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打架
商北泽正在院子里跟苏云黛沐浴着阳光吃早餐。魏凛插着兜朝他们走去,瞥了眼他们桌上的早餐,找茬道:“早餐太油腻了。”
商北泽睨了他一眼不说话。
魏凛下楼没有大喊大叫大闹,事出反常必有妖,那就是.…………起杀心了。昨天签的那个谅解书,今天魏凛就能用上了?行啊,杀了他,他可能也就判个几年,几年后出来又是条好汉。甚至,他抢人未婚妻在先,说不定还能判个缓刑。
魏凛这杀人成本,也真是蛮低的。
然而,他正希望他动手杀他。
这样,能让云黛跟他彻底断掉。
这大舅哥,休想再当。
碍眼得很。
他端起咖啡,优雅地喝了一囗。
苏云黛也觉得奇怪,但魏凛没发脾气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魏凛昨晚只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过了一夜就接受了,又不是真的囚/禁虐待,只是情侣间闹着玩。
她开心地眯眼说:“不油腻啊。哥,你一起吃。”魏凛选了份英式的Brunch,手握刀叉。商北泽暗觑了他一眼,眉梢微挑。
来呀。
用这把刀,挥向他的脖子。
斩断他跟云黛的一切。
商北泽给他添了把火,把咖啡推给他,贱兮兮地问:“昨晚睡得好吗?大舅哥?”
早餐桌猛地被魏凛掀翻,食物和碗碟散落了一地。魏凛迎面就给他来了一拳。拳头破风,十分有劲,一点都不像刚出院的人。保镖蜂拥而上。
商北泽面上挨了一拳,火辣辣的疼,倒是不愤怒,只是有些失望,居然不是挨一刀。
看来,魏凛恨死他了,却不想因为杀他,让苏云黛跟他决断。苏云黛大声尖叫:“魏凛!住手!”
但这时,她的喊声显然阻止不了已经上头的魏凛。“别过来!”商北泽叫了一声,“保护好她,我们自己解决!”保镖们带开了苏云黛。
商北泽一脚踢开了魏凛,毫不腿软的,狠狠一脚。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魏凛后退了两步,飞扑了上去,扭住商北泽,膝盖袭击他的裤、裆,“你个变.态!我现在就废了你!”
商北泽爱护他的命根子。可以结扎,但不能被废了,尤其昨晚他享受到了,给云黛也享受到了。
他用腿挡住,魏凛膝盖那下顶在他腿侧。
商北泽拳头砸向魏凛的脸,就打他脸。
长得这么帅,迷了云黛十五年。
怎么看都不顺眼。
魏凛脸上也挨了一拳,嘴角出血。
“住手!魏凛!商北泽!住手!谁再打一下我就不理你们了!"苏云黛喊道。可这两人已经上头了,两人一路拉扯着拳打脚踢,倒了院子中央。格斗进入白热化。
商北泽的纽扣被魏凛扯掉了几颗,只剩下皮带上面的最后一颗,整片胸肌腹肌都露在阳光下。肌肉上已经挨了好几拳,青紫一片。魏凛的脸已经肿了,鼻青脸肿,嘴角挂着血,但是眼神依旧凶恶。商北泽一拳毫不留情地继续往他已经很肿的脸上砸,“你早干嘛去了?”魏凛恨得牙痒痒,下手更狠,“看我今天废了你!”“云黛喜欢上我了!你来干涉什么?”
“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她永远最爱我!”“少自作多情!她心里已经没你了!”
“你才少自作多情!她心里一直有我,你只是新鲜感,很快她就不爱了!”“是吗?反正她已经不爱你了!你已经过期了!”“是我照顾了十五年!”
“让你照顾了十五年便宜你了!你照顾好了吗照顾?”两人一边扎心对骂,一边砰砰砰的拳打脚踢。直到苏云黛下了最后通牒,“谁再打一下,我现在就去找学校里的当男朋友!”
两人倏地停止,像是按了暂停键的机器。
魏凛还扯着商北泽的衣领,正曲起腿攻击商北泽的要害,商北泽正在挡,顺便拳头已经逼近魏凛的脸。
两人僵住,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限,同时松开。满院狼藉。
碗碟碎了一地,食物洒了一地,地砖上到处都是血迹。两人停下,医务人员才围上来,给两人处理伤口。苏云黛瞪着他们,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走。商北泽心里一凉,赶紧追上去,“云黛,你哥先动的手!”魏凛也推开医务人员,赶紧跟上去,“是他昨晚先挑衅的!给我喂药,这是人干的事吗?”
两人又争起对错来,“你昨晚那么激动,给你吃安定是为了你的身体!”“是吗?那浴池里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你真当我会随便被算计?你巴不得我动手杀你,好让云黛跟我彻底断了是吗?”苏云黛徒地停住。
她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她突然脊背发凉,商北泽真的疯到引诱魏凛杀他,也要让魏凛跟她之间彻底断了?
她忽然想到早餐桌上锋利的刀。
这招倒是确实有效的。
假如魏凛真的动桌上的刀,杀伤力那么大,而商北泽昨夜刚被魏凛逼着签下谅解书,她会意识到魏凛对商北泽的杀伤力太大,而彻底跟魏凛断了。苏云黛后颈发寒。
商北泽立刻否认,“没有,听他胡说八道!”魏凛:“我偏不上当!”
商北泽:“你血口喷人!”
魏凛:“是你被看穿了!”
苏云黛朝他们大喊:“别跟着我!不然就去找新男朋友!”两人顿时禁声。
苏云黛怒气冲冲地离开。
商北泽远远地喊她,“云黛!昨天跟顾御洲陆京御他们说好的,今天要去山庄玩!”
苏云黛自己坐车去玩了。
坐在车上,苏云黛还在踌躇,商北泽真的疯到引诱魏凛杀他吗?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在床上疯,她就当情趣了,但现在他居然拿自己的生命来冒这种险?
假的吧?
不可能的吧?
魏凛万一真被他挑衅到杀红了眼,他想过那一刀下去的后果吗?要是割到颈动脉,他真会没命!而魏凛也会坐牢!她忽然意识到昨晚他的行为,后果有多严重。她手心心里全是冷汗。
昨晚的客人们今天都在山庄,苏云黛跟她们见面心里有事,但也不能跟她们说,传出去对商北泽的形象也不利。
太疯了。
苏云黛到的时候,客人们正围在长桌边上吃早餐,刚好苏云黛的早餐也被魏凛打翻了,没吃饱,就加入一起吃。
“怎么一个人来了?北泽和魏凛呢?"顾御洲问。面对大家好奇的眼神,她说:“两人打了一架,在处理伤口,晚点到。全场面面相觑,还真打起来了。
全场静默了半响,气氛尴尬诡异。
顾御洲打破了沉默,问:“谁赢了?”
噗嗤。
全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以棠来劲了,眼睛放光,问:“谁打赢了?”苏云黛:“两败俱伤。”
陆京御问:“战况惨烈吗?”
苏云黛:“惨烈。等会你们就看见了。会来的。”林以棠好奇地问:"昨晚我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一个大舅哥一个好妹夫的?怎么早上打起来了?”
苏云黛剥着鸡蛋,说:“一言不合就开打了。”总不能说因为商北泽设情趣用房,魏凛觉得他是变、态,两人打起来了吧。好丢人。
打架的理由都搞得这么丢人。
顾御洲剥了个鸡蛋给宋枝意,说:“不然说具体点?否则我们不知道等会该怎么劝。”
苏云黛摆烂,“别劝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吧。”这两人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的。
她现在愁的是,怎么让商北泽发疯的时候有所克制?他要是真的拿他自己的命来设计她跟魏凛彻底断掉,她该怎么做?还会有下次的。
她不可能真的跟魏凛断绝往来,那太绝情了,魏家养了她十五年,不可能的。
除非魏家先不要她,否则,不可能。
魏凛现在只是做回哥哥,只是想保护她,她更没理由跟他断绝关系。怎么着都得想办法让商北泽不那么疯。
苏云黛低头吃鸡蛋,一边悄悄在手机里搜索:男人在家里设情趣用房,是变态吗?
网络上普遍认为这只是一种癖好,双方自愿,又不侵害他人利益,不算变态。
她截屏,留着到时候跟魏凛解释。
没几分钟,两个挂了彩的人赶到了。
商北泽脸上的伤好一点,但身上肯定不大好看,魏凛的伤全在脸上,看起来更惨。
林以棠笑疯了,说:“北神,你打人专打脸,不愧是你,好狠。”商北泽拉开苏云黛身边的椅子,说:“你不然问问魏凛他专打我哪儿?到底谁狠?″
林以棠憋笑。
哪儿?
她猜到了。
顾御洲嘴角噙着抹笑,亲自给他倒了杯咖啡,慰问道:“那你还好吗?”商北泽冷着脸说:“还好吧,保住了。”
大家差点笑喷。
魏凛强烈谴责,“你还装,到底谁狠,谁心里有数。”顾御洲:“我好想也有数,你们说说呗,大家都老熟人了。”魏凛气呼呼,“他故意刺激我,想让我动手杀他,刀子都给我准备好了,就想我一刀下去,云黛心疼他,跟我断绝关系。好深的心心机,也不怕我真把他脂子抹了。”
全场寂静。
顾御洲说:“他可能真不怕,他反应很快,一般人很难直接抹了他。”陆京御说:“对,他练过,反应很快。”
苏云黛捏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颤。
商北泽真这么疯的概率又增加了些。
商北泽瞟了苏云黛一眼,死不承认,“别信,他血口喷人。”魏凛:“你就是想让我们兄妹断了,别不承认。”是又怎样?
就是想你们断了。
又不是亲兄妹。
商北泽冷笑,“那你怎么这会儿想起当她好哥哥了?你在意的根本不是她,你在意的是别人把她抢走。”
魏凛:“是不是好哥哥云黛自己心里清楚,轮不到你来判定。”“既然只是好哥哥,妹妹谈个恋爱而已,你急什么?”“你是正常谈恋爱吗?你是正常人吗?你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你是疯子!你为了我妹跟我断亲,甚至想让我杀了你!”“欲加之罪!你最好拿出证据来!”
“证据?早餐桌上的刀特别锋利,又不是吃牛排,你把特别锋利的专切牛排的刀拿出来做什么?”
“切面包好切啊。这根本不是什么证据。”“别狡辩了!你还不是怕刀不够锋利,你身上的伤看起来不够惨?云黛跟我断不干净?”
“都是你的臆想!”
两人又打起嘴炮来。
苏云黛闷不吭声,埋头吃饭。
不能直接证明,但从昨晚到今早商北泽的表现来看,这个推测是合理的。苏云黛吃完早饭,跟魏凛说:“哥,我跟商北泽聊聊。”两人走到山庄一间卧室。
门锁上。
屋里黑黔黔的,两人都没心思开灯。
商北泽内心很恐惧。
魏凛还是很聪明的,那么愤怒的情况下智商还是在线,发现了他疯狂的计谋。
他怕苏云黛也觉得他是疯子。
苏云黛早上因为他跟魏凛打架已经生气了。现在魏凛还咬死他设计让他们断亲。
他承认,这确实很疯狂,就像宫里故意把自己摔流产来害人的妃子一样。云黛会不会相信了魏凛说的,觉得他太疯狂了,而…不要他了?他眼眸晦涩,眼角发酸,喉结滚了滚,发现喉咙干哑发疼。他暗沉的眼眸垂着,甚至不敢审视她的表情。他果然听到苏云黛轻柔但严肃的声音,“你跟我说句实话,早上,你真的想让魏凛动手杀你,来让我跟他断亲吗?”商北泽喉咙堵住,紧得像是被扼住,张口,没发出声音。苏云黛说:“别骗我,说实话。”
商北泽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像是怕她逃脱,抬起眼睛时,眸底已经赤红,“是。”
苏云黛倒吸一口凉气。
商北泽声音低沉又痛苦,翻身将她抵在门板上,眼神阴鸷地道:“就是想你跟他断干净,不行吗?”
苏云黛眼睫颤抖。
商北泽喉结在黑暗中上下一滚,哑声干涩道:“我就是在意他靠近你,在意得发疯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