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受的伤,血色丝丝缕缕地渗透浸染朝服,恳求着金顶上的仁君圣主,垂怜一位赤胆忠心的少年武官。他很幸运,从二皇子手中抢到了赐婚的许诺。只是当时情急莽撞,一不小心下手狠了些,腰侧的血像细眼泉水一样涌出,他很快就开始两眼昏黑。
…听以最后是被人抬出大殿的。
慕相玄没有答,郭修谨却猜出来了。
“你是不是使了苦肉计?”
郭修谨拍着大腿啧啧称道,又贱兮兮地贴来调侃。“慕大将军好狠心啊,好好的伤口也不养着,哎哟,到底为什么非要去抢那道赐婚圣旨呢……
……为什么?
慕相玄捻着酒盏。
他记得他被抬出殿门的时候,那位年迈的礼官也这样问他了。“到底为什么啊?”
当时慕相玄失血失得两眼发黑,闻声睁眼时,却意外看见了金銮宝殿外灿烂的阳光,还有那一棵棵簌簌摇晃枝桠的丹墀柏树,引来白蝶跟着翩跹。徐风吹拂过的时候,他听见沙沙的树叶声,与今夜草场伏低的长草声一模一样。
旁人问着为什么。
正如那日在丹墀柏树下,他在辽阔草原中望向苍空,风里的轻笑声坦荡又清朗。
“喜欢她。”
“因为我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