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1)

嫁新贵 羽甜 1544 字 7个月前

第62章第62章

眼见着天愈发冷,日子也一天天到头了。

宝珠高兴地收拾着行李,还哼着调子,“明日府上的人会过来接咱们,姑娘。”

瑜安"嗯”了一声,将家书写好之后,跟着宝珠一起收拾。直到瑜安的脾性,青雀没多问,就直接将她们二人送到了褚府门口。皇帝已叫人将褚府修缮完全,原是叫瑜安检收的,如今看来,也无甚能叫她挑出毛病的。

“改了好多,我记着这儿是摆着一个书架的…“宝珠可惜道。抄家的时候尽是落井下石的人,哪还顾得爱护,能砸则砸,能抢则抢,如今能修成这样,都算不错了,还讲究细节?

瑜安拍了拍宝珠的肩,随后去别处转了。

好在将之前在褚家做活的下人都尽量找了回来,瑜安聊了几个,这一年多以来,谁的日子也不好过。

好在眼下枯木逢春了。

待纪家的东西搬来之后,就开始四下收拾起来。之前都叫纪景和吩咐着置办了许多,他们收拾起来也快得很。待晚间时候,瑜安便乘车去上坟了。

她这才知道褚行简的坟移了,还是宝珠给她说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宝珠眨了眨眼,“一直知道啊,其实也是青雀告诉我的,是大爷,上次知道你和夫人因为此事闹矛盾,就自作主张搬了,就是不让我们给你说,所以你才不知道。”

她当时提议迁坟,也不是真心的,不过是演的一场戏罢了。也没想那么多,就是想着能成则成,不成就顺着往下演戏,去昌平才是要紧事。

“他帮我干了,我刚好省事儿了。”

宝珠犹豫不决,磨蹭了半晌又说:“其实姑娘上次用的蜀锦,也是大爷送来的。”

瑜安顿了一下,再一想,这才明白。

宝珠笑:“姑娘若是知道那是大爷送来的,必定是不肯要的,所以大爷就没让我说。”

“所以你也同他一起骗我?”

宝珠:“我这不是为了姑娘好?一匹蜀锦而已,大爷欠你的多了,一匹蜀锦算什么……况且姑娘和大爷已经和离了,知道了也没事。”瑜安抬手刮了下她鼻子:“傻姑娘,一匹蜀锦而已?那是而已的事情吗?多少锭金子呢。”

“我是不想骗姑娘嘛,姑娘继续装作不知道不就好了?”宝珠吐舌,“再者说,姑娘在纪府管家那么累,用一匹蜀锦怎么了?寻常夫妻之间不用算得那么清楚的。”

宝珠说得对,他们已经和离了。

她又不用去还。

虽心有不适,但手头上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下来,她转头就忘了。翌日一早,听到褚琢安已到家门口,瑜安来不及穿上衣裳,就跑去迎接了。“谁接你来的?我还叫人给你寄去家书,叫你好好待在江陵…”褚琢安笑道:“是姐夫。”

半年未见,人又冒了半颗头,眼下瞧着比瑜安都高了。她拍了拍他肩膀,硬邦邦的,“看来外祖把你很好,壮了不少。”“外祖把我养得再好,我还是想念姐的手艺,这次回来我要顿顿吃姐你做的。”

宝珠适时调侃:“少爷这是要把姑娘累死。”瑜安失笑。

外头冷,简单问两句后,一行人便回去了。到了下午,下人将东西收拾出来后,瑜安这才知道,褚琢安还给她买了东西。

“我给你钱是叫你和外祖吃好用好,怎得还往我身上糟蹋钱?"瑜安看着桌上的料子,埋怨道。

褚琢安:“这是我自己赚的,不是你给我的,你给我的钱,我全给外祖了。”

“你赚的?"瑜安吃惊,“你才多大,怎么出去赚钱?干苦力赚的?”“算也不算。”

褚琢安坐在桌旁,“我现在在孝期,参加不了考试,整日待在家中无所事事,想着乡亲们的渔产卖不出去,便想着去甫林港卖些货物,那里人多,生意好做。”

“你还别说,我这钱没赚多少,倒是发现了一件奇事。”褚琢安:“去甫林做买卖,全靠官府放话,我与外邦商人攀谈,他们都说要孝敬钱彰钱大人,只有钱大人满意,这货物才能在港头停靠。”“奇怪的就是,那日我在街边摆摊的时候,私人的商车从我边上路过,留下了好多盐迹。”

“盐?"瑜安纳闷。

“对,就是盐。"褚琢安颔首,“此事可大可小,私商能有那么多的盐,难保不是不正之路得来的……姐夫不是都御史?这事还是要给他说一声的。”瑜安陷入沉思,不由想起那日纪景和给她传的信来。若所言为真,不定就是与严家有关系的。

“好了,这件事交给我,我给他说,赶了十几天的路,你接下来几天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瑜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怪不得说你膀子这么硬,原来是干活干出来的。”

见瑜安作势要走,褚琢安不禁开口叫住了她。“姐,你和纪家……

瑜安抿嘴笑了一下,“都好着呢,好好休息吧。”在十几日前拿到纪景和信的时候,她还怀着一半疑心,现在看来,还当真得细细琢磨。

怀了一肚子的疑惑,恰好第二日纪景和就来了。“带了些府上该用的东西,你们且看着用。”纪景和说。她瞧着来来往往在院中搬东西的奴仆,心上不爽,但又不能叫他就此停手,径直问道:“你是如何确定严家也是害死我爹的凶手?”就知道她准许自己进来,必是因为自己在乎的事情。纪景和:“你可还记得你爹出事时,有一项罪名是勾结外将。”“夏家的事情调查了太久,刑部和都察院的官员都已渐渐疲惫,夏家父子受审时,他们将全部的罪名都摆出来,也不顾是否合理,加上罗潜皮软,受不得酷刑,没几招下来,便将罪名全认了。”

“勾结外将这条罪名,还真不是夏家所为。”瑜安不信:“何以见得?”

“当时我提着李延家管事和口证账簿去翻供,没成想不过一夜,严家就拿着勾结外将的信件和传信的信使,只是不巧,发现时,信使的尸体已经僵硬,而发现的地方就是在你爹外出巡访的地方。”“身上还有你爹的腰牌。"纪景和补充。

“巡访的官员说,信使是由路上劫匪误杀而死,但是我派人去查过,并非是劫匪,身上的伤口倒像是军中器械,更像是故意有人杀之灭口。”瑜安:“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纪景和:…

当时他被人指出与褚行简私下交易,自身难保,说了,先帝不信。纪景和:“你爹在诏狱时,我们曾见过面,他给过我一个名单,目前为止,还未有任何事情缠身的,只有严家一个。”“你爹生前留给你的那封无头信件,也算是怀疑证据之一。”瑜安看着来往搬东西的下人,不禁皱起眉头,“为何你现在才说?当时审查夏家的时候,你为何不向圣上说明?”

“没有十足的证据,说了便是打草惊蛇,况且那时你…”纪景和滞了滞,音量放低了些许,不自然道,“那时你还在牢中,我想的唯一便是确保你能安全出来。”

“如今夏家倒台,朝中官员经过一番血洗,圣上身边的得力干将少了一批,就算我此时说明,圣上也未必会治罪。”严氏一家在朝中举足轻重,圣上未必会因为此等小事而深挖。朝廷需要缓口气,皇帝是,底下的官员亦是。瑜安:“我凭什么信你?”

“我爹对你说的话,我怎么信你是真的,万一是你骗我…”“瑜安。”纪景和叫停,直直对上她的眼睛,“这世上谁都有可能骗你,但唯独不会是我……之前你不信我,起码眼下,以后是如此”“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没有必要,但是你比我想象中坚强聪明,你想靠自己为褚家洗刷冤屈,我也尊重你的想法,事实证明你也办得到,所以,我还何苦瞒你呢?”

他的眼中瞧不得假,瑜安也无意隐瞒,将昨日褚琢安说的话,如数转告。“你说过,你无意中查获到一封官商来往的信件,而这个官员曾受过严家照拂,这个官员是不是就是钱彰?”

沿海港口开设的就那么几个,江南再大,也大不过旁地,像钱彰担任的这种捞油官职,没点本事,一般人当不上。

巧就巧在,这事是从褚琢安的口中所知的。远比纪景和口中说出的要可信。

“若真的是,他们远在漓洲,要怎么查才好?"她不由发起愁来,思绪飘向了别处。

一旁的纪景和久久不出声,突然冒失地吐出一句:“你只管问钱彰,怎么不问问我,不问我为何十几日都没来见你。”瑜安:?

他神色认真,语气也显得郑重,瞧不出是调笑的样子。“我病了。”

“病了找大夫,我又不是大夫……

忽得,他抓起她的手,放在了他的额头。

稍许时间长点,瑜安就能感受到了额头处的滚烫,确实没说谎。温凉的柔软贴在额间,慰帖到了极致,亦叫他能缓解了许久的贪念,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