打手们拿着棍棒就上来硬抢。这段时间,在矿上吃好喝好,再加上天天不停的搬石头,达特的身体跟从前比大不相同,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被人打的起不来。在他家这样狭小的地方,打手们也只能进来几个人,这几个人跟达特打的不相上下。

附近的人听到声音,开门看到是村长的打手在打人,吓得赶快关上门,生怕影响到自己。

达特不是第一家,有几家已经被抢过了,他们没敢反抗,村长家在村里,代代都是掌控者,多年的压迫,让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村长能够随意掌控他们的生死,这是代代相传的。眼看着到了达特这里,折腾半天都没能拿到钱,村长下令,把达特家的房子烧了,他不是能打吗,看房子没了,他一家怎么生活。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身份最重要,一个贱民还想跟婆罗门斗。就算是真的打不过,村长还能直接报警,让警察来收拾达特,随便一个罪名,就能让他全家家破人亡。

他们的房子大多都是用木头和树叶做成的,因为木头树叶是他们最容易获取到的,碰到火,很快就燃烧起来。

达特一家从房子里逃出来,达特妈妈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哭诉着自己家的不容易,求村长放过他们家,他们愿意把钱交出来。这会儿村长要的就不止是一点钱,他一定要给这家人点教训,让他们,还有村里所有人都看看,跟他作对的下场。

达特他们想打水来救自家的房子,打手们拦着不让去,今天这房子是烧定了。

火光冲天,贾扬特他们最先赶过来。

这是什么地方啊,阿萨姆邦的绿化向来是很好的,五十年代那更好,到处都是易燃物。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这周围的树林要是烧起来,就算萨沙他们住的房子是砖瓦房,也一样会死人的。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贾扬特他们来的时候可不是空手来的,是带着水桶过来的,顺手就在河边打桶水,来了就直接泼上去。

“看什么啊,救火啊,不活了?“不管什么事,先灭火,别的等火灭了再说。村长他们也不敢阻止,好好的立威,就这么被贾扬特他们用水桶浇灭。没办法烧房子,那就打人吧。

他们打着达特,贾扬特他们留下两个人阻止,不能打。村长有些懵,这不对啊,上次当着他们面打,当着他们面抢钱甚至杀人,都没什么问题啊。

“这些人都是矿场的工人,你不能随便打。”逻辑很简单,之前这些人都不是萨沙的员工,跟萨沙不是一伙的,自然就不受这些士兵的保护。

这些士兵主要是保护萨沙和她的财产,这些员工也算在财产内,临时工不算。

工人不能打?那就打达特他们的家人。

达特他们上去阻拦,打手们不能打达特,又要打达特身后的人,一群人乱作一团。

萨沙这会儿也过来了,晚上她不想出门,黑漆漆的,还一大堆蚊虫,用薄纱包着头也难受。

三十多度的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纯受罪。当她出现的时候,所有人自觉让开道路,村民们都低下头,很多矿工家庭跟在她身后,希望她能为自己主持公道。

他们害怕村长,在村长带人来要钱的时候,不得不把钱交出来,可那不代表着他们就是心甘情愿的。

他们也希望能堂堂正正做人。

历史上,达利特也并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是受各种各样的限制,他们的反抗都没有成功。

也有达利特试图用脱离印度教,加入其他宗教的方式,来摆脱自己贱民的身份。

虽说印度教在印度一家独大,可也有别的宗教,可是,这里是印度,总要有点印度特色吧。

没错,其他宗教,哪怕原本没有种姓制度,也单独为这些人开辟了个贱民等级,这些人信别的宗教还是贱民。

至于无宗教,那就是把自己推向小众无庇护群体。在政府严重缺位的情况下,无庇护群体的生活更加糟糕。加入宗教至少有宗教为你出头,虽然宗教内部也会欺负你,可好过大家都欺负你吧。

现在,这些矿工就是想通过加入萨沙旗下的方式,来对抗村长。村长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你要做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啊,我这不是刚来。“用薄纱包头防蚊虫的萨沙觉得他真是有病。

“这怎么突然起火了?我觉得以后,你们家里应该备个水缸,失火之后赶快救火,不然这一烧一大片。”

萨沙对这些人指手画脚,她真的很不满意这里的基建,哦,不对,这里压根就没有基建。

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火已经被扑灭,只是偶尔能听到木头的吱嘎声。达特大声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讲给萨沙,萨沙才知道,不是失火,是纵火啊。“你这样抢钱,让别人还怎么努力给我干活?你不是抢他们的钱,是抢我的钱啊。”

村长听着萨沙的话,心里的怒气慢慢累积,自从这个外乡人来之后,村民越来越不好管。

他已经在退让了,她还越来越过分,真以为他夏玛尔家族拿她没办法吗?村长还是没有起冲突,明知道打不过还打,他可不是没脑子的贱民。看到村长离开,所有人爆发出欢呼,赞美萨沙。只有萨沙看到,这次村长离开的时候,是带着不甘离开的。“又要搬救兵啊。"真是糟糕,真羡慕他有人撑腰啊,不像她,自己就有腰。村长第二天就去县里报告,说村里有人非法采矿。“对方的名字。”

“萨沙。”

“我是说全名。”

“我不知道…”

最后县里警察局让他弄清楚再来报警。

阿萨姆邦很乱,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对方还非法开矿,指不定背后就有什么势力,只有一个名,没有姓,他们也没办法调查。村长之前一直把萨沙当成是外地来的婆罗门,毕竟,也就婆罗门能有这么多钱,这个年代,还没有那么多作秀,底层人一点机会都没有。再加上萨沙表现的太理直气壮,见到他这样的婆罗门也无所谓,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眼神里的嫌弃都遮盖不住。

如果他知道萨沙的姓,他立刻就知道,萨沙根本就不是婆罗门。印度的种姓制度也体现在姓上,有些姓,带着明显的职业特征,跟国内以前的姓是一样的。

古普塔,是很常见的吠舍姓氏,也就是商人。从警察局出来,村长只觉得这世道真黑啊,像他这样的普通老百姓,申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