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利维斯的脸色。
利维斯表情很少有变化的时候,总是一脸淡漠地做任何事,只有眼神会有些许不同,尤琳起初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点不高兴,但很快就散去,汹涌的海水变得柔和,在阳光下泛着粼光。
他说:“尤琳在哪,哪就是家。”
尤琳刚动容一瞬,又撇撇嘴,心想: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利维斯转而又从虚空中掏出了一大堆钥匙,丁零当啷的,跟什么似得一把全丢在地上。
尤琳看着地上一摊散落的钥匙,傻眼道:“这些是什么?”
利维斯淡声说:“房子的钥匙。上面有我的能力,只要尤琳转动钥匙,就能……回家。”
尤琳:“这么多?”
利维斯说:“这些只是黎兰的,还有……”
黎兰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国家,眼见利维斯还要再掏,尤琳赶紧一把抓住他的手,说:“够了够了,再炫就过分了。”
利维斯收回手,静静看着尤琳,像是等她挑选。
尤琳情绪渐渐冷静了下来,心想利维斯既不肯放她离开,她现在也无处可去,不如暂时留下再陪他玩一段时间,然后走一步看一步。
她看着地上一堆乱七八糟各不相同的钥匙,又看了眼利维斯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最后犹豫了下,问:“古堡的钥匙是哪个?”
利维斯嘴角几不可闻地一牵,从虚空中抓出了一把黑色的钥匙,钥匙上方的孔洞中被一条银链穿过,做成了一条项链样的饰品。
尤琳感觉哪里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利维斯已经将钥匙项链挂在了她的脖子上,长度刚好能隐没进衣服里。
利维斯亲了亲她的脸,顿了一下,才说:“尤琳,你好烫。”
尤琳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发现确实有点烫,平静地说:“可能是发烧了吧。”
淋了不少雨,又受了不少的惊吓,加上经期本来抵抗力就差些,一来二去的折腾不生病才奇怪。
平时利维斯身上太凉,总显得她温度太高,习惯后尤琳也没发现今天身体的温度异常,只感觉脑袋有点晕,想躺着。
利维斯帮她把鞋脱了,又送回床上。
不知道这个年代有没有什么退烧药,尤琳两眼烧得蒙圈,看着利维斯说:“我想睡一会。”
利维斯揽着她说:“你病了,尤琳。”
尤琳浑身疲惫,懒洋洋地说:“我知道,那你有药吗?”
利维斯没说话,头却凑近,深深地吻了下来。
尤琳觉得自己也是胆子肥了,借着脾气烦闷地将他推开,又踹了他一脚:“干什么呢。”
利维斯用指腹蹭了蹭嘴角的水渍,说:“帮你治病。”
尤琳狐疑地盯着他:“有你这么治病的吗?”
“有。”利维斯扣住她的脑袋不让她乱动,又细细舔吻了上来。
不用于以往的攻城略池,夺取呼吸,这次反倒是他在输送着什么,清凉的液体慢慢拂过每一寸焦热的土地,让尤琳心头的燥热也一并舒缓。
但心里的燥热抚平了,其它地方的火焰又起。
不能再这样了。
尤琳咬了下利维斯的舌尖,退了出来,有些小声地说:“就没有什么体面的方法降温吗?你这么厉害,或许打个响指我就能好了?”
利维斯注视着她,眼里海波荡漾,说:“有。”
他不依不饶地重新压近,“但我拒绝。”
……
尤琳也忘了昨天到底亲了多久,就记得亲得舌头都麻了,利维斯才输送完最后一点清凉。
退烧后她总算睡得舒服些了,醒来后利维斯已经不见了,一下子少了“早上好”,她竟有些不太习惯。
床边规规矩矩摆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看上去舒适柔软,尤琳穿上后打开房门,闻到楼下传来一阵熟悉食物的香味,勾得肚子叫了好几声,连忙往餐厅跑。
餐桌上摆着记忆中的蒸鱼,炒肉,还有土豆丝……尤琳恍惚了一下,以为自己睡一觉醒来回到了现代,又或者穿越根本就是一场无稽之谈的梦。
厨房里传来食物烹煮的声音,有人正在剁菜,尤琳慢慢挪过去一看,只见利维斯袖口挽起,露出一截青筋隐伏的小臂,一手拿刀,一手扶在肉上,动作利落地切割,脸上是一如既往的阴冷。
……虽然很帅,但尤琳仿佛看到了某位刑侦界的著名厨艺大师,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好吧,没有回去,也不是做梦。
尤琳扒在门口,探头问:“为什么不让你的触手来做这些?”
利维斯头也没回,专注盯着锅里,一本正经地说:“因为做饭是丈夫做的事。”
尤琳感觉心里有些微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利维斯分出一条触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再等一会儿,就快好了。”
尤琳便回到餐桌前坐下,见利维斯没出来,做贼似得偷了一小块炒肉丢进嘴里。
“!”就是这个味!
尤琳简直感动得流泪。
没多久,利维斯又端着一锅白萝卜炖肉汤出来了,香气直往尤琳的鼻子里钻,馋得她两眼放光。
尤琳一边口水横流,一边好奇问:“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