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正文无关越止if线 2(1 / 1)

第199章与正文无关越止if线2

裴无忌的名字是越止回京城后加上去的。

他是世家子,性子高傲,见不得越止这暗戳戳替人解决问题的。越止也不知自个儿哪一桩事惹到裴无忌了。他做的事可不少,离开蜀地时反手告发关家。又譬如回京之后,太子失势,他与赵昭这个故友重逢,又暗暗提点了几句,于是不想陪着废太子一道捆绑赵昭又对王良娣刺激几句,最后惹得太子莫名其妙死了。再来,赵家家主赵睿自尽,也跟越止有点儿关系。越止一旦不懒散,行动力其实挺强的。

他仇人名字是用刻刀刻,而不是用墨汁写。这样当然麻烦了些。

等人死了,越止再用朱砂笔将刻好的名字涂红。至此已成艺术。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越止既为自己感到骄傲,又为自己感到惋惜。干的好事多了,越止当然不知晓裴无忌介意的是哪一桩。他虚情假意跟上司问声好,却挨了裴无忌一鞭子。如此把越止那点儿假惺惺的尊敬全打没了,什么玩意儿?他不过明面上给裴无忌几分面子,其实用他之人乃是裴后,裴无忌什么也不是。他把裴无忌名字也刻在复仇名单上。

刻裴无忌名字时,越止内心并不愉悦。

这活儿是越加越多,此生必须要做的N件事好似没完没了。越止冷着脸想,难道要把他累死。

现实如此,他只能做人宽容大度些,免得给自己人生增加负担。他眼睛好时,揭开覆在眼上白绢,瞧着两个人。之前虽未知晓两人样貌,他对这两人其实挺熟悉。裴无忌自不必说了,这讨厌鬼本来便以样貌俊美出名,勉勉强强不算货不对板。

至于薛娘子,府上下人私底下议论,也说她样貌好。当然夸完样貌后,又总回加一句,说可惜薛凝性子差些。

越止对薛凝倒是没什么爱恨,评价也不免中肯起来。薛娘子长得挺俏。

而且薛凝也不似府上所言那般阴绵狠戾,瞧着,挺活泼的?她攥住裴无忌衣摆,一双眼睛亮晶晶,也有几分动人处。越止倒是奇怪,那魏郎君居然看不上?

他也知裴无忌必然会拒之,裴无忌那样性情,自以为是得很,又知晓薛凝手里有人命,必是嫌弃得不行。

果然裴无忌眉头一皱,伸出手,就将衣袖从薛凝手里扯出来。越止唏嘘得不得了,正欲上前送温暖,结果那小女娘又特别坚强,转头又去攥住沈偃衣服。

她台词都不带换,转头就求上沈偃,分明也是吃准沈偃心肠比较软。于是乎越止唇角也轻轻挂笑,心想这女孩子可真有意思,不但心肠很坏,而且还挺会拿捏人。

以后可不得了。

他也瞧出裴无忌到底还是迟疑了,至少他没有阻止沈偃相救。薛凝为人虽然坏,可眼睁睁看着被逼嫁也不是个事。

这时节宁川侯府前来追回薛凝,沈偃言语客气,宁川侯府亦不敢如何勉强,却也不肯走。

还是越止出面,才将侯府之人打发掉。

他故作担切,向前解围。

闹剧结束,裴无忌眼不见为净悻悻离去,越止偏还献殷勤,口中安抚看薛凝手臂上的伤。

如他所料,薛凝手臂雪白,并无一个殷红蝴蝶胎记。当初薛家逃出来那个孤女手臂上应有这么个胎记的。这狠毒美貌少女不过是仆人之女,当初被替换代死,而今又养出这么一副可怕性情。

太有意思了!

他想薛凝一定会很有用,这样的鱼越止养还养了不少,关键时刻都能使唤。越止也不介意露出几分温柔之色,将之钓一钓。这样想着时,越止又笑了笑,他一向性子好,若有用得着时,越止也不介意露出几分温善。

他说:“薛娘子应当也是饿了?”

越止给自己备好吃食,他吃东西最挑剔不过,务必要求极精美。用膳时,越止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他喜欢来点儿有趣之事下饭。没多久,越止便开始后悔。

这薛娘子挺能吃的。

薛凝样子看着斯斯文文的,小鸟胃,模样很瘦弱,而且听说常年不沾两粒米。

越止本准备投喂两片水果,然后听薛凝絮絮叨叨的埋怨,酣畅淋漓表露她的憎恶,品鉴一些人性的扭曲和恶毒。

没成想薛凝还真吃。

阿冬送来的馄饨软硬正好,皮薄馅美,薛凝吃得很认真。她每口吃得不多,样子也斯文,却吃得不少。吃完馄饨,薛凝用公筷将点心碟子拨自己跟前:“越郎君好似不饿?”因为越止一口也没动。

越止简直就无语哽咽,什么叫越郎君好似不饿?小点心是用过饭,漱了口,再煮上茶,慢慢细品的。

薛凝已将点心咬下一个小小月牙。

越止微笑:"薛娘子好似很饿?”

薛凝点了一下头说道:“我很饿。”

她想原身一定也很饿,可宁川侯府至少不会苛刻吃食。原身口里说爱魏楼,又仿佛心甘情愿嫁给魏楼,原身心里大约也真这么想。可心里想的未必便是真的,这身体也骗不了人。若真欢欢喜喜嫁人,便绝不会这般心绪不宁,乃至于恢复情绪后会饿的不行。

都闹到这个地步,原身也只能骗自己心里喜爱魏楼。于是她说道:“其实我并不喜欢魏楼。”

这话一说出口,薛凝也觉得听着挺突兀。

不过越止听着薛凝这没头没尾这句话,倒是微微一笑,显得挺体贴:“薛娘子果真清醒了,你若真是满怀欢喜嫁给他,也绝不至于心中郁郁,乃至于什么都吃不下。如今薛娘子心里想宽了,自然会饿。”薛凝都忍不住多看越止一眼。

没想到越止这么能'懂。

因为觉得薛凝有趣,越止都不介意自己饿着肚子。等薛凝吃完,越止令人撤下碗碟,奉上热茶,点好熏香。两人方才开始聊。

问及薛凝盘算,薛凝便想先寻个女寺落脚。越止又满口替薛凝惋惜,说宁川侯府这么多年占了薛凝家产,又刻意污蔑薛凝名声,也不知薛娘子有何打算?他这个人就特别有公德心,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只盼薛凝不要心软,总之绝不能这样便算了。薛凝当然也不准备罢休,盘算来个御前告状什么的。越止搁这里挑:“你瞧郑家毁你名声,那郑家三娘子,四娘子,倒想谋个好姻缘。薛娘子,你难道甘心?你说咱们要怎样做,才使得她们尝些你这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滋味?”

比如让郑家主君削官去爵什么的。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但薛凝是宅斗脑,越止用了点儿内宅女眷话题刺激一下。薛凝方才用手帕擦了嘴角,听到越止这样说,她面色怪不自在起来。她勉强笑笑,又谢了越止,然后就向越止告辞。薛凝好似嗅出点儿什么味儿来,跟小兔子似的跑得飞快。这一切打得越止措手不及!

简直不可理喻!

好好一个恶毒小女娘,越止正想跟她商议些大事,结果却忽而纯情起来。他亦愈发对薛凝留意,在薛凝安插些探子,更听着薛凝跟哭哭啼啼翠婵说自己是借尸还魂小女鬼。

越止听了便嗤笑,觉得自己发觉真相。

估计薛娘子吃了名声差苦头,而今想要谋个好前程,故而竟开始装起来。有谁信啊?他顺口说给裴无忌听,裴无忌都不信。早知道,自己就不去捞她了,越止也觉得自己吃了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