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玩什么游戏呢?″
慕相玄身形僵了下,听出了某种催促的暗示一一那个医官在宴席上行淫的开场词,就是“游戏"。越清音半响没听见他的回答,有些纳罕,又转头回去:“你也不知道……”话未说完,少年低下头来,嗓音微哑,就像粗粝指腹缓缓摩挲过她的耳垂。“你想与我玩游戏么?”
越清音好像半边身子都酥麻了下,不自禁地涨红了脸,捏住膝上的裙子。她努力维持住平稳的声线:“什,什么游戏……”慕相玄垂下眼帘,看见她攥着指尖,将铺开的裙摆提起一小截。越清音还胡思乱想等着他的回答,一晃神,却见他凑过来,修长的手指稍微勾挑,然后探进了她的裙摆里。
越清音完全懵住了。
慕相玄的指尖轻点在她的裙摆边上,低头没有再动。少女无措地抿抿唇线,目光来回落在他的脸与他的手上,一时连后退都忘了。
直至远方更声敲响,她终于反应过来。
越清音立即想要扯开他的手,慕相玄却自己将手抽了出来。他没有抬头,反倒将额头抵到她的肩上。
“我做不到。”
他似乎闷闷不乐:“我怕被别人看到你…”越清音眼神茫然,听见他接着咕哝:“你别生气,下回我一定可以。”“我力气很大,撕烂多少件衣服都可以,若你不害怕,其余的事也可以。他顿了顿,倏然又笑了:“白日也可以。”“正好明亮,我还挺想看个清楚的…”
越清音已经明白了。
她同情地摸摸他的脑袋:“不能喝酒就别替人挡酒了,瞧瞧,都醉成大傻子了。”
她的怜悯心稍纵即逝,很快就记起两人早已绝义,冷酷无情地推他起来。“你自己也有座位,快回去,在这儿蹭得我头发都乱了………慕相玄闻言,总算直起了身子。
他左右端详了番她生疏的发式,只觉得今日的小刺猬尖刺更张狂了些,旁边的缠枝纹簪子被排挤得摇摇欲坠。
少年很想笑又不敢笑。
他好不容易才忍住,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塞到她的怀里。“先前我给你买的。”
那是个桦木镂空雕纹的木盒,越清音透过纹路间隙,隐约看出里头的内容。她信手挑开木盖。
各色各样的发带如柔软的河流交汇,湖蓝、樱粉、鹅黄、绛紫、绣着珍珠、缀着金玉、饰着宝石…在盒子里汇聚成五光十色的湖泊。慕相玄摸了摸自己左手的护腕。
她将娘亲绣的发带系在了他的手上。
他缓缓解释道:“往年我在关外行军,有时会在草原沙洲见到商队,有时会进入新的城池,见到胡人开的店铺。”
“我每次见到他们摆卖漂亮的发带,总忍不住去想象,它们系在你发间是何模样,然后越是想象,就越想买下来…
“日积月累,不知不觉就攒了一整盒。”
说着,他轻松笑笑:“早该给你了,只是你向来偏爱自己娘亲绣的,我这些俗物,恐非你所好,就默默留到了现在……”如今时机好了,正该送给她。
越清音怔然对着满盒的绫罗绡纨。
她好像穿梭过许多年的光阴,能看到他曾经站在各式各样的商队与店家前,徘徊挑选着女孩儿的发带,甚至还能看见他年少青涩稚气的面容,还有他穿着出征的一件件雪白征衣。
越清音鼻尖开始发酸。
“为什么……”
她想问他,为什么能舍下至亲至厚的情谊,将她当作权贵的拜礼。既然将她当作拜礼,为什么还要事事关心爱护,将这些少年时代就积攒起来的柔软心意送给她。
她低头抱住盒子,伤感得难以出声。
幸亏郭修谨及时过来,风驰电掣地将她拽出低落的坑子。“清音,你爹来了,四处找你呢!”
他急哄哄地催着她离开。
越清音循声望去,警惕起来:“他要揍我?吊着揍还是捆着揍?”她当即起身肃立:“我该往哪儿逃?需不需要带上大哥与二哥?”“你会帮我拦着他吗?”
郭修谨”
她怎么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他哭笑不得:“没想揍你,他想找你说说赐婚的事情!”郭修谨的余光往慕相玄处瞟了眼,意有所指:“婚姻大事,当爹的可不得与闺女聊聊清楚……”
慕相玄无所畏惧。
他堂堂正正、坦坦荡荡,他与清音心心相印、赤诚相待,一切都风恬浪静,压根用不着害怕岳父检视。
越清音还是带着盒子离开了。
郭修谨大咧咧地坐到慕相玄身边。
他为二人斟上一盏酒,打听道:
“方才我与那位年迈的礼官寒暄,他说你求完那道赐婚圣旨后,是被人抬出来的,这是什么情况?”
他一脸的八公样:“为什么都没同我们说过啊!”慕相玄拾起酒盏抿了口:“这没什么好说的。”那时候二皇子刚请旨赐婚,他就立即出来横抢,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不识时务、不够厚道。
更遑论神仙也有三分偏心,圣上与二皇子是亲生父子,他一个自幼不在京城的王府世子,又有什么能耐让圣上眷顾他呢。于是他扯裂了腰间刚缝合不久的伤口。
那是他在沙场为圣上执戟、为王朝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