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委屈
商北泽说不出什么心情,为了魏凛倒是胆子这么大。三小时,不喊ting?
她受得了?
直升机降落在苏云黛的新豪宅。
魏凛已经站在直升机停机坪,一张脸上的青紫已经好了些,但那眼神憔悴凌厉又骇人。
苏云黛迎上去,笑嘻嘻地问好:"哥!我们回来了!海上好漂亮啊!旅游真开心!”
魏凛非常意外她这一出。
果然,跟谁在一起连脸皮的厚度都越来越像。他的指骨捏得发疼,凉飕飕地道:“旅游搞断联,知道我多担心心吗?我这几天几乎没睡觉,在找你们的定位。”
很可惜,没找到。
天知道他在这儿找了他们五天五夜,一想到这五天五夜的每时每刻这畜生怎么欺负云黛,他就要疯掉了。
苏云黛打马虎眼道:“不要担心心啊,你怕我做什么?要谋财害命也是我谋害商北泽,他的命比较值钱。”
魏凛冷笑,“你自己的房子,你自己不知道这人有多变.态吗?你参观过了没有?”
苏云黛点点头,虽然没看过,但大致知道商北泽的调调。他好像很喜欢各种捆/绑、囚/禁play。
要不是她真感受到了他的爱,光性/爱,确实可能会觉得:死变.态啊,走开!有爱的话,那都不是事,她都能接受并享受。这时,魏国华和林薇从屋里走出来。
这苏云黛倒是尴尬了。
不知道他们参观了没有。
魏国华说:“都进来吧,好好说话。”
室内一室寂静。
几个人围在餐桌前,每人前面都有一杯茶。“我不同意。“魏凛冷着脸说,“反正我不同意云黛跟他。”商北泽悠哉哉地捏着苏云黛的手,说:“恋爱自由,由不得你同不同意。”魏凛看见他的手碰在苏云黛的手上,瞬间眼眸猩红,眼睛湿润润的,狠戾地说:“死变、态,离我妹妹远一点!”
他上手就要把商北泽拉开,商北泽啪的一声拍了下魏凛的手,说:“是我女朋友!”
魏凛气急,“什么女朋友我不同意!”
眼看又要吵起来,魏国华说:“好了,阿凛,你就是这张嘴,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商总肯给云黛上千亿,肯给你签这种不平等条约,已经非常重视云黛,你作为她哥哥,应该祝福云黛,别破坏云黛幸福。”魏凛说:“那只是暂时的!我严重怀疑他不正常!云黛你让他说说,他考清大之前一直病休,究竟是什么病,能让他从小一直病休,在家上学?你知道吗?”
商北泽眼眸微凉,睨着魏凛。
苏云黛心里一震。
商北泽考大学之前一直病休?
他这身体,看起来很好很好啊,他也生病?她手指钻进他的指缝,第一时间选择维护他说:“如果他生过病,那是个人隐私。没必要跟你说。”
商北泽目光一震。
她柔软的掌心源源不断地向他冰冷的掌心输送温度。魏凛瞬间暴怒,“隐私?你连对方健不健康都不搞清楚,就跟他在一起,还说这是隐私?”
商北泽说:“学校的进度跟我不匹配,在家学怎么了?你有什么证据吗?”他并不想说,因为记忆深处,别人对病人不是关爱,而是歧视,这种歧视从小深深地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他成名之后,对他的过往选择保持神秘。
知道他忌讳,祁家人不想死,就不会说。
至于云黛,结婚前,他会跟她说的。但现在她还刚从魏凛那摇摆到他这边,他想等她对他的感情加深些再告诉她。魏凛现在完全在抓他把柄,有了把柄,他阻止云黛跟他结婚就更嚣张。
他不想节外生枝,他承受不起失去的后果。魏凛说:“少装,看你也不像身体有问题的样子,你是不是有什么精神问题?心理问题?很多富豪都有,你也不用掩盖,不是什么稀奇事。ADHD?阿斯伯格综合征?抑郁症?躁郁症?祁家不放你出来,是觉得不可控?”“魏凛!"苏云黛气得胸口起伏,大声制止道,“你这样胡乱揣测礼貌吗?”“胡乱揣测?"魏凛也红着眼跟她争吵道,“学都上不了的,这叫胡乱揣测?他要是真有什么精神问题,只要发病一次,说不定你就会送命!”那真不至于,他宁可杀了自己也不会伤害她。商北泽八风不动,冷笑着说:“魏凛,你现在就该认清现实,云黛现在是成年人了,你没有权利干涉她跟谁谈恋爱跟谁交往。你当时磨磨蹭蹭不想娶她就该想到这个后果。后果就是,她会跟她的男朋友她的丈夫住在一起。她不会再是那个时时刻刻等在你家里,等你回头看一眼就对你笑的姑娘。”魏凛脸色一白。
商北泽唇角勾起抹笑,眸光锐利,毫不留情地继续攻击他的薄弱点,他确实小时候身体不如魏凛健康,但他比魏凛爱,“你受不了的不就是这个?所以拼命泼我脏水。你该认清楚,她现在有自己的家,有很爱她的我,你唯一该做的,不是举着爱的旗帜去破坏人家的幸福,你唯一该做的,就是减少干扰。”魏凛眼睛含泪,心脏像是被针扎了。商北泽骗不了他,他一定有问题。但是,造成云黛离开他跟他在一起的人是他。他的眼泪模糊了眼眶,咬牙切齿,怒目瞪着他说:“我现在只是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既然你不说,我会去调查,如果让我知道你隐瞒病情,骗云黛跟你在一起,你自己知道后果。”
苏云黛气得通红,眼泪啪嗒啪嗒掉落,气愤地道:“你不用调查了,他就是真生病了,我也跟他在一起!”
商北泽瞳孔微微一缩放,抬眼注视着苏云黛被眼泪浸湿的脸。脸在水晶灯下镀了层光,漂亮极了。
魏凛眼神一压,“你疯了?”
苏云黛说:“如果他真的生病了,我只会心疼,我来照顾他。”商北泽胸腔的心脏怦怦怦乱跳,血液在耳朵边奔腾。魏凛怒极反笑,“你是真的没照顾过人,才会在这儿说这种,天真、幼稚、可笑的话!”
“好了好了,阿凛!"魏国华及时制止。
魏凛对自己爹连语气都不顾忌了,更大声,“爸,你没听到她疯了吗?她真的要稀里糊涂搭上她的一辈子!”
魏国华说:“那也是你造成的后果!你现在只能接受!”魏凛瞳孔猛地一缩,脊背僵住。
魏国华说:“你现在接受不了了?云黛她找了别的对象了,再说这些不嫌晚了吗?她就是会对别人好,她就是会喜欢上别人,她就是会心疼别人,就是要考虑别人的感受了,就是不会只听你的话了。就像商总说的你自己搞搞清楚你的位置。云黛说的也没错啊,即使他们两人谁生病了,两人之间有爱,互相照顾不是很正常?”
魏凛心脏像是被捅破了,里面的血液噗噗往外冒。眼泪让眼睛刺痛,模糊的眼转向苏云黛。
他下巴微微颤抖,向来坚硬的人哭得像是碎掉了。苏云黛垂下眼睫,抹了下眼泪。
魏国华对苏云黛说:“叔叔阿姨肯定是祝福你的,商总没得挑。之前还担心是不是足够认真,但看他的行动,觉得已经很难得。我们是不会跟你哥一起故闹的,但魏家永远是你的家。有什么事随时跟叔叔阿姨说。”苏云黛鸣咽了一声,好像为了维护商北泽如今也敢大胆地表达自己的意见了,“叔叔阿姨你们可以随时过来找我。但是,魏凛现阶段一个月只能来住一天,不能更多了。我也得陪男朋友。等以后他冷静点了,不天天找商北泽茬了,可以经常来。”
“一个月一天?"魏凛呵了一声,积蓄的眼泪哗哗地流下来,“你小时候找我的时候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我不离开你的视线,我自己也不玩了,就陪着你,你现在只给我一个月一天?云黛?你认真的吗?你告诉我?”苏云黛擦擦泪盈盈的眼睛,低头不说话。
商北泽往魏凛心口扎刀,“后来她长大了,你忙得不见人影。她只能在你家乖乖等你回来是吗?不管以前怎么照顾的,她会跟我组建家庭,离开你那个家,这是必然的。”
魏凛突然安静,支着下颚沉默。
灯光落在他的微分碎盖上,阴影吞没他的眼睛。他低着头,没看商北泽没看苏云黛,整个人陷入一片颓败的氛围,脸颊留下两行眼泪。
气氛从剑拔弩张徒地转为死寂。
魏凛下巴上的水珠,啪嗒啪嗒落在华丽的大理石桌面上,泅出了几朵水花。良久,他喉咙破碎哽咽地说:“云黛,不管你怎么赶走我,我都得留下来保护你。因为我自认为,我是你在这世界上最后一道防线。”苏云黛手指在裙子上攥紧。
发抖。
魏凛抬起湿红的眼睛,说:“所以你怎么赶我我都不能走。”苏云黛抿着唇,下巴微微颤抖。
魏凛滚了下泪湿的喉结,喉咙像是被捏碎了,苦涩地说:“我同意你们在一起,但是,我得住在你们这儿一段时间,以防万一,我能保护你。”商北泽眼眸微眯。
直觉魏凛在耍花招。
果然,苏云黛满眼放光,看着他,摇着他的手臂,好像在说:他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商北泽不高兴。
他又不是你爹,他同不同意我在意?
更何况,他这明显在耍花招。
以退为进。
魏凛是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在他眼皮底下,把云黛勾引走?
想得美。
商北泽问:“打算住多久?”
魏凛又摆大舅哥的架子,“她婚前。要么跟我回家住,要么我住她这儿。”商北泽:“那怎么办呢?我不习惯无关人士住在家里。”魏凛望着苏云黛:"你的房子,我能住吗?”商北泽转眼,问苏云黛:“你的房子,你同意吗?”苏云黛”
苏云黛头皮发麻。
最后还是觉得牺牲一下自己,晚上她来稳住商北泽。点头同意魏凛住下的时候,她看见商北泽眸光一变,差点头皮炸了。三人一起上楼的时候,商北泽给寄人篱下的魏凛上规矩,“住在人家家里,要收敛。晚上,安静点。”
魏凛嚣张跋扈,“我妹家里,我不需要规矩,自在得很。”苏云黛真觉得人就是不一样。
她从小有寄人篱下的自觉,不像魏凛,住在她家,还能这么嚣张。商北泽眯眼睨他,不客气地扎心道:“不是答应我们在一起了?不是只保护她?那你晚上最好别破坏我们甜蜜。不然,你就是装的。”魏凛表情不乐意,倒是答应了,“晚上我戴耳机打游戏。”苏云黛欢乐地叮嘱他,“哥,晚安,晚上别打太晚。注意身体。”她觉得三人的混乱关系总算要趋于平稳了。她高兴坏了。
魏凛这一晚也确实老老实实,一点动静都没有。商北泽觉得四周静悄悄一定在作妖,他刻意让床板撞墙壁,没想到魏凛这么能忍,还是没动静。
他很快也懒得管他,因为云黛答应了他三小时不喊ting。“宝宝,今晚我可不只是受了点小委屈。”他舔着她。“我委屈死了。你小时候二十四小时黏着他?”“是真的吗?”
苏云黛抓住他的头发,眼尾拖拽出一抹红晕,眼眶里兜起水。“睡觉也黏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