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1)

嫁新贵 羽甜 1760 字 7个月前

第73章第73章

瑜安想说些什么,但是脑中过了一遍,又觉着没什么好说的,便无言了。折身上了车,掀起帘子继续与老人们挥手道别,直至车轮启动,才放下帘子。沈家彻底查封,不知这种消息传回京城,沈秋兰会如何。瑜安预想过最差的结果,却从未设想眼下的光景。仿佛眨眼间,偌大的沈家便倾覆了。

宝珠:“姑娘,您有没有觉得,大爷近来话变少了,之前对姑娘,话可多了,怕那个,又是怕这个的。”

瑜安:“近来事情太多吧,可能累了就不想说话了。”宝珠笑了一声,“不过大爷还是厉害,来江陵才几日啊,就把老人们给治服了。”

说起这个,瑜安不由想起起火那曰。

纪景和傻得一股脑冲进院子里……

若不是李宝忠和陈氏亲口给她所说,她是万万不敢信的。一路上鲜少有话,直至到了天黑前,她们的脚才落到地上。青雀:“少夫人,就剩一间客房了,我们这就安排您和大爷一起…“不必了。”

纪景和出声,将马拴在桩子处,走过来道:“房间给少夫人一个人住吧,我住外面就好。”

之前住得好好的,怎得今日不愿意了?

青雀:“大爷,您身上……”

话到了嘴边,发觉不能说,他只好又转了一个口:“大爷,如今天冷,露天在外过一夜,说不准能冻死人,您是金贵之躯,还是凑合一夜吧。”见着纪景和不像是轻易答应的样子,瑜安打断道:“罢了,继续赶路吧,赶在宵禁之前到县城里,就有多余的房子住了。”青雀试探地看向纪景和,见他应下后,心头不免浮上担忧。身上受那么重的伤,持续赶路吃得消吗?

“动身吧,别犹豫了。”

纪景和冷声道,语气里散发着几分不耐。

瑜安看了眼他,径直上了马车。

大抵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到了县城里的客栈,条件也比方才的要好些,整个客栈灯火通明,大堂内坐了满了人,进去之后,身上的寒气瞬间被驱散了。宝珠将瑜安身上的貂皮披风摘下,叫她得以松快些。“少夫人先坐下用饭吧,大爷先上楼换衣裳去了。"青雀说着,赶紧给瑜安拉开了凳子。

瑜安抬脚坐下,紧接着小二便上了两盏小菜。待饭菜上齐,楼上的人还没下来,青雀叫她们先吃,说纪景和还有事请要处理。

筷子不过拿起片刻,就听见旁桌的人激动地聊着什么。“你们知道不,我刚从漓洲过来,漓洲出大事了!”“什么大事?天塌下来了?”

一群人纷纷大笑起来。

男人敲了敲碗沿,一脸认真:“说真的,也就算是天塌下来了,漓洲参政钱彰和沈家联手海外走私,被京城的一个大官给抓住了!”“听说这个京城大官,还是沈家的亲外甥。”“沈家?你说的可是生意做得极大的沈易?”“就是他。”

众人不住唏嘘,天意捉弄人,沈家那般如日中天,竞被自己的亲外甥给搞了。

“这也算是大义灭亲了,这大官的娘愿意自己娘家被这样搞吗?”“就算是不愿意能怎么办?事情已经被圣上知道了,还能反悔不成?”“我说沈家怎得发家那般快,原来是做这些不成器的勾当,怪不得………”“罢了罢了,别人的事咱们听听得了,快吃快睡,明早快点上路,附近这一带山匪特别多,别把咱们的货给截了。”“什么臭嘴……”

几个糙男人音量大,不需注意听,话便主动钻进了瑜安耳朵里。没想过,事情都传到这里了。

吃到半饱,就回去睡觉了,第二日天一亮,就启程继续赶路了。纪景和脸色不是甚好,一直苍白着一张脸,几日都是一个样子。“这次是要连夜赶路,带好粮食,穿好衣裳,路上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囗。”

“好。”

颠簸了一路,瑜安和宝珠都不舒服,起初还能说些话解闷,后面连话都说不出口,直到了晚上,才得以下地在外透气。纪景和递来烤好的馒头,外皮酥脆,没有发焦,吃起来正好。宝珠拿出包裹中的酱牛肉,叫瑜安吃,瑜安拿了几片,剩下的递给了纪景和。

“你用吧。"他拒绝。

周身静悄悄,连冷风都不见吹,只能听见火苗扑扑燃烧的细碎声响。就着酱牛肉啃馒头,吃的时候,总是能听见草丛里有动静。转头四周看,却又没什么怪异的。

宝珠凑在瑜安身侧,“姑娘,你瞧大爷的脸色,是不是越来越差了。”瑜安瞅过去,一眼瞧不出什么。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草丛里。”

宝珠看了眼草丛,摇头。

柴火燃烧的味道钻进鼻子,瑜安收起疑心,抿了口水。应该是经由上次沈家刺杀后留下的后怕,她现在总觉着不放心。“姑娘放心,有大爷在,不会出事的。”

瑜安隐隐闻见一股火药味,但是瞧见旁边的纪景和静静啃着饼子的模样,便说不出什么了。

他都没说什么,估计只是她一人的错觉。

青雀朝纪景和递了包腊肉干,他照旧是挥手不要。就连瑜安都啃不下的干饼子,纪景和硬生生啃了半个。“那饼子连味道都没有,大爷竟能吃下去?“宝珠在背后悄声说。瑜安也是纳罕,纪景和之前那么讲究吃食的人……整顿了大概一个时辰,身上舒坦了些后,就继续上路了。许是因为赶路的原因,到了入睡的时间也无睡意。瑜安和宝珠坐在马车里玩双陆,正耍的好时,马车忽得停了下来,宝珠差点被甩出车外。

“戒备!有山匪!”

是卫戟的声音。

不等她们作何反应,车外便又传来叮嘱。

“待在里面别出来。”

随即,刀剑相撞的声响接二连三地响起来,极其混乱,甚至叫人都分不清侍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不过片刻,就听见一道极亮的哨音响起,马蹄匆匆,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瑜安掀起帘子,地上些许狼藉,已经无人了。“人跑了,没事了。”

瑜安拍了拍宝珠,站在车前查看周围情况,只见“咣当”一声,纪景和手上的剑掉在了地上。

“大爷,您没事吧?"青雀跑上前,急忙将剑捡起。光线昏暗,月亮被隐在了云层之下,瑜安只好跳下车,上前查看。“受伤了。“青雀说。

卫载自责:“方才就不该叫大爷动手的,您右手本来就有伤,挥不了刀剑的。”

“本来就有伤?"瑜安诧异。

卫戟滞了一下,讪讪将视线移开,不再说话。“既然无事就赶路吧,赶在明早到了城里再说。”纪景和捂着胳膊,瑜安细细打量,肩上确实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肩上那块衣裳上,已经被血染得湿了一块。

“赶路再重要,也要先把伤口处理了再说吧。”瑜安自顾自发话:“青雀,叫人去点火,把随身带的药拿来。”瑜安转身去马车,宝珠见势急忙钻进马车,将里面装有干净帕子的包裹拿出来。

卫戟常年行走在外,对外伤多有了解,对着火光,尽量对纪景和身上的伤处理了一番。

瑜安立在一旁,这才看清了他身上的样子一一整条右臂布满了水泡,血淋淋的一片,加上方才的伤,整条手臂都挑不出块儿好地方,别说是纪景和药忍着金疮药撒在伤口的痛,就是她站一旁看着,都浑身渗得不行。

除了那日抓人被炸伤,就没听说他还受了伤,怎就猛地这么严重。瑜安张了张口,几番准备开口问,却又说不出口。瞧了没多久,她便转身移步到旁处了。

宝珠:“大爷身上哪来的那么多伤,我瞧着像是烧伤的,方才上药的时候,青筋都疼出来了。”

瑜安:…

宝珠:“你说大爷不会是那日冲进火场烧伤的吧,我那日就瞧见他脸色不好。”

瑜安不信:“那么大的人,若是被烧伤了,何苦瞒着不与旁人说,再说这一路,他不也好好把着缰绳嘛?”

宝珠撇嘴,呢喃道:“说不准就是见了姑娘和张家公子在一块儿,就吃醋不想说了呗,姑娘当时都亲自上手给人家擦脸了,换你是丈夫,你愿意看自家媳妇儿给别的男人擦脸啊?”

瑜安轻嗤,“他才不是这种人……这辈子能见到他说好话的时候,但唯独见不到他受委屈的时候。”

宝珠连连摇头,“若是之前是不会的,但是现在说不准,姑娘忘了在潭拓寺的时候了?”

在寺的那段时候,纪景和在她身后追了整整一个月,可从未说过一句卖惨的话。

瑜安看向火光那处,还听见卫载说的话。

“热毒在体内散不出去,肯定是会疼的,大爷再撑一撑,待到明日去找个郎中重新配些药,这金疮药不治烧伤。”

林子里都不见鸟飞的时节,纪景和硬生生流了一背的汗,还映着火光。他就是一个贵公子,何曾这般落魄过,即使是在潭拓寺站在雨里等她的时候,都未有过如此。

“大爷功夫很好的,那三脚猫功夫的山匪哪是对手,就是因为这些伤才拿不稳剑,若不是为了查案,大……

“闭嘴。”

青雀一把捂住了旁边人的嘴,下一瞬就看向了远处的瑜安。瑜安:…

站在一旁看着,纪景和穿好衣裳后就直接上了马,并未废话。她也不想去问他,安稳坐回马车,继续赶路。纪景和是有话直说的人,见不得蠢人,也不干傻事,这点她太清楚。就连前段时间声称为她查案的那段时间,也像是作秀般,把事做在人前,即便是不说,也是觉着没必要,或者重要,才与她说。种种下来,这种感觉还真让人捉摸不清。

究竞是为了谁,她说不清楚……

“你说,他查案这么拼命,是为了我,还是自己。”打盹的宝珠一下精明起来,反应了一会儿,才道:“都有吧,大爷不是说了向圣上请了旨意?要是不好好干,怎么给圣上交差。”“那他还是为了自己?”

宝珠:“不好说,兴许都有吧,毕竞这么大的事情办好,圣上也会给大爷奖赏吧。”

言之有理。

瑜安认可。

连着一整夜的路程,瑜安依靠在车壁上就睡着了,车速渐渐降了下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