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正文无关越止if线 完(1 / 1)

第201章与正文无关越止if线 $完

薛凝那样说,裴无忌还真不计较了,这裴少君只轻轻哼了一声。裴无忌也没有用惯有的,令越止十分熟悉的猜疑目光盯着越止。越止身体还在为薛凝亢奋,可他心里却开始有点儿不快。因为他太敏锐,如若他猜得没有错,裴无忌是喜欢薛凝的。裴无忌虽掩饰挺好,但越止却发觉他分明暗暗留意薛凝。越止便想要冷哼,这自以为是的裴少君也动了春心,他还以为裴无忌这辈子谁都看不起。可裴无忌喜欢谁不好,偏生喜爱薛凝。

他已对薛凝有些心思,当然不爱别人跟自己争。再者裴无忌有意又如何?他性子可厌,薛凝亦不喜欢。私底下提及裴无忌时,薛凝总没什么好坏。越止十分满意。

他与薛凝也有过一段好日子,可惜好景不长,越止私底下做的事多,总归让薛凝发现了!

越止虽是阴陵侯义子,可不过名义上喊喊,并不如何放在心上。他奉了裴后之命,卖起阴陵侯也并不心软。

薛凝倒不是跟越止计较这个,她计较霍明霜的死。因为霍明霜弄坏越止好不容易得来的瓷,越止便唆使了人,将霍明霜给除了去。

他虽断然不肯认,可薛娘子分明也放在心上,与他生了嫌隙。两人言语不快,不欢而散,虽未真吵闹起来,可各自心里已有了计较。越止也反省了一下自己,反省过后他发觉自己一点点错都没有。若说有错,那便是裴无忌的错。

越止很是敏锐,将薛凝心思看得很清楚。一开始薛凝对裴无忌没什么好坏,也不怎样提裴无忌。

可再之后,薛凝提及裴无忌次数多起来,听着好似对裴无忌也没那么讨厌。郦婴那桩案子后,薛凝更称赞起裴无忌了,说裴少君似乎还不错。越止一日日不痛快起来,觉得薛凝渐渐开始被那个漂亮暴躁的裴少君给勾住了。

所以那日,当着裴无忌的面,他亲了一下薛凝头发尖儿。裴无忌顿时气得掳起薛凝走,之后这两人闹得不是很愉快。再之后,薛凝又不理睬裴无忌了。

越止本来暗暗欢喜的,可而今又不欢喜了。他觉得薛凝是因跟裴无忌闹不和,所以心情不顺,又与自己闹脾气。总之,自己是一点错都没有。

越止只盼薛凝绝不要跟裴无忌和好。

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老天爷也似觉出了越止的委屈,竞让越止如愿以偿。

这年夏日,大夏各郡县便已有暗潮汹涌,到入秋时,便有前朝晋孽扯旗作祟。

本来大晋已灭几十载,所谓覆灭前朝也不过是些痴心事。可这年秋日,那些前朝晋孽却闹出好大的动静。

裴无忌本来与薛凝正闹别扭,因为战事起,也离了京城。越止那个不死鬼爹总归惠及了自己儿子,是造反中坚份子,被而今晋帝封了青王,画了好大的饼。

越止前脚嘲完裴无忌,后脚就被裴兰君踢出京城干活去,悲催得不得了。战事第二年,他听说青王战死,听到消息也只笑了一下。阿父死时不在,叛乱将息时,他总归见到自己的阿母。陈蕊华不是个柔弱的女人,她也拿得剑,会上战场会造反。人到中年,陈蕊华倒是生得挺漂亮,亦难怪越止自己生得不错。她是被俘压上来,看着越止满面皆是怒意!“汝父当年与你联络,你刻意放些假消息,用亲父头颅换取荣华富贵,你好狠心肠。”

越止笑了一下,并无反驳。

也不算背锅。

不过人都会变,三年前他还有点遗憾没亲自动手,而今越止却懒懒没什么兴致了。

杀人是种无聊事,实是无趣,他有点儿想阿凝了。陈蕊华倒是很会说话:“不过狡兔死,走狗烹,没有猎物,养狗做什么?你以为大晋覆灭,朝廷还会留你这个逆贼之子?越郎君,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越止便想要啧啧,看看,自己这挑拨离间的本事像谁啊?这刻薄狠毒,恨不得亲人去死的劲头一看就是纯遗传。越止不觉微笑:“陈夫人,你果真巾帼不让须眉,好气魄。可惜,我并不是你的儿子。这朝廷处心心积虑,在我九岁见你时,已是被换了去,你亲儿子早便死了,无非埋线安个奸细。夫人不是说青王都是因我而死,那可是好大功劳!”明明是亲母子,越止偏偏这样说,这也是裴后特意安排一条后路,只要裴后肯庇护,越止也不会有什么事。

一番话说得陈蕊华目瞪口呆!更使得陈蕊华眼里恨色更浓了几分。陈蕊华到底信了这些事,她信儿子可以如斯心狠,杀母以求富贵。但如若越止是真货,对方断不能如此镇定,是一丝感情也不露。越止本让人将陈蕊华送入京城受审,谁想半途却出了事。据说其子小青王来救,官兵殊死搏杀,虽有折损,却将二人乱箭射死。听着那母子二人的死讯,老实说越止并无太多感觉。既无悲痛,也无欢喜,更无丝毫的得意。

连唏嘘也没有。

可见他已放下仇恨,心胸开阔,已不会为旧日之事困扰。他以为自己咽不下这口气,原来并没有。

原来放下仇恨,拥抱生活是对的。

那要说早知晓会这样,他便不折腾了,平白给自己找了许多事做,累了这许久。

越止仍对自己眼盲时候受的那些苦耿耿于怀,对自己怜惜得不得了。可这些不愉快也不是折腾几个仇人能解决的,哪怕曜曜光了,他也谈不上多欢喜愉悦。

此生欢喜的时候倒也有,彼时春风拂暖,一双盈盈杏眼看着自己。他与之谈天说地,彼此猜谜,相互过招,说说笑笑完毕,再吃烤熟的糖栗子。

于是难得高兴。

早知晓,他就将全部心思用在薛凝身上,不顾一切将薛凝拢到手。不过现在也不晚。

他回京前,又还寻了刘京。

薛凝说是薛氏孤女,其实不过是一枚棋子。当年薛家有事,刘京身为下属,以自己女儿代之。所谓富贵险中求,更不必说大夏是个靠名声也能做官的地儿,最讲究忠孝。为了孝名,杀子奉母的事都做得出来。大家都各出奇招,各显神通。更何况刘京险也不是险自己,苦更不是苦自己。舍下一个女儿,救下主君之女,再博一个以后的前程。可惜真正的薛氏女身子骨弱,没养活,就这样便死了。刘京打的好算盘都落了空,灰溜溜的再不敢放屁。谁曾想他舍了的亲女儿阴差阳错竟活下来,被当作薛氏女得了许多封赏。而今果子熟了,正是可摘采时候。战事结束,薛娘子名声大得很,也被封了女官这么个品德高尚女娘,若连亲生父亲都不肯认,必然是会受人唾弃。刘京有十分把握,能从亲女儿身上讹下许多好处。当然而今还有这位能干的越郎君帮衬,事自然也更顺了。刘京面上笑意亦堆得更欢。

越止也笑了一下,下一刻,他袖中滑出匕首,娴熟的割了刘京脖子。他一只手捂住了刘京嘴,阻止这将死之人说话,另一只手比起手指凑唇前轻轻嘘了一声。

“你瞧你活着,阿凝必然不痛快,何必呢?何必呢!”若是死了,大家都开心。

这有些人,本不应该出现。

这有些事,本不应该让世人知晓。

他眼里大约是当真少了些伦常,心上人亲生父亲的血撒在他衣摆上,越止一点儿也不在意。

他还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如今自己已然懂得爱人了。看他对阿凝多好。

这样想着时,越止又笑了笑。

他笑起来时很好看。

然后越止手一松,刘京的尸首就滑落在地。瞧着死人,越止心里就涌起了极澎湃的思量。他想见阿凝,想得不得了!

这般披星戴月,风尘仆仆,他也终于回到京城,眼巴巴要见薛凝。越止还当真见到了。

他见着裴无忌被押解上京,因杀了长孙昭的缘故,裴无忌被落了狱,这样被锁住。

在裴无忌狼狈得不得了时候,薛凝却偏偏凑上去,去握裴无忌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薛凝说她相信裴无忌。

越止瞧着这样一场好戏,然后他脑子轰然一下全炸了。他醋得不得了,满心皆是酸意。他本已经不恨裴无忌,因为他已劝好哄好自己,对世间之人已无所谓什么爱恨。

就连亲娘死了,他也没一滴泪水,也谈不上唏嘘,更无什么追恨。但见着他恨透了裴无忌!

越止满心都是委屈和不甘,不应该是这样的。是了,他该留着刘京,将刘京囚禁,再慢慢的用尽手段和心思,创造种种把柄,让薛凝留在自己身边。如此让薛凝独独只看自己,眼里只有自己,爱的也是自己。越止眼眶不觉发红,蓦然间他流下泪来,这样极凶狠的流泪。虽这般垂泪,可越止心里凶意未减。

那些凶狠之意在越止心口冲撞回荡,他本来就是极危险的人,凶狠得不得了。

怀着这样心情,越止去见薛凝。

薛凝还在想裴无忌的事,不过她见到越止之时,面上也禁不住透出几分讶色。

久别重逢,薛凝也不似之前分开时跟越止吵得那般厉害了。她看越止眼神透出复杂,又问越止近况。

越止跟她寒暄,不过很快也进入正题,他说道:“方才你和裴少君那样儿,我也看见了。你从前跟他不和睦,如今倒是挺好。”薛凝面颊居然红了红。

越止简直要气得晕过去,他脑内充斥各式各样的凶狠念头,就像阴暗处养出来的野兽,都是些凶狠恶毒阴暗念头。

他嗓音却期期然,充满了酸涩感:“你可是喜欢他?”薛凝虽有些不好意思,但经历了战事,她也坦然了很多。她回答:“大约是吧!”

越止只觉得天昏地暗,他觉得天塌了,他想自己该说什么?先说破身世,还是说些别的让薛凝极震惊痛楚的言语。

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他只退后一步,说道:“我想明白了,我和你是天生的对头。我出题目,你来解密,岂不是很有趣?太过于庸俗的关系实在不适合你跟我!”

他才不稀罕什么庸俗关系。

他未曾想过一些庸俗的爱恋。

未曾念过寻常夫妻日子。

那样太过于无趣了,他根本不稀罕。

越止狼狈得像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他恼得不得了。

越止又笑了一下,他故作洒脱,这次眼眶却是红红的。要跟薛凝做宿敌了,他觉得自己也该讨点儿什么,以此作为回忆里纪念。可对着薛凝,他一向心里想得狠,其实对着薛凝时怯得不得了。到最后,他也不过拢起薛凝一缕青丝,亲亲薛凝头发尖尖。然后他头也不回离去,走得也是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