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别怕我在
骆众薪一到夏天就失联,他这些朋友们已经好久没见着他人了,今天好不容易逮着,自然不会放过他,都在灌他酒,骆众薪喝的脸颊微红。彩宁把手抽出来,贴近他耳边低语:“我去下洗手间。”骆众薪要起身:“我陪你去。”
彩宁按着他肩膀把他按回去:“没事,你跟朋友们聊天吧,我自己去就行,又不远。”
其实是骆众薪不想跟她分开,但在外面他还是尊重彩宁。“好,那你快点回来。”
彩宁起身去了洗手间,梁家骏看在眼里,随后也悄悄离开。包厢里熙熙攘攘,朋友们都围在骆众薪身旁,没有人注意到彩宁和梁家骏先后离开。
彩宁从包厢出来就知道梁家骏一定会跟上来的,她折磨他这么多天,他恐怕一肚子疑问,否则也不会让韦文乐安排这么个局了。原本彩宁还不确定梁家骏来饭局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可韦文乐一介绍梁家骏是他表哥,她顿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梁家骏让韦文乐给骆众薪打的电话,还提起她,让骆众薪带着她一起来。是梁家骏要见她。
派周子朗去名泰抓她,没找见她人,知道她跟骆众薪走了,所以设这么一个饭局,让骆众薪带着她来。
男女洗手间是分开的,但洗漱台在外面是公用的,彩宁在手心掬了一捧水,慢吞吞地洗手,水流从水龙头里潺潺流出,漫过她指缝。她再抬眸时,镜子里多了一道身影,俊俏的脸拢在昏暗光线下,半明半灭,梁家骏站在她身后倚着墙壁,在镜中和彩宁对视,眸光森凉戏谑,他缓缓开口:“骆众薪知道吗,你是捞女?”
彩宁转身,身子微微倚着洗手台,笑吟吟望着梁家骏,眉眼透出几分预料之内的得意和淡然:“为了找我兜这么大圈子呀,当初把我留下多好,现在也不用费这么多功夫了。”
梁家骏冷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哦,或许我该换个问法,骆众薪知道你能控雨吗?”
他语气嘲讽,显然在挑衅彩宁,问她是不是靠同样的招数话术骗了骆众薪。彩宁走近,梁家骏睨着她,眉眼有些冷。
她唇角含笑,漂亮的眸子泛着光彩,轻轻对他说:“我到底会不会你最清楚啦,中暑的感觉不好受吧,瞧瞧,这才几天没见,我们小梁总人都瘦了一大圈,脸色也这么差。”
彩宁似是怜悯,啧啧两声:“好可怜呀。”梁家骏眼底酝酿着风暴,阴森森开口:“果然是你搞的鬼!”彩宁眉眼盈盈,抬起手,当着他的面打了个响指,周围温度迅速升高,闷热席卷,热浪滚滚,一瞬间像进了蒸笼一样。她和他对视,恶劣的笑,笑得极漂亮,娇艳明丽:“这种感觉熟悉吗,小梁总?″
彩宁清清爽爽,好像完全没受到影响,而梁家骏额头已经渗出汗,他死死盯着彩宁,惊讶但也预料到了,这么多天他就是想要个答案,她竞然真的能控制天气。
梁家骏咬紧牙关,问:“你到底想要什么?”彩宁轻笑,伸手往他脸上弹了下水:“要你跪下来求我呀,之前不是都说了,你再回来找我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梁家骏从未被这么羞辱捉弄过,猛地抓住她手腕,眼神阴冷,轻嗤:“跪下来求你?做梦!”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彩宁刚要说些什么,却突然抿了抿唇,变了副神态,娇娇弱弱地挣扎着,往外推梁家骏。
“你放开我,小梁总!别这样。”
梁家骏怔然迷茫了一瞬,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变脸,后腰处突然被狠狠踹了一脚,他整个人飞出去半米,人摔在洗手台下,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梁家骏愤怒抬眸,看向罪魁祸首骆众薪。
骆众薪抓着他衣领,一拳接一拳狠狠地砸在梁家骏脸上,彩宁还是第一次看见骆众薪露出这种冷漠狠厉的表情。
梁家骏忍着腰部剧痛回击,和骆众薪缠打在一起,像两只斗兽在凶狠的撕咬,每一次挥拳都带着重重的闷响。
彩宁安静站在一旁看着,假装娇弱瑟缩,实际上听见小暖播报重度修罗场加一,不知道有多开心,一次重度修罗场可是能兑换十万块。三人久久不回,韦文乐带着人来找,看见梁家骏和骆众薪打起来了,错愕慌乱,不过他最关心的还是彩宁。
他嚷嚷着指挥其他人:“快去啊,赶紧把他们拉开,再打下去出人命了。”其他人去拉架,韦文乐殷勤地把羽绒服外套脱下来披在彩宁身上,小心翼翼关切:"你没事吧?”
彩宁像是被吓着了,娇娇弱弱的,眼尾泛红。她不说话,看起来更可怜了,韦文乐压抑不住怜惜,轻轻将彩宁抱进怀里,温柔地拍着她后背:“他们把你吓着了吧,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那边兄弟们好不容易把梁家骏骆众薪分开,结果一回头看见韦文乐正抱着彩宁在那里轻声细语的安慰呢,还给人家擦眼泪,顿时都错愕的说不出话,这可是人家骆驼女友,你挖墙脚也看看时机好不好!骆众薪看见这一幕,眼眸晦暗,妒火中烧,但知道彩宁被吓到了,他不能再冲动,于是苍白着脸擦了擦唇角的血,冲彩宁伸手:“宁宁过来,没事了,我带你回去。”
韦文乐松开彩宁,还训斥起骆众薪了:“骆驼你也是的,打什么架呀,瞧把彩宁吓的。”
“都这样了还回什么家啊,直接去医院吧。”梁家骏伤的不轻,伤了后腰,躺地上起不来,他目光灼灼,阴鸷地盯着彩宁。
彩宁朝骆众薪扑过去,抱着他,蹙眉关心:“我们去医院吧。”骆众薪身上沾了血,把彩宁的旗袍都蹭脏了,不过彩宁抱着他的一瞬间,他心里所有的愤怒嫉妒都平息了,甚至觉得很幸福,他扯了扯唇角,低头盯着她旗袍看:“弄脏了,回去了让阮姨重新给你做一套。”彩宁嗔怪:“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旗袍,这都不重要,现在是你的伤比较重要。”
梁家骏还在地上躺着呢,韦文乐和他沾亲带故,不可能不管他,也不敢不管他,直接叫了两个救护车把他和骆众薪都送医院去了。韦文乐要陪着骆众薪这辆车,骆众薪看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冷漠拒绝了:“不必,你还是去看看你表哥吧,告诉他约束好自己的行为,今天的事我不会放过他的,让他等着收律师函吧!”
听骆众薪这么说,韦文乐已经可以确定他和梁家骏为什么打起来了,梁家骏肯定是对彩宁做了什么出格的行为。
韦文乐也生气了,他就知道表哥惦记彩宁,要不然也不会让他设局邀请骆驼带着女友来。
彩宁坐在救护车上,手被骆众薪握着,听小暖汇报战果。“轻度修罗场+4,重度修罗场+1,宿主你现在已经有十二万一千块啦,好牛,今天晚上真是收获颇丰。”
彩宁笑:“今晚还没结束呀。”
小暖捂嘴惊讶:"宿主还能制造修罗场?”彩宁淡定回答:“当然。”
骆众薪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眼角有块受伤了,一层皮都蹭掉了,泛着血迹,唇角也都是伤。
他抓着彩宁手,侧眸望着她,压抑住心里的酸涩感,轻轻开口,含着愧疚:“对不起彩宁,今天不该带你来的,是我没保护好你。”彩宁摇头,安慰他:“不怪你。”
她瞥见自己披着的薄羽绒服,好像才想起来:“这是阿乐的羽绒服,忘还他了,我说怎么这么热。”
“他看我旗袍皱了,给我披上的。”
骆众薪闻言,盯着韦文乐的黑羽绒服,他外套大,披在彩宁肩上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拢在里面,衬得她愈发娇弱,这衣服上肯定有韦文乐的味道吧。骆众薪眸色幽深,勉强笑笑,他能感觉到心里有妒火在灼烧着他,让他愤怒:"热就脱掉吧。”
彩宁把羽绒服脱掉,小暖:“轻度修罗场+1”骆众薪想了想,还是纠正彩宁:“宁宁,叫他韦文乐就好。”彩宁蹙眉:“一个称呼至于这么纠结嘛,饭桌上他让我叫的嘛,我不叫多不礼貌呀。”
骆众薪眸光微颤,抿了抿唇角,心底掠过愠怒,这是彩宁第一次为了别的男人,对他语气这么重,甚至有些不耐烦。他警惕地升起不妙的危机感,本能意识到不能再提这件事了,越提只会让韦文乐在彩宁心里的印象越深,反正他不会再带彩宁见韦文乐,不见面,彩宁慢慢就把他淡忘了。
不重要,她叫他韦文乐还是阿乐都不重要,因为他们不会再见面,他不允许他们再见面。
骆众薪勉强笑了一下,声音温和:“好了,是我说太多,别生气彩宁。”彩宁也露出笑容,娇声细语的嗯了一声。
小暖播报:“哇,中度修罗场+1,我现在太佩服你啦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