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 / 1)

嫁新贵 羽甜 1529 字 7个月前

第81章第81章

施针喂药,流程下来了两日,谁也未想过,瑜安会连着昏迷两日之久。醒来时,屋内何人都不在。

就像是沉沉睡了一觉,除了胸口的若隐若现的钝痛提醒她,并非那般简单。她撑起身子,看见了床头桌上放置的茶壶和巾子,再看被掖的被角形状,大约断定了有谁来过了。

纪景和最爱将巾子叠成长形,最爱喝冷茶。她抬手用手背去抚,桌上的茶壶果然是冰到彻骨的。身上没力气,便没先急着叫宝珠过来,而是重新躺回到床上,发了会儿呆,恰好宝珠端着水进来了。

“谢天谢地,姑娘终于醒了。”

瑜安:“我睡了多长时间?”

宝珠又喜又悲:“您睡了整整两日,两天两夜。”胸口轻轻一悬,瑜安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竟这般长时间……

“将云岫叫过来,我要问他话。”

昏睡两日,调查总要有些进展。

谁知云岫说出他派出的两个人死了之后,瑜安已说不出话了。“何时的事情?”

“就在前日。”

严家不是吃素的,死了两个人,就当是给她的警告。“先撤回咱们的人,松山寺先不盯了,剩下这半个月,叫府上人好好过个年再说。”

云岫应下,“那孙家人,还是照旧留在府上?”“留在府上吧,府上安全。”

云岫走后,瑜安怅然若失了好久,回想起少时与严凌和严容雪相处的种种,只觉得遥远,仿若梦境般,叫她连追忆都变得遥不可及。她睡了这般长时间,用过饭后照旧浑身虚软,躺在床上,不过片刻便困了。翌日,齐氏递来请她到府上赴生辰宴的帖子,瑜安直接拒了。宝珠:“之前就拒过两次,若是这次还拒绝,是不是不太好。”“不怕,就怕她不生疑。”

生辰宴那日,瑜安就派人去送了礼去,众人听说瑜安不去,也大都是这种捎带送了个礼去,宴会算得上荒凉。

不出意料,齐氏第二日就登门拜访了。

瑜安照旧称病不见。

第二日齐氏还来,才见上瑜安一面。

“怎得就病这般严重?”

瑜安:“风寒,拖了段时日,便愈发严重了。”试探了几次,齐氏见她都毕恭毕敬了几分,“我拿来了些北疆的人参,可以拿去炖汤补补。”

“多谢好意了。”

齐氏莞尔:“这有何,若是不够只管说,我那里还有。”都是日常交谈的官话,瑜安也不放在心上,且听且过去了。她招了招手,叫宝珠将东西交到齐氏手上,“这是我给孩子做的荷包,哥儿不是爱吃糖,上学前你给他挂在腰间,正好。”齐氏爱不释手,“我就是嘴上一说,怎就劳烦你真的做了?”“我今日回去就给他别在腰上,让他戴着。”瑜安默默打量了几次荷包上的花纹,嘴角的笑意依旧淡淡。闲聊一番,齐氏高兴得合不拢嘴,瑜安忽得记起什么,神色顿时正经起来。“我有一事要与你说,你可千万别把我出卖了,我仅是看在你我的情面上才敢说,你若是不信,就权当闲话忘了…”齐氏渐渐收起笑容,“你只管说,我一定不说出去。”瑜安握上她的手,正色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万寿节那几日,有时我被公主拉着上街,期间会碰见许多人,那日我恰碰见严阁老家的夫人在说你。“你知道你为何来京城这般久,都赶紧无人愿意与你打交吗?就是严家人撺掇的。”

“那日我站在旁边,身边没跟人,她们说话时,便没注意到我,声音大到我不想听见都难。”

瑜安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她的手,“所以好姐姐,你留点心吧,别待每个人都那么真诚,有些人面上瞧着好,背后骂人是最狠的。”齐氏起初是不信的,可是想到两日前惨淡的生辰宴,顿时就想通了。“我原以为,那日生辰宴没人去是因为你,原是因为她?”“就是她带头背后笑话我是从边塞来的,叫旁人都不与我打交?”齐氏在这上头吃过苦,一经挑起,情绪便不可收拾的涌了出来。满眼的辛酸与委屈,已无需瑜安再多一语。“人都是那个样子,有些话太难听,我也不能全都给你说,你只当留个心眼就好,这种事情,别太伤心,我之前就想给你说,这不是怕你误会……齐氏:“她是不是就是看不起我?”

瑜安噎了一下,看着她没说话。

此刻的沉默,倒比认真解释还要更惹人伤心,齐氏已将答案断定在心心中。“之前我还不断地往严家送礼,生怕亏待她们,叫她们看轻我,此刻看,我真是傻。”

瑜安坐起身,安稳道:“严家势大,咱就表面应付一二便可,咱不惹人,也不怕人不是?往后正常点头问好就行了,别难受了。”齐氏自小长在塞外,与京城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不同,行事谈吐,哪怕是说话的腔调都会被旁人在私下嘲笑,境遇与瑜安刚搬来京城时一样。瑜安那时候纠结到给人下药,齐氏也必然有自己不能往外倾诉的情绪。送走齐氏,瑜安松了口气。

“姑娘,你就不怕她发现你是在骗她?”

“不会的。”

齐氏是直性子,但她不会去拿着这些话去严家问的,不问便不会露馅。宝珠打开盒子看了眼老参,“看来今日有菜吃了,炖鸡汤。”“叫人多炖点儿,给卓儿和胡氏那边都送点。”宝珠“喊"了一声,笑道:“郎君早就偷偷溜出去,去吃羌族的好东西去了,哪儿还需要这鸡汤啊。”

瑜安摆了摆手,叫她快快去,待屋子内安静下后,心上还是由不住多想。褚琢安尚未冠礼,谈情说爱是否尚早。

正月初五,国子监便又开始上学了。

家里没了孩子,齐氏就时不时跑到瑜安这边消遣,远比之前还要亲切和热情。

“怎么自年前风寒过后,你气色就未好过,我那边还有些滋补的药材,我明日叫人给你送过来?”

“不用。"瑜安剥着橘子,“我就这样,气血虚,前段时间没好好吃饭,便亏空了,无碍的。”

正聊着,曹家的侍女便匆匆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小少爷在国子监跟人打架了。”齐氏就像是当初瑜安得知褚琢安在国子监被打的时候一样,得了消息后,风风火火便去赶着去了。

瑜安陪同。

他们赶去时,已是国子监丞训话的时候,瑜安没挤过人群凑上去,在后面远远瞧了眼,还挺严重。

曹家小少爷的额头上都出血了,用手帕捂着,衣裳和手上全是血。“娘,他们用砚砸我……"孩子疼得泪流满面。齐氏手忙脚乱地哄孩子,国子监丞还没说话,一旁被训话的孩子便吼了起来。

“你要是不乱说话,不乱戴东西,我们也不会打你,你方才还在老师面前卖惨,真是打轻了……”

齐氏:“他怎么惹你了?值得你们这样欺负他,你们就不怕老师罚你们。”跪在地上的两个孩子高高抬着头,脸上无半分悔意,倒是十分得意,十分嚣张。

国子监丞:“曹夫人,今日之事算是双方之过,你看如何和解?”“老师,就算他们愿意和解,我也不愿意,我要找我爹,让我爹来评评理。”

“你这顽石,犯了错还不肯认!?”

堂内四下嘈杂起来,加上堂内燃烧旺盛的炭火,瑜安只觉着喘不过气来,胸口发闷。

头一晕,脚下一软,险些倒地。

恍惚回神时,后臂传来一把扶力,稳稳托住了她,清冽的气味也随之而来。她抬头望去,毫无准备地落入一双眼中。

纪景和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扶着她,直到她彻底缓过来,自己能正常站立。没问她为何来此,仅看了眼堂内情况,便猜中一二。途经国子监,瞧见褚家的马车在这儿,他就跟进来了,幸亏进来看了眼,不然若是出事可如何是好。

“这里一时结束不了,不若你先坐下。”

他低声道,似乎并不想惊扰旁人。

瑜安来不及回应,胸口骤然传来一股绞心痛,疼得叫她差点站不稳。不由分说,纪景和已将她扶着坐在了堂内的椅子上,从怀中掏出一瓶药,发现桌上茶盏为空,便出去找水去了。

自从醒来之后,就没有这样了,今日不知又怎的了,胸口不住抽得疼,越来越猛烈,叫她连气都喘不过来。

另一边的人群还在争吵着,国子监丞训话时的喊声还清晰可见……“褚瑜安。”

“你怎么了?”

听见动静而好奇过来瞧热闹的朵落看见脸色惨白的人,音量不由提高了几分,旁人纷纷注意过来,国子监丞急忙穿过人群,向朵落和裴承宇行礼。“思嘉公主,裴小侯爷安康。”

国子监丞受宠若惊,见之两人对椅子上人的关切,立马喊人端来了热水。“这个吃多少啊?”

裴承宇迫切道:“先一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