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他可以在听完一场实验员的汇报后,豪掷上亿追加投资,他也曾迈入集团名下的某家公司三分钟后,当场清算注销该公司,杀伐果决。
廖院长虽然个人能力的成长空间很大,但察言观色的技能绝对点满。
所以他现在非常肯定,此时老板对他的花言巧语很不满!
急的像热锅上蚂蚁的廖院长,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好在段祁轩并没有为难人的爱好,只随意地摆了下手,“开个会,辛苦你们今晚加班了。”
疗养院高层你看我我看你,集体患上了苦瓜脸,很是忧心他们即将不保的饭碗。
会议进程快得超乎所有高层的想象,因为从头到尾这不是一场商议,而是一场告知。
从高层的人员调动,再至采购投标,通通被大清洗了一番,效率高得令平时摸鱼的高层差点跟不上节奏。
不过这并不在段总的考虑范围之内。
踏着夜色,段祁轩走下台阶,司机已候在门外,低调的黑色宾利亮起车灯,迎接它的主人。
下一秒,车灯前的黑暗区域被照亮,响起一声虽然受惊但中气十足的——
“卧槽!我的晚饭!”
段祁轩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只见五米外被照亮的光圈中,一个身材纤细的女生弯着腰,高马尾的发丝挡了她侧脸,只露出挺翘的鼻尖,像半夜被手电筒照个正着的小贼。
是那位爱拍照的女网红。段祁轩眸光微凝,望着温澄的眼底划过一抹思索。
下一秒,他就见她手脚麻利地从地上捡起一个三明治。
随即她睁圆了眼睛盯着三明治,再到看清三明治上沾的土,最后整个人蔫了。
短短几秒,她活灵活现的表情,便将内心的天人交战体现的淋漓尽致。
段祁轩看得嘴角微扬。
随即,他又听见女生心疼嚎了句“这可是八块钱啊。”
段祁轩搭在车门上的指尖一顿。
他还记得她买单那盒288的马卡龙时,她的动作要多利索有多利索,对自己这么省?
段祁轩一边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边吩咐助理,“去问一下,下午那女生的亲属住的是哪条业务线。”
陈助理素质专业过硬,几乎一秒明白老板的指代。因为下午他那向来不近女色的老板,竟盯了人家小姑娘整整三秒。
三秒!
这是什么概念?是稀罕到足够让他将女生列为boss潜在女友的程度。
助理很快从廖院长那得到信息,汇报说:“段总,那位女生的亲属三年前住的是A等,在今年年初换成了C等。”
段祁轩仰靠在车椅背,闭目养神。
后座流动的昏暗光影,衬得他静默的五官更显立体,尤其侧脸的下颌线清隽深刻,是天生的凉薄相。
不知过了多久,他嗓音寡淡,听不出一点情绪。
“告诉廖东,砍业务线的事,先暂停。”
......
“我的大少爷,我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段祁轩一脚才下车,薄斯年没个正形地倚在一辆炫橙色的兰博基尼车门上,吹着口哨打趣他。
段祁轩啧了声,迈步走了过去,“忘吃药了?”
“见您哪敢忘吃药?”薄斯年嬉皮笑脸地勾住段祁轩的肩膀,“今晚我给你把F7车队的那位新晋明星喊来了,就上次世锦大赛唯一进前八的中国人,你掌掌眼看,投个千八百万的,给个面?”
段祁轩眼皮也没抬,拍开薄斯年的手,“拿我当提款机?”
薄斯年顺溜地接话:“怎么会,您明明是财神爷。”
段祁轩在他们这一伙儿富二代里地位有些特殊,因为其他人的头顶还有老爹还是太子爷,过着拿信托零花钱的日子。
并且段祁轩却和他们这帮等着继位的二代,有本质的区别。因为他是逼宫夺位,亲手将他老爸赶下台的,实现了“英年登基”,独掌财政大权,彻底财富自由。
因此,段祁轩隐约成这帮富二代的头儿,时不时会为小团体爆点金币。
薄斯年向一旁招了下手,“你们可别想让着阿祁,要是赢了他,说不定他一高兴就给你们投八百个。”
车队经理带着新晋明星车手早已等在一旁,连忙上前露脸,“段总好。”
薄斯年坏笑着看向段祁轩,“对吧,阿祁?”
段祁轩给了薄斯年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薄斯年懂了,回头向赛车领队打了个响指,自信保证:“不止八百,一千!”
比赛开始,发动机低沉地轰鸣着,此起彼伏。
今晚一共八台车,两台一发,间隔十一分钟,段祁轩和那位明星车手是最后一组。
炫目的车灯照亮荒芜之地,在人群声嘶力竭地呐喊狂欢中,跑车如闪电般冲出起点线。
风驰电掣的两车几乎并驾齐驱,两侧山壁飞速扑面而来,又后掠成虚影。
只是行进半程,黑暗封闭的轿跑车内,青年瞳孔有一瞬的涣散,是胃部突发烧灼。
但下一秒他手掌攥紧方向盘,力道大到压得指尖血色稀薄至半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