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与正文无关越止if线3
虽一开始就被薛凝占了便宜,但越止倒跟薛凝来往多起来。越止爱吃,但不贪吃,他有时想吃东西特别多,但想每样只吃一点点,于是每样都很浪费。
薛凝也挺爱吃,两人常常玩到一道,也能多尝几样吃食。越止性子呢也挺难讨好,他面上看着和气,其实性格很不好,又爱记恨。碰上个性情差的,越止可不大会惯着。
但对方若性情好,越止又会不大看得起。这笨人才性子好,一个人既不聪明,那便是没本事,于是便会得不到越止尊重。他想薛凝性子看着还像那么回事儿,便算是演的,也是温柔可爱讨人喜欢。最要紧是薛凝人也聪明。
吕彦那桩案子,那吕家大郎纵马无礼,差些撞着越止。虽未撞着,越止躲避时也摔了一跤,闹得很狼狈。这混账东西也不赔罪,哈哈大笑,又说这些穷酸可是知晓他这位吕家大郎出手阔绰,所以故意凑过来,为博些金银。那时越止站好了,客客气气,说自己没什么事呢,吕郎君不必赔什么。吕彦也没放在心上。
可越止却比吕彦上心些,吕彦那等人自然不值得越止刻名字,不过他转头就挑唆郭崇杀了他。
吕彦虐死小妾娥娘,郭崇就是这个妾室义兄。郭崇讲义气,没有说什么,薛凝心里却很怀疑。她还当着越止分析:“吕郎君性子直接,如若是他,大约不会这般蜿蜒曲折,又利用市井坊间的议论造势。这背后,必然有个心机极深之人唆使,如此援布人心,真是可怕。”
这心机极深之人就在薛凝跟前,笑眯眯的看着薛凝吃小点心。他想,薛娘子也有点儿意思。
最初越止瞧中薛凝,是心里觉得这位薛娘子必然是一颗绝好的棋子。年纪轻,又有几分样貌,心思也狠,能干实事,还是那样的身世。如今除开是棋子,他觉得薛凝很有趣,有趣得他想跟薛凝多多相处。越止忍不住想,他也想不到自己会想要一个,玩伴?他本来想说玩具,盯着薛凝俏生生脸蛋,略一犹豫,心里把玩具这个词换成玩伴。
这游戏很有趣,越止一时沉溺其中。
他也不知晓自己兴趣会持续多久,却抵不住他戏精大发。越止沉溺于扮演个细心体贴的温柔知己。
薛凝办案子时辰晚了,他还去接,还顺手塞一包新炒好的糖炒栗子。热乎乎,又香又甜。
越止还在一旁絮絮叨叨:“裴署长说得也没有错,要攒名声得办大案子,这市井坊间零零碎碎小案子,既无趣也无聊,也没谁留意。不是争风吃醋,就争夺家产,再不然就是因奸杀人。”
薛凝不想跟越止讲什么光伟正大道理,她估摸越止也听不进去,于是只说道:“我耳朵都被你吵到了。”
越止:“好了啦,我不说便是。”
他剥了本来划开的栗子壳,让薛凝吃香甜的栗子肉。这样的角色扮演倒是新奇且有趣,越止心忖自己兴致不知晓能延续多久。但他跟薛凝说的话倒是越来越多。
薛凝来寻他说话时,他用精巧小瓷盏轻轻品了些酒,开始煽情。“其实我的命也苦得很。”
他诉苦,自己好苦的命,命比黄连苦。
小时候和父母失散时,他也没什么家人记忆。乳母虽疼爱他,可乳母亲儿子却似不大看越止顺眼,让越止品尝到宛如寄人篱下的人情冷暖。
薛凝认真听着,她当然不会全信,更不会把越止的话全当真。那乳母若品行不佳,早将小主人弃之,何必再带个累赘。如此看来,必是个忠仆。既是忠仆,又怎会苛待越止?
薛凝与越止相处,自然知晓越止的性情是如何之恶劣。她面上写着不信,当然越止也看出来了。
越止轻轻一笑,他继续说,等他岁数大些,家里人却寻上了了。父亲一看,觉得越止这性子不大像样,与越止相处不到半日,便觉得孩子被养废了。
越止一张口,就是自私自利的言语,全无复国复家的气性。这号算是废了,亲爹便有养小号的意思。
事实上越止失踪这些时日,家里也添了弟弟。虽是些反贼,但家里仍守着前朝旧贵规矩,长子一向极重要。瞧着越止那样儿,大父便犹豫,犹豫要不要将这个大儿子领回去。越止笑笑不放心上,但乳娘却替越止急。
乳母私底下悄悄给越止说,说夫人也来了,因带着小公子,怕惊着幺儿,故不好相见。
女子总归是心软些,毕竞是十月怀胎,付出比男子要多。乳母便让越止去寻亲娘哭诉,又少说些奇怪刻薄的话,说不准能领回去。如今越止说起前事,他轻轻说道:“我怎么会去求她?其实,女人不见的比男人有情。父亲见过我后才对我失望,我想阿母一开始就对我没有期望。小弟也是十月怀胎所生,与她相处更久,感情亦更生。久无消息,她必然以为我已经死了,于是对后来的孩子倾注了全部感情。”“而我家里,长子贵重,本该继承大部分家业。她带着小弟过来,却不肯来见我,必然会觉得若没有我才好。我聪明,才不会去自讨没趣。”薛凝本来漫不经心,而今也听得认真起来。越止转过脸,与薛凝四目相对,瞧见却是一张认真的脸。越止蓦然一笑:“我说笑呢,可算骗着你了,这次是我赢了。谁让你聪明伶俐,我说别的故事你也不肯上当。”
薛凝怔了怔,才回过神,禁不住说道:“若是骗我的,那才好。至少越郎君没那么可怜。”
越止笑着说:“我最讨厌别人可怜我了。可因故事是假的,你输给我了,我便不生你的气。”
他都说成这样儿了,薛凝还不肯信她上了当,用奇奇怪怪眼神看着越止。所以薛娘子性子就是倔强,就是不愿承认自己输了。甚至薛凝要走了还折回来,凑过脸,认认真真对越止说道:“其实都已是过去的事,是不相干的人,你不用放心上。”越止本要板着脸生气的,可也生气不起来了,嗓子也有点儿发哑。他虽不想承认自己不是人,但也万万想不到,他居然有一点儿人的感情。春风拂过,他竞觉有几分暖意。
哪怕眼前的薛娘子真是个坏东西,他也挺喜欢薛凝陪着,更何况薛娘看着也并不坏。
是个有点儿俏,有点热忱,很是认真的女孩子。子不语怪力乱神,他甚至有些信薛凝说过的那些鬼话。说她是个小女鬼。
真也好,假也罢,他就喜欢这一个。
若有个真的,真的回来了他也要真的魂飞魄散。虽没旁人,越止还是有点子倔强,他抿紧唇瓣,又吐了口气。他嘴硬:“不过是玩玩罢了!”
他也没有很当真,是不是?
然后就是林衍那桩案子,林衍与牧球侯世子勾结,于蜀中赚取盐铁之利。这档子勾当被薛凝扯了出来,林衍自然气恼万分!这厮一破防,便不似个斯文人,跳出来要跟薛凝计较,于是乎还动了粗。事发时,林衍拔出剑,跳出来便杀人。
薛凝倒是挺机灵,顺手将木箱子扔过去,内里之物叮叮咚咚的散了一地。薛凝人虽瘦,但敏捷度拉满,躲得也快。
林衍那剑只擦了她手臂一下,割破衣服,渗出一点点血。但那时越止一下子急了眼!
他一直不喜欢跟人厮杀动手的,这能动口就绝不动手。他就是喜爱站于阴暗处,这样暗暗窥探,不动声色将这个世界挑得天翻地覆。可这一刻越止却怒到了极点,竞自出手。
他的剑软缠的像一条毒蛇,平素安顺的缠在了越止腰间。而今这把软剑却出鞘,银光泄地,无孔不入。等他回过神时,林衍颈项处已有一道血痕,直愣愣倒下去。薛凝惊魂未定,不过裴无忌赶至时,她立刻跳至越止跟前,替越止分辨,说是林衍先动的手。
越止不过护她罢了。
因为裴无忌与越止不和,裴无忌一向又喜阴谋论,所以薛凝这样赶着解释。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倩影,越止忽而很兴奋!他四肢百骸,每个毛孔都欢喜发抖!他手里还拿着剑,剑上还有血,他刚刚又杀了人。但他知晓自己兴奋不是为了杀人,杀人于他太过于稀疏平常了。之所以兴奋,乃是因为薛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