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弯、压弯、加速。
车屏发出幽蓝的光,水波般晕开在他昳丽的五官上,皮肤苍白,却更呈现出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冰冷美感。
狂飙的钢铁巨兽没有丝毫减速,疼痛与飙升的肾上腺素在身体里撕扯着,却让段祁轩更加恣意地享受这一刻的解脱与放纵。
冲过终点的那一刻,段祁轩轻喘着气,阖上眼,被过度刺激的大脑泛起迟来的战栗。
“卧槽!!!牛逼!!!”薄斯年激动地在车外狂拍着段祁轩的车窗。
段祁轩深深吸气忍下胃痛,推开车门下车,但起身时还是因低血糖,踉跄了一下。
“卧槽哥们,你知道你这次比上次快了多少吗?”薄斯年满眼兴奋,哑着嗓子喊道。
“三秒半。”
段祁轩轻声报出数字,不假思索。
“binggo,3'28''。”薄斯年打了个响指。
薄斯年早已习惯了段祁轩那妖孽的“时间知觉”,再极限的状态也不影响段祁轩的计时感知,计时精确到一如他近乎的掌控欲。
“按我说你这成绩真可以自己上赛场了,太他妈强了。”
段祁轩半靠着车门,挺拔劲瘦的身体因呼吸微微起伏,纤浓的眼睫被汗水浸透,在眼尾勾出一笔浓黑的凌厉。
薄斯年见状吹了个口哨,然后掐着嗓子嘴贱道:“omg!哥哥现在简直帅到人家腿软。”
段祁轩笑骂,“别恶心,滚蛋啊。”
他有一搭没一搭听着薄斯年连珠炮似的废话,平复完呼吸后,他抬手按了按胃部,痛感愈发烧灼,必须尽快回去吃药了,他眉眼不耐地压低。
“走了。”段祁轩就留下两个字,直接坐回了车里启动了发动机。
“啊?”薄斯年看着轿跑就这么潇洒离去车影,无语抬手扶额。
算了,他也习惯了段祁轩的早退了。
...
胃病是段祁轩一直有的。
时轻时重,轻的时候他浑不在意,重的时候来势汹汹,痛得能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这次段祁轩显然错估了胃病的严重程度,车刚开出镇口,连国道都还没上,他眼前就开始阵阵眩晕,几乎要把不住方向盘。
他不得已将车在路边停下,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发完消息后,段祁轩下意识摸向中控台,然后他想起来了,骂了句脏。
今天下午的甜点店里,他被那女生气得,连巧克力都忘买了。
段祁轩面无表情地解开安全带,选择下车吹风。
同一时间,就在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坐在椅上的温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谁在说我坏话。”温澄皱了下眉,揉着小巧的鼻头嘟囔道。
电话里,她闺蜜姜听白笑着嘱咐道,“你别是着凉了,听说最近国内流感有点严重。”
“盼点我好吧,我身体好着呢。”温澄对着视频镜头举臂握拳,做了个秀肌肉的pose。
下一秒,温澄的余光掠过一抹白色身影。
温澄:“!”
温澄:“!!!”
哦豁,那是谁?
“听听,不聊了。”
她激动地对听筒压低嗓音,眼神中是藏不住的雀跃——
“我原地加个班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