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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2 / 3)

说道:

“郭修谨的婚宴设在於康草场,眼下我们在融州也没什么要紧事,不如早些过去帮忙。”

况且,那边设了新的祭坛,祈祷大昭边关领土风调雨顺,寓意吉祥。

如无意外,赐婚圣旨也会在那儿宣读,提前两日过去总是好的……

想到这,他往清音那头看了眼,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扑闪的柴火堆,又忍不住轻叹气。

据闻在他还没入军营之前,她曾在战火间走散过,被找回时生了一场重病,差点人都没了。幸亏听了屠军师的掐算,多结善缘,捡了乌维言做便宜兄长,才玄而又玄地醒了过来。

虽说人醒了,但也忘了不少事,白白落下一个怕黑的毛病。

慕相玄觉得她忘了也好,他都不敢去想她经历过什么,那样无忧无虑的性子才会害怕黑夜。

他默默将柴火堆的火光拨到最亮,见她明显松了一口气,才摸摸她的发顶。

“你先坐会儿,我去河边打些水回来。”

越清音烤着暖融融的火光,爽快答应了。

慕相玄又同乌维言递了个眼色:“你在这守着。”

“知道了,快去快回。”

乌维言大咧咧地朝他摆摆手,而后蹲到越清音的身边陪她解荷叶包裹。

越清音闻了一路的炙羊肉香味,早就馋得口角要流涎,三两下将菅绳解开,立马就要伸手去够炙肉片。

啪地一声,下一刻就被打了手。

“在外玩了一日,不能用手抓。”

乌维言捡来几根细长的树枝,要削去树皮作筷子使,叫她把刀子递给他。

越清音捂着手很委屈:“人在快饿死的时候,是顾不上用筷子的。”话说着,还是解了自己腰间的匕首递过去。

“说得好像你快饿死了一样……”乌维言随口应着话,接过匕首。

越清音眼巴巴地等着他削树皮,谁知胡人少年一低头,对上那把玄黑的冷匕,面色瞬间凝滞。

“……你就给我这把匕首?”

越清音诚恳道:“我只有这把。”

乌维言彷若接了个烫手山芋,左手拿也不是,右手拿也不是,最后索性将匕首抛回给她。

他咬牙切齿道:“你知道相玄用这匕首割过多少人头吗!”

“用凶器削筷子,你还吃得下饭?”

“为什么吃不下……”

越清音满脸都是无法理解:“他都用烈酒煮沸洗过了,再说我真的饿了……”

兄妹俩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着,最后妹妹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一步:“那你说怎么办……”

乌维言往旁边的火堆看去,估摸着十来步的距离,有几位面相颇和善的百姓,恰好也在分切熟肉,似乎还有多余的小刀。

他认认真真嘱咐道:“我去隔壁借把刀子,你别乱跑,有人来就喊我,知道么?”

炙羊肉在前,越清音自然无有不应。

待乌维言起身,她拿回自己的匕首,放在膝上端详,心中困惑,割过人头怎么了?那是相玄动手割的,有什么好膈应的……

她想为心爱的匕首正名,耳边却忽然听见几道凌乱的步伐声。

似有阴湿的毒蛇爬上脊背,越清音不自觉后颈微紧,下意识抬头看。

是几位提着酒壶的驼商男子,喝得满脸通红,衣带帽子扯得紊乱,不知怎的从她的火堆前经过。

许是野外少有落单的少女,那群人见了她,意外地哟呵几声,歪歪扭扭地停住脚步,肆无忌惮地用眼神扫视她,像看一碟助酒兴的菜。

越清音攥了下匕首。

然而未等她转头喊二哥,面前几人忽然眼神游离了下。

他们仿佛发现了什么棘手的存在,不再往这边觊觎,只嘀咕着转过头,互相推推搡搡灌着酒走开了。

越清音似有所感地回过头。

打水回来的少年就站在她的身后,一手有意无意地握着剑柄。

他额发阴影下的神情冷沉,仍盯着那几人离开的方向,身侧的长剑银鞘被篝火映得寒芒森森。

“相玄?”

她如常唤了声。

“……嗯。”

慕相玄敛下眼底的情绪,松开长剑,跨步到她身边坐下,轻声问:“吓到了?”

越清音摇摇头:“当然没有。”

慕相玄左右看了眼:“阿言呢?”

“这儿呢这儿呢!”乌维言三步并两步飞回来。

慕相玄:“我不是叫你守着吗?”

越清音眉梢一跳,知道这二人铁定又要吵,索性又低头剥起了栗子。

乌维言早就瞧见了方才的事,有些懊悔自己大意走开,也知晓这小聋子曾被二皇子闹过出阴影,或许现在还在后怕。

于是他好声好气地解释:“我刚去那边借刀子了,可我眼睛一直盯着呢,一瞧见来人就立马回来了……”

慕相玄皱起眉:“这儿是城关之外,鱼龙混杂,又昏天暗地的,你怎能丢下她一个人?”

乌维言讪讪:“其实我就离了十步远的距离……”

慕相玄恼道:“守着,是一步都不能离!”

乌维言也怒了:“若我当真与她一步也不离,只怕你又要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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