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1)

嫁新贵 羽甜 1625 字 7个月前

第75章第75章

宫里太后派人来接瑜安进宫,不消一个时辰,人便站到了寿康宫里。“太后正说着呢,您就来了…嬷嬷笑着接下瑜安手中的汤婆子。瑜安行礼,熟稔坐下。

“怎么又给我做这么多帕子手巾,够用了…“太后翻着她带来的包袱,不由操心:“你再这样做下去,小心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我不是回了趟江陵?跟我外祖母学的,还给您做了个狐绒抹额,您试试。”太后喜不自胜,与人说笑了一番后才说正事。“离了?”

瑜安怔了怔,“太后怎么知道?”

这才刚传出去。

“方才婉儿来我这儿给我说的,说是那纪景和就跟失了魂儿一样,变得都不像是纪景和了…“太后端起茶盏细细抿了一口。瑜安:…

太后笑道:“罢了,离了就离了,人要向前看嘛。”“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事情交代你手上。”瑜安仔细听着。

太后:“"下个月,羌族人要来京城给皇帝贺寿,听说羌族王膝下最疼爱的公主也要来,那公主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就如男人般,跟在羌族王身边打杀,哀家便想着,叫你给她做身衣裳,届时当做礼物送过去。”“拿出招待使臣的最高规格来做,叫人挑不出毛病的那种。”羌族与中原的文化完全不同,尤其在吃穿上,羌族人注重保暖和实用,鲜少能见到像中原这般华丽复杂的衣裳。

既然想做得好,就得找个能拿事,手艺还好的人来。见瑜安半响不说话,太后又说:“你别怕,宫中绣房的绣娘任你差遣,只要你拿事,指挥她们做也是好的。”

意在宣扬,不是赏赐。

瑜安会意,点头应下了。

太后将进贡上来的甜瓜递给她一块,“听说你是跟纪景和回漓洲奔丧去了,结果,奔丧奔的,纪景和把自己亲舅舅给治了?”瑜安静静听着她说,不打算轻易开口。

太后:“沈家这次可是大罪,走私盐铁,还是那么多,将近十年的光景,瞒得可真严啊。”

“纪景和也不算是没心,还跟皇帝求情了。”太后抬头看向她,“怎么不说话?”

瑜安:“这些事情我都不清楚,太后还是第一个与我说的。”太后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要和离,纪景和竟连这些事都不予你说,这不是把你当外人。”

“本来我也没兴趣的事儿,说与不说意义不大,倒是哪日听见他安顿底下人的时候,模糊听见这事还跟京中有关系……我这一听啊,头都大了。”瑜安佯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低头吃着瓜。这种话自是不该她说,她便点到为止,后面问话的时候装作什么都不知了。羌族使团留的时间长,大抵要在年后才走。瑜安回去之后便开始抓紧忙起太后交代下的任务,一刻也不敢歇。如今瑜安身上也无诰命,使团初来招待的那一日她不在场,只知街上锣鼓喧天,热闹非凡,是第二日太后叫她进宫才见识到了。少了些朝政上的事情,嫔妃贵女相聚一堂,瑜安同明嘉坐在一旁细细端详着在座的羌族公主。

据说羌族公主是羌族王最爱的小公主,原本老来得女的喜悦,加上这位公主颇有羌族王年轻时的风姿,叫这位公主成了羌族近些年最耀眼的人。“老师,你看她腰间的那条鞭子,听说她拿那鞭子杀了不少人呢。“明嘉遮着嘴,附在瑜安耳边小声说。

瑜安偷偷看了眼,确实瞧见了她腰间的皮鞭。“念在两朝多年友好,哀家命人给公主做了身衣裳。”太后抬了抬手,身边的嬷嬷从下面接过,往那位公主面前举了过去。那人顶着一双丹凤眼,慢悠悠微睨一眼,抬手称谢:“多谢太后好意,只是我习惯了穿我们羌族的衣裳,穿不了中原的长衣宽带。”太后:“知道公主尚武,这衣裳也做了改良,版型与胡服差不多。”那人提着嘴角轻嗤道:“我们羌族不比中原这边的女子擅长女工,也没有中原的女子儿女情长,我们只懂得拿起弯刀上阵杀敌,或是留在家中照看牛羊,这样细腻的料子穿在身上,中看不中用,还没下地兴许就被沙棘刮破了。”话倒是没问题,就是这嚣张的语气叫人实在听不下去,几句话落下,堂内瞬间就销声了。

关乎颜面,太后和皇后坐在上首却不好开口。话说轻了,便是叫人看轻;话说重了,却又是损害两国颜面。对方正是拿捏了此招,才敢如此。

“不同的风土才养就了不同的民族,中原历史悠长,自古便是男耕女织,气候适宜,养育了细腻心心思,羌族游牧出身,民风粗犷,女子奔与天地之间,自该是与中原截然不同,两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罢了。”瑜安笑道:“公主见惯了羌族的生活,此番来中原,也该瞧瞧外面的风光,别有一番滋味也说不准。”

“你是谁?这里还轮的上你说话?”

太后:“她就是缝制这身衣裳的人,褚瑜安,哀家身边的人。”女子拧了拧眉,欲开口再说话时,下边却来了人。“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思嘉公主,蹴鞠赛开始了。“黄门传信道。太后挥手:“那便动身吧。”

皇后笑着看了眼瑜安,便跟在太后身边如常走了。明嘉憋着笑,扯了扯瑜安袖子,“老师,你真厉害。”瑜安抿嘴笑着,摇头道:“其实方才该由你开口才好。”明嘉:“我这不是不敢嘛……”

瑜安摸了摸她头,“没事,下次就敢了。”今日万寿节,宫内外各有各的热闹,在几日内是消停不下来的。蹴鞠赛是两朝各挑了些人玩,为避免闹出不必要的事情,两队都是两方人互相混在一块儿的。

瑜安坐在台子上,也瞧不清场中的人是些何人。明嘉爱看热闹,带着侍女就站在了场外的围栏处,瑜安不爱蹴鞠,没过一会儿心思变不翼而飞了。

“喂!”

瑜安恍惚。

“喂!我们公主叫你呢!”

瑜安这才确定是在叫她,回头不由站起身。英气女子指了指桌子,硬声道:“来,你陪我玩局双陆。”瑜安不自觉看了眼上座的太后,太后含笑看她,并不做示意。“怎么?你不敢?”

瑜安行礼,“那便承蒙公主相邀,瑜安这厢有礼。”女子撇了撇嘴,面露不屑,暗中观察着瑜安的样子。虽有察觉,但未开口,瑜安静静布好棋盘。方才冒头呛了人,眼下便有意避开锋芒,果然不出所料,输了。″……你故意让我?”

女子斜眼瞪向她,她只好含笑解释:“公主说笑,我并未由此心意,技不如人而已。”

“技不如人可是要罚酒。”

有人在旁试试打趣:“褚娘子真是可怜,技不如人罢了,连酒量也不如旁人吧。”

瑜安起身,颔首浅笑:“夫人说的在理。”“这酒你想逃?”

女子逼问,眉头轻轻一挑,神情形象异常,似乎不需多语便将心中的话道尽了。

“自是不敢逃公主的酒,只是相求公主,能否网开一面,饶我二。”女子哼笑,扬着下巴:“愿赌服输,既是约定,怎好改变?”瑜安自认倒霉,谁叫她方才除了风头驳了人家面子,眼下也算是还人情了。太后和皇后杯黄门叫走,去圣上席间看蹴鞠赛了,此时也无人替她撑腰,只能硬着头皮喝。

瑜安举起斟满的酒杯,深吸了口气,一口饮下。紧接着,一杯斟满的酒杯又端在了她面前。瑜安忍着口中的苦辣,手一时抬不起。

刚准备抬手去接时,酒杯却被一只手夺过了。“这酒我来替了,思嘉公主不知意下如何?”女子眯眼一看,冷笑道:“这不是鸿胪寺卿?”纪景和不知是何时来的,多日不见,浑身透着的冷冽愈加浓郁了。圣上极其重视这次羌族到访,所以将空下的鸿胪寺卿的位置交给纪景和代理。

虽说这儿是看赛的台子无人管,但到底是女客围坐的地方,他不该来。瑜安正要相劝,眼尾余光却又闯进一道身影。“我来替她。”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站着,嫌弃着彼此,眼神却又一致地看着一人。周身气场纠缠在一起,得叫人挪不开眼。

纪景和:“裴小侯爷刚从蹴鞠场上下来,不宜饮酒,这酒还是我来吧。”裴承宇不露笑意:“纪大人客气,习武之人,一场蹴鞠算得了什么,倒是纪大人尚有事情在身,饮不得酒,这酒还是我来替。”说罢,便拿起桌上的一杯酒饮下。

纪景和不语,也将手中就喝下,面上紧绷,不露声色。又是一个熟人……

女子看着眼前的裴承宇,再扫过旁的两人,顿时出声冷笑了,随后将目光停在了瑜安身上。

真是场好戏。

看着她面色平静的样子,抱胸看着她:“褚瑜安,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嘛。”

她看向旁边两个人,“她方才输了,共欠了五杯酒,还有两杯酒,你们谁喝?″

只见她微微垂下眼皮,似乎连半句话都懒得说出口,不再多一句废话,拿起桌上的另一杯一口饮下。

旁边的侍女倒得欢,瑜安一杯下去,另外一杯就来了。四杯下肚,肚子直烧。

“我喝完了。"瑜安放下酒杯,目不斜视,“公主若是无事,我便下去找明嘉公主去了。”

浅浅一福身,瑜安便抬脚走了。

旁人不知如何,在女子眼中只在远处的身影瞧见了“落荒而逃”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