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 / 1)

嫁新贵 羽甜 1850 字 7个月前

第71章第71章

不过他要是实在骗她,隐瞒她,她也无能为力。半天见他没有开口的打算,瑜安当即就打算转身要走。“我没想着隐瞒你,今日不过是要抓个从铁矿运输走铁具的头目,没成想对方随时备着炸药,不小心伤了而已。”

瑜安驻步,再看向他:“意思是抓住了?”他点头,限中瞧不出有什么偏差,不像是假话。不管今日是什么情况,事情已经发生了,她要是追究这件事是为了谁,那便没意思了。

罢了,就算是他有意骗她,她也发现不了。瑜安不再言语,径直转身离开了。

铁矿当晚被查封,卫戟拷问了一整夜,直至纪景和白日去了县衙,头目还是没开一句口。

“据我所知,沈家也给不了你们多少钱,还值得你这般死心塌地。"卫戟纳闷。男人不啃声,被绑在刑架上,一副任杀任刮的模样。偏偏他还不能杀,卫戟就算是想再下狠手,也得仔细悠着,真怕这人受不住,一命呜呼了。

卫戟甩下鞭子,出去找了纪景和。

“大爷,还是不开口。”

“下去传令,封锁江陵城,严查城内铁匠和铁矿老板。”如今撕开脸面,反正沈家迟早会知道,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对方使招前,先把手下能掌控的调查清楚。

卫戟领命下去,纪景和起身走进了审讯的地方。男人奄奄一息挂在刑架上,瞧见纪景和走来,眼皮耷拉,嘴却扯出一丝嗤笑。

“像我这种小喽喽,还用得着你这种大官冒死护着我?”“你知道我是大官?"纪景和拿起火盆中的烙铁看了眼,神情尽是漫不经心。“知县对你点头哈腰的样子,能不是大官?”“既然清楚,就该赶紧将肚子里头知道的东西倒出来,以免受皮肉之苦。”纪景和抬眼瞧向他,蔑视道:“这世上不只你知道这件事,趁着自己有利用价值,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命才是真。”

“你们当官的不都是一个样子,若不是你们不作为,我也不至于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点到为止,纪景和无意与他争辩,况他也不是在江陵做官。全县城的铁匠一一排查,纪景和一直忙,每晚歇在县衙,连家也不回了。这些日子瑜安住得舒服,也不管纪景和的事情,就连他几日未归的消息也是在饭桌上听陈氏问宝珠才知道的。

“他身上还有那么重的伤呢,又不吃药,也不休息,能好吗?”“那么大男人,还能因为烧伤死了?"李宝忠咬了口馒头,冷声道。陈氏“啧"了一声,“那不是烧伤,是炸伤,军营里有多少因为伤口断手断脚的,你就这么盼着你孙女婿的好?”

李宝忠哼了一声,撇头不再理。

瑜安:“那么大的人了,他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阿婆你就别担心了。”陈氏一讶,“合着你这丫头也不在乎…”

瑜安放下筷子,无奈道:“阿婆你不知他,他是咱们里面最不需要照顾的了,您就别担心了。”

回去后,瑜安刚拿起话本,门外便又响起敲门声了。是阿婆。

宝珠开门,见陈氏手里提着纸包和食盒。

“我老了不方便,你乘车给送去县衙吧。”“不是说好了不管么?"瑜安放下书,起身去接。陈氏:“好歹是为民办事,就算你们夫妻关系再不好,也要把这点做好,他受着伤,几日发热不退,不管是多身强体壮的人,也迟早会受不住的。”“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你外祖说的。“陈氏低声道,“你别看你外祖嘴硬,但是方才你刚走,他嘴上就念叨起了,好孩子听话,不为了景和,也为了百姓去吧。”

瑜安无从辩起,揭开食盒的盖子,看见里面的饭菜,默默叹了口气。老人不知道实情,她知道。

纪景和也算是因她如此,送个饭和药,也不算是过分。她应下,随后换上厚衣,乘车去了。

县衙内,灯火通透,因为来了不速之客,愈加显得沉闷压抑。未行至附近,便听见了里面争吵的声音。

“啪”一一

茶盏摔落在地的脆响。

“纪景和,我与你说过什么!?“沈易双手背着身,“我不让你插手这件事,你为何就是不听?不听你外祖父的话就算了,你竞连你娘也不顾了?”“我娘嫁入纪家几十年,不知沈家惦念了几次,她在沈家重病卧床不起的时候,怎得连一个沈家人都不见相看?”

纪景和冷声质问,面上神情亦是冷漠到了极致。沈易瞪着眼看着他,听他又说:“这次若不是外祖父临终前坚持要见我娘,不知舅舅还是否会向我娘传信,叫她会漓洲参加丧事。”屋内陷入短暂的凝滞。

沈易半眯起眼,咬牙骂道:“好啊纪景和,不愧是纪家的好儿子,真是跟你爹学了十成十,想当年,若不是你们自私,对我不管不顾,我能沦落至回漓洲?″

“你娘是我唯一的亲姐姐,可是在我落榜的时候,她不闻不问,有拉过我一把吗?”

“现下我过上好日子了,你又来搅和我了……我靠自己赚钱有什么不对,你为何非要把自己的亲舅舅赶尽杀绝呢?”

纪景和注视着他,冷嗤:“舅舅又何尝不是对我赶尽杀绝,那夜半路冲出的人,难道不是舅舅派来的吗?”

“是!”

沈易指着他的鼻子,“我就是要杀褚瑜安,要不是因为她,你会来查我吗?”

“我告诉你,你和她尽早死了那条心,想扳倒严家,做春秋大门去吧!'“她扳倒了夏家,还想扳倒严家,我就不懂了,把严家搞下去给她有什么好处?褚家的案子不是已经翻了吗?”

沈易硬生生憋了口气,哽在胸口,上下不通。“事在是非公道,与谁家无关,严家动摇国基,就是该罚,舅舅,你若还将律法放在眼里,在乎沈家老小的死活,就该现在主动坦白,如实供述。”沈易:“妄想!”

“你今日把我告了,我看看你还能活几曰。”拂袖离开,打开门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身影。沈易径直向前走,仿佛没看见瑜安人一般。瑜安愣了愣,她刚到时,听见青雀说沈易来了,不过片刻,她还未走至门口,人就出来了。

再看向屋内的光景,也不见纪景和的身影。她抬脚走进,将手中的两个食盒放在桌上,看向他时,纪景和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

脸上泛着红晕,眉头微锁,手中笔挥舞得极快。“外祖母叫我给你带了些吃食和药,既然身体未好,还是要以身体为重。她说。

纪景和抬起头,这才发现是她来了。

“我身体无碍,不必叫外祖母担心。"他放下笔起身,将门关上,“外头这么冷,你本不应该来的。”

看着眼前纪景和为她倒的热茶,自然也注意到了脚下那摊茶杯砸碎的水渍。可见舅甥俩起得冲突可不小。

“你舅舅来,可是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不配合。"他说得轻松。

他们之间的事情,她也不好多加过问。

纪景和一心一意要将事情调查清楚,沈家来劝,反而姐龋愈加大了,这还是刚开始,若是到了后面,她还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她更不懂纪景和这次为何这般着急,圣上分明没有下限时间。“外祖说你那伤最好是时刻注意着,小心病情严重。"瑜安嘱咐了一句,便打算走了。

“这段时间你也保重,小心出门。”

话语落下,瑜安便开门去了。

纪景和的事情她不再过问,每次有新状况的时候,苏木来禀报时,瑜安不甚提起兴趣,大概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宝珠纳闷:“姑娘倒是不在乎了?”

“在乎也没用啊,我又帮不上忙。"瑜安长出了口气。“我眼下倒有些后悔,你说,褚家的案情已经翻案了,如今也是一身清白,严家陷害我爹勾结外将这件事,还值得细究吗?”宝珠:“自是值得,先帝当初下定决心要治罪老爷的,不就是因为勾结外将这件事吗?”

虽说眼下已经无人计较了,但是凶手照旧是凶手,怎么能就此放过。宝珠算是看出来了,拍了拍她的肩头,“姑娘,你别害怕,也别犯愁,路在脚下,大爷这般查下去,总归会有结果的。”不过一日,头目又开了口,说是给沈家运送货物不止他一家,还又从漓洲地界来的一家铁矿,他们每次送货时,都能见面。查清路线后,果然与所供出来的信息相符。纪景和忽得回家,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他要去漓洲。

“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也要去。”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好好留下,待事情一结束,我就回来了。”瑜安不明,“查严家是我的事情,怎得又变成了你的?”“当初你家出事的时候,我没帮上忙,现下不管于公于私,这件事也该我管。"纪景和站起身,“你休息吧,今晚我歇在县衙。”瑜安觉得说不上话,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开门不见了。白日里,陈氏与瑜安坐在一块,不觉就聊起了四周的事情。“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常跟你一起玩的孩子了?隔壁张家的,年岁跟你一样大,一直忙着家里的生意,眼下都没成婚呢。”宝珠坐在旁边缠着丝线,笑道:“姑娘小时候还是孩子王呢,这么多玩伴。”

“你当呢?"陈氏一脸满意,“她小时候可皮了,街头巷尾的婆子们都给我说,你是投胎投错了,本该转世是个男娃的。”陈氏咋舌,“别打岔。”

“张家那小子,我和你娘当初差点给你们定了娃娃亲呢,要不是你爹升官升得太突然,说不定真成了。”

这么瞧着,还真是有缘无分。

“其实我倒觉着幸亏没定,都是小时候的事情,长大了万一后悔呢。"瑜安说得认真。

陈氏轻笑,一副“我还不清楚你"的样子,“张家那小伙儿长得那么好看,你能后悔?”

李宝忠之前还跟她念叨,若是瑜安能和离了,再找张家人也不成问题,也算得上门当户对,还能住在跟前,好照料。正说着,院子外头就传来了声响。

有人叫。

众人开门去瞧,瑜安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陈氏立马笑着招呼。“小柏,怎得是你?从荆州城回来了?”

瑜安眯眼瞧着,看着陈氏从墙头接过一筐新鲜菜。男人看着俊俏,也算得上玉面小生,四眼相对,对方先开了口。“阿婆,这就是玉娘吧。”

“是是是,这是玉娘。"陈氏招呼道,“玉娘,这就是我方才说的张家的儿子,张柏。”

“张柏哥好。"瑜安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张柏笑着说:“听我娘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呢,这么多年没见,我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