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 / 1)

嫁新贵 羽甜 1479 字 7个月前

第87章第87章

随着一声裂空,万点金芒散落在天,似花瓣般簌簌坠落,漫天锦绣。被眼前的繁华吸引,不禁慢了呼吸。

宝珠:"“比过年那时候看到的都好看,是谁家放的……瑜安一滞,想起了去年她过生日的时候,纪景和带她到阁楼上看烟花的场景。似曾相识,又恍若隔世。

心头泛上密密麻麻的酥感,瑜安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心理。待将严家的事情彻底解决,便将一切都结束吧。九畹山。

寒冬期间,山上铺满了枯掉的叶子,马蹄踩上,脆响不绝于耳。纪景和看着窗外小僮牵马的样子,入口的酒在舌尖化开一股苦涩,觉不出半分香醇。

倚在一旁的崔沪看着眼前的红泥暖炉,开口打破静默。“想好了要去?”

纪景和看向他,并未说话,算是默认。

“去时有时,还时无日,看在我的三份薄面,还要劳烦师兄多照顾我的家人。”

崔沪举起酒杯,饮下一口,“客气了。”

毒药的折磨叫他已失了大半丰采,一个月多时间,肉眼可见。“眼下离开京城,绝不是最佳的选择,奈何你也身中剧毒,若是不变通,就只能认命等死…你放心去吧,京城一旦有任何动向,我都会派人保护的。“褚家那位也是。”

崔沪:“边关那边天气寒冷,你要多注意身体。”解药要是找不到,纪景和便是白去,甚至会死在路上,崔沪心中有不舍,可也不能表露。

只能尽力满足他的请求,叫他安心。

“今日你我小酌几杯,就当是为你践行了,你那身体喝不了酒,你还是少喝。”

纪景和展颜一笑,“说不准往后就喝不上这么好的酒了,今日要多喝。”师兄弟知根知底,更知彼此行事。

纪景和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尤其是在情爱上。之前是一心为徐云翻案复仇,现下是一心挽回曾被他辜负之人。一条路走到黑,且绝不后悔。

恰是好天气,瑜安午觉起来之后,就走了纪府一趟。纪姝一直照料了纪母,年后就很少有空闲来找她,见到瑜安来了之后,别提有多开心。

“嫂子,你怎么来了?"纪姝笑着将她牵进门。纪母瞧见是她来了,挥手叫人好好招呼。

“祖母,您可还好啊?"瑜安坐在床畔,向前倾着身子问。纪母抿出一个无力的笑,“好着呢,好着呢。”“听姝儿说你中毒了,毒解了没啊?”

瑜安点头,轻声回了声“解了"。

病来如山倒,老太太的精神头与半年前已是天差地别,瑜安看在眼里,心上说不出的滋味。

怪不得纪姝到她那儿说起总是哭……

“祖母您好好养病,等到开春,病气估计就消了。"她安慰道。纪母笑了笑,“我的身体我知道,就这两日了…”她最后一句说得轻声,听得瑜安五味杂陈。“您想多了,就是一场小病,好好吃药,会好的。"瑜安说着,叫宝珠拿来了她给老太太做的抹额。

老太太笑眯眯接下,靠在床头一眼瞧着她。“景和还追你追得凶吗?”

瑜安抿了抿了嘴,没说话。

纪姝走过来在床畔坐下,“祖母,您就别操心我哥的事儿了,叫我哥自己愁去。”

说不愁是假的,纪家就靠纪景和一个人,眼下被革职,起复的苗头遥不可见,老太太心里没底。

同样,预感也不好。

说起这个,纪姝顺嘴说道:“我哥又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刚准备昨日去找他说事的……”

“他可又是出去了?“纪母问。

纪姝:“青雀说外出几日,但是不知是去哪儿。”连青雀这个近侍都没带。

纪母满脸愁容,“革职的人还能跑去哪儿……”纪姝不言语,欲将此事掀过,省得老太太总是念叨,念叨出了心病。瑜安还有些话要问,奈何老太太在面前不便,就将话攒到了出门的时候。“现下朝廷不安稳,你哥怎会在这个时候出门?”严家虎视眈眈,由不得又借题发挥,给他扣上一顶帽子。纪姝摇头:“不知道,我哥这段时间虽一直在家,但是我们极少见面,他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日不出门,连太阳都不见,我那日爬在门口偷偷瞧了眼,实在将我心疼坏了。”

“他身体不好,近来一直咳嗽,可是又不见他吃药,那日他来看祖母,当着祖母的面就咳出了血,委实将祖母吓得不轻,连我都吓到了。”闻言,瑜安不觉一怔。

纪景和竞没叫家里人知道他中毒的事情。

既是不知,她便不欲将这件事说穿,只是安慰:“他拎得清自己的事情,你别操心。”

“若是拎得清,就不会叫祖母担心了。”

纪姝顾着叹气,脸上尽是颓丧。

瑜安笑着用手肘戳了戳她,“婚事说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我已经画了两幅喜服的模样出来,今日忘带了,待过明日,我叫人给你送过来,你挑出一幅,我给你做。”

纪姝凑上前,"真的?”

两眸难掩欣喜,闪着亮晶晶的光。

瑜安点头,“你出嫁,总得给你做些什么才好。”纪姝笑了两声,“事情还没定下来,说不准呢,不用这么着急。”“二十岁五品兵部郎中,很不错了,并且我见过,相貌可谓是好的,不多见。”

年前,纪母给纪姝说了一门亲事,正是罗家定远侯幺儿。纪姝撇嘴:“再好也没我哥好,再厉害也差我哥一大截呢。”瑜安:…

这话她没法儿驳。

有一说一,这世上单论才华和能力,这世上确实没几人能比得上纪景和的。聊了几句,瑜安便离开了。

三两日过去,张言澈从漓洲查案回来的消息传来,紧接着是沈易砍头,沈家其余人抄家流放的事情。

其中,严家几近是毫发无伤,不过是取舍了麾下的几名官员而已。不是张言澈查得不行,而是严家做的手脚太多,将此事都能推卸掉,找到替死鬼。

之前或许还能靠纪景和掀起波浪,继续深查下去,眼下纪景和不在,全看圣意了。

“确凿证据都出现了,严家还能找到人替自己担事,当真是叫我开眼了。瑜安简直难以置信,深思下生出对严钧结党营私的痛恨。徐静书:“严钧在朝堂韬光养晦几十年,养就今日本事也不足为奇,他要做权臣,若是圣上不再钳制,怕是往后更不好管了。”瑜安抬眼看向她。曾经名动京城的第一贵女,脑中并不是只有诗词歌赋。徐静书不以为意:“父亲在世时常说,这世上最会韬光养晦的只有两人,一是严钧,二就是齐王殿下,就是咱们当今的圣上。”“圣上要做仁君,要做明君,就不会任由严家肆意下去,或许,只是差一个机会罢了。”

所以,这次张言澈拿着这种结果上奏,皇帝准许,不一定是坏事。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事。

徐静书从袖中拿出一张信封放在桌上,瑜安自然拆开去看。“严党知道纪景和离开京城了,想拿这件事在朝上弹劾,你看咱得想什公办法?″

又是陆云舒的信。

瑜安仔细看过一遍,心上也没头绪,毕竞她再厉害,朝堂上也无人能说得上话,况且,纪景和的事情,与她也无干系。“交给王阶吧,他应当有办法,眼下不会是害纪景和的。”徐静书想了想,觉得可靠,“给他也行。”“只是,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好端端的,跑出去作甚?”瑜安轻轻摇了摇头。

徐静书垂下头,“你不知,就只能去九畹山问了”“若是九畹山都不知,那便是真的不知了。”瑜安不在意,心里牵挂过纪景和,但也就一会儿,时间久了便也忘了。他不在,京城也似乎无事了,朝政上的事情除了徐静书会给她带来两句,瑜安是不清楚的。

加上胸口时不时发疼,折磨得她已经没有精力去管旁事了。齐氏来瞧过她两次,两人聊得也是家常,看不出什么蹊跷的地方。胸口疼了一夜,翌日一早醒来身体发虚,可是瞧着日头好,瑜安便穿厚了衣裳去花园了。

眼见剩下三个多月就过了孝期,武举在即,褚琢安练武也愈加勤奋。瑜安站在一旁看他,脑中不知怎得就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昨夜她睡得糊涂,不知做了几轮梦,并且里面什么人都有,叫她一直揪着心,睡不安稳。

一晃出神,胸口又是一阵抽搐的绞痛。

只觉额头瞬间发了汗,她靠在栏杆上,眼前发了一阵又一阵的黑,光听见褚琢安在旁边唤她,想开口回他的时候,人就没意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