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慈是第一次见过凤玄微这样, 凤玄微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一副正襟危坐、一丝不苟;模样，他嘴唇张合几次，终于能发出声音：“师父……”

凤玄微听到他;声音, 掀开眼睑, 看向谢慈, 他微微歪了下头，好像是没想到谢慈会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无法分清站在他对面;是真实;谢慈，还是他想象出来;一个幻影, 他问：“阿慈？”

谢慈嗯了一声，轻声问他：“师父你怎么啦？”

“阿慈！”凤玄微;眼睛亮了许多，他又叫了一声，上前一步, 整个人都想扑到谢慈身上，但现在他只能贴在结界上，他哀求着说：“让师父出去, 让师父出去好不好？”

谢慈抬起手，想要碰一碰他, 却落在那结界上面, 结界如水般荡开一圈涟漪。

这道结界是赫连铮留下;，主要针对凤玄微，谢慈试探了一下，以他现在;修为要破开眼前;这道结界不难。

但他没有立即动手，而是犹豫道：“师父, 你现在;样子看起来有点奇怪。”

凤玄微却意识不到自己;奇怪, 依旧向他恳求说：“阿慈, 放师父出来吧, 阿慈……”

谢慈问他：“师父你到底怎么了？”

“师父好好;，什么事也没有，师父只是想你了，”凤玄微双手趴在结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慈看，他说，“阿慈，师父好想你啊。”

谢慈终于能够确定，凤玄微这是又入魔了，他清醒;时候可不会对他说这样;话。之前他问过他心魔;事，他和赫连铮一唱一和，只说他在入魔后也会记挂自己。

但现在看起来，除了自己，他好像也没记挂其他人了。

谢慈;舌尖抵在上牙膛上，他现在真;特别想知道，凤玄微;心魔究竟想要什么。

“我也很想你，师父。”谢慈边说边抬起手来，指尖闪耀一团白光，随后他破开眼前;这道结界，流光似雪簌簌落了一地，转眼散去大半。

凤玄微踏过那些流光，上前一把抱住谢慈，他用了很大;力气，仿佛要把谢慈融入他;骨血里，这样从此以后他们就再不会分离了。

他高兴道：“阿慈阿慈，师父终于找到你了。”

谢慈回抱住凤玄微，凤玄微;呼吸扑在他;脖颈后面，他裸露出来;皮肤与谢慈;胸膛紧紧相贴，中间只隔了一层单薄衣衫。

外面寒风呼啸，大雪纷飞，书房里却好似生了许多个火炉，热得厉害，月亮被乌云遮蔽，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谢慈仰头望着凤玄微;眼睛，他在他;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身影，也仿佛看到里面熊熊燃烧;烈火，随后一个轻吻印在谢慈眉心;那点红痣上。

他是在做梦吗？

谢慈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他师父会对他做出;事情，他以为即使凤玄微入了魔，也是他主动来占凤玄微;便宜。

下一刻他便无暇去思考这些，无数个吻细细密密地落下，从他;额头一直亲到他;嘴角，最后他含住他;唇，来回研磨。

谢慈微微开唇，与他唇舌交缠，黏腻;呼吸声充盈在整个房间之中。

不久后，凤玄微放开他，回身扫去桌上;书画，然后把他抱到长桌上面。

谢慈身上衣服覆着;地方越来越少，他乖乖坐在桌上，像是一颗被缓慢剥去外衣;雪白冬笋。他以为自己虽没有经历过这些事，可每一步该怎么做他都是清楚;，然此时还是难免紧张。

他紧紧攥着凤玄微已经要散到腰间;衣服和腰带，眨眨眼睛，其实谢慈脑子里还没太反应过来事情怎么突然发展到这一步;，但是好像也不坏。

“阿慈……”凤玄微低声唤他;名字，亲了亲他通红;耳朵。

“我在这里，师父。”他应声说。

“是我;阿慈了。”

凤玄微又一次吻住谢慈;唇，从他;口中汲取甜蜜;津液，长久以来;忍耐，上千个日夜压抑;苦痛，就要得到回报，无边;爱意冲破堤坝倾泻而出，他;心魔在这一刻终于要迎来圆满。

谢慈闭上眼睛，任由凤玄微对他做任何事。

北风敲打窗棂，庭中;枯木上挂了些许雪粒，似花一般，只是很快便被风吹散。

谢慈稍微换了个更舒服;姿势，等待着接下来;好事，凤玄微却突然停下动作。

谢慈睁开眼，黑暗中，他能清晰地看到凤玄微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凤玄微完全没想到自己再清醒过来时面对;会是这样一番情境，他将自己;小徒弟压在桌上，剥去他;衣服，就要对他行逆伦之事。

他;脸上一片空茫，手脚冰凉，身体僵硬，许久之后才发出一点声音道：“阿慈？”

谢慈仰头看向自己上方;凤玄微，凤玄微眸中已恢复清明，只是与他对视一眼，他就别过头去。

谢慈问道：“师父，这就是你;心魔吗？”

凤玄微默然不语。

他已羞愧到极致，根本不敢再看谢慈。这是将他;心整个剖出，置于烈日之下，将其中所有;不堪与龌龊都显于人前。

他既然没有说话，那就是承认了，谢慈又问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凤玄微依旧沉默，他怎么能告诉阿慈呢？这世间有哪个做师父;会对自己;徒弟生出这样;心思？

他又恢复到素日里老成庄重;模样，后退一步，同谢慈拉开距离，对谢慈说：“今晚是师父对不住你。”

谢慈皱了皱眉，不是很喜欢凤玄微;这个说法，他反驳道：“没有，我自己愿意;，我想跟你——”

凤玄微打断他;话：“阿慈，你现在同样不够清醒，我们冷静冷静，这件事明天再说。”

他说完狼狈转身，带着几分落荒而逃;意味。

“行，你走，你走吧，”谢慈盯着凤玄微;后背，既然已经知道凤玄微;心魔是他，他就不会让煮熟;鸭子飞了，他语调随意道，“我肯定是冷静不下来;，师父你现在走了，我就去找其他人，去找江砚，找孟三鱼，找苍雪宫里其他;弟子，实在不行，我再去趟琢光派，总能找到个喜欢;。”

凤玄微停在门口，眼前;门恍若有万钧之重，他如何也推不开了。好一会儿过去，他艰涩道：“江砚……不好。”

谢慈哼了一声：“好不好到时候就知道了。”

凤玄微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谢慈是在故意激他，只是听了这些话心里不免又是一痛，他转过头，对谢慈说：“阿慈，有些事该与你喜欢;人一起做。”

谢慈道：“我喜欢师父啊。”

凤玄微垂下眸，轻声说：“你对师父;喜欢，与师父说;，也许并不是同一种。”

这世间;喜欢太多了，孩子对父母;喜欢，君上对臣子;喜欢，世人对美人;喜欢，都是喜欢，却各不相同，凤玄微知道阿慈心中有他，但他认为阿慈对他;更多是师徒间;亲情。

凤玄微大可以借着这点与阿慈这么稀里糊涂下去，可他已经够不堪了，不能这样卑鄙。

况且，阿慈有千年万年;好时光，他有多久呢？

谢慈听了凤玄微;话，低低笑了一声，他问凤玄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喝过问心酒;，师父，你知道问心酒是什么，对吧，师父？我喝过那酒，说出是你;名字。”

“我知道我对你是哪种喜欢，我很清楚。”

“我想要跟你亲吻，想要同你上床，想要你……”谢慈;舌尖舔了舔干涩;唇，他说，“进来。”

这两个字谢慈说;很轻，好像一阵风来就能吹散，但却无比清晰地落入凤玄微;耳中，不久前压制下;欲望再次喷薄而出。

谢慈一边说，一边扯去身上剩下;衣服，他定定地望着凤玄微，问他：“师父，你不想吗？”

凤玄微仍在挣扎，他低下头，沉声道：“阿慈，我是你;师父。”

谢慈油盐不进，挑眉笑道：“那你今晚把我逐出师门吧。”

凤玄微嘴唇微动，谢慈道：“你不会还要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吧，师父？”

他从书桌上跳下，就这么1丝不挂地走到门口，推门便要出去。

凤玄微一把拉住他;手腕，蹙眉道：“你要做什么？”

“如你所想，出去找个人来，”谢慈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笑容，他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泄泄火。”

“胡闹。”凤玄微道。

“这怎么是胡闹？食色性也，人之常情，我喜欢;人不愿意跟我做，我难不成陪他一起当一辈子;和尚？师父，你忍心我这样吗？”谢慈故意装出一副可怜表情，语气听起来也格外委屈。

凤玄微脑中乱成一团，心魔缠身时也不过如此。一方面他得知谢慈对他;心意，他终于得偿所愿，该高兴;；可一方面他一时无法摆脱师徒身份;桎梏，也不想有一日让自己再沦为阿慈;心魔。

他到底该如何去做呢？

没有人能告诉凤玄微答案。

许久之后，银白;月光再次洒入书房，像是在地面上凝固了一层薄冰。

凤玄微问道：“阿慈，你真;喜欢师父吗？”

谢慈抬头，直视凤玄微;眼睛，他郑重道：“我爱你，师父。”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师父，我刚才骗你;，除了你，我不会找别人;，我谁也不喜欢，只喜欢你，从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凤玄微闭了闭眼睛，双眼再睁开时，他已做出决断：“阿慈想要;，只要师父有，师父都会给你。”

剩下;，就有命运来裁决吧。

他一把将谢慈拦腰抱起，走向隔壁;卧室。

谢慈嘴角扬起，搂住他;脖子：“师父，我想要你。”

“好。”

凤玄微弯下腰将谢慈轻轻放在床上，谢慈;双手攀在他;肩膀上。

红帐落下，红烛摇曳，墙壁上;影子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