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1)

嫁新贵 羽甜 1504 字 8个月前

第51章第51章

他刚见过纪姝,将今日的事情了解了大概,或是心里占有欲作祟,也或是对她的情感发生了翻天变化,叫他不可自控地去想他们谈笑的场面。明明他所知的也不过寥寥,可脑中的那些场景就像是他亲眼见过般,格外清晰地在他脑中浮现了一遍又一遍。

还生出了一个可笑的话:

她为什么不多看自己一眼?

“伤口还疼吗?”

怕她不愿,身体便未动,仍旧侧躺在自己的位置上,胳膊虚虚担着劲儿,简单地搭在她腰间。

眼前人半响未动,过了良久才回:“不疼了。”不待他再做回应,她就往远处挪了一下,远远躲开他的接触,就像是碰见脏东西般,避之不及。

纪景和心头一窒,缓缓将手收回。

过了良久,“瑜安,不止裴承宇可以帮你,我也可以。”她睁开眼,眼前的漆黑将感官无限放大,四周静得只能听清窗外的蝉的叫尸□。

“在我最需要你帮的时候, 你没帮,现在不需要了。”纪景和着了急:“可是现在你明明可以利用我,再利用我,上次去昌平,不就是做得很好么?”

他不需要她假装,隐瞒,只需要光明正大的,像是寻常夫妻一样,开口就好。之前他从未这样想过,可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喜欢被人需要,渴望被人依靠,这个人不是沈秋兰,不是纪。……只有一个人,那便是瑜安。

每当张言澈在他面前说起家中事,他就会无比羡慕,甚至在暗中滋生出嫉妒的味道。

这种感觉实在叫人难耐,叫人折磨。

“上次是我不懂事,以后不会了,大爷是明白人,应当知道,与我会做何事。”

瑜安暗暗叹出口气,“趁此机会,倒不如彻底说清楚。”“我是迟早要惹出事情的,大爷应当早做打算,不管是和离,还是休书,越早写越好。”

纪景和反问:“你以为我会怕?”

“不是因为大爷怕,而是大爷该给家里人留一条退路。”这也就是瑜安为何非要将褚琢安送至江陵的原因。就算是自己出了事,朝廷也鞭长莫及,牵连不到她亲人。但纪景和不一样,纪家这般大,老的小的,根本跑不掉。她不在乎纪景和的死活,但是她不能不在乎这一大家子。“大爷是走一步算百步的人,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瑜安语终,不再啃声。

沉默了好久,久到她以为纪景和已经睡下了时,身后又响起声音。“过两日是夏昭的寿宴,我会去,母亲去不了,家中只能你陪我去。”纪景和向来与夏家不合,寿宴这种场合,他本不该去的。脑中不免想入非非,愈想愈精神,使得最后都丢了睡意,不得卧了。纪景和说的话不会有假,待两日后再与裴承宇见面时,瑜安就将此事说了出去。

“过几日我要赴夏家宴,兴许咱们还能见一面。"瑜安笑语。裴承宇诧异:“纪大人也去?”

她点头:“那是自然,正是他要去,我才跟着去的,家中长辈身子近来都不是很好,见不了客,只能我去了。”

今日是裴承宇说家中要遣人回江陵,才将她叫来,看她有没有往江陵捎的东西。

今时不同往日,瑜安进了次宫,浑身上下都流着油,也有了钱给江陵的外祖父母和褚琢安送东西,整整叫人捎了一红木箱子。瑜安看着小厮将箱子安放在马上,然后用手指粗的麻绳绑牢才放心。裴承宇若有所思,默了一会儿才道:“你若不想去,他会逼你吗?”瑜安愣了一下,以为他是关心自己,顺口道:“当然不会。”见他不自然笑了笑,“其实那寿宴,大都是官场间的应酬,去了也未必舒服,况且……叫我看,倒不如家中舒服。”瑜安觉着他说的话好品,其中内涵暂先不管,率先回应道:“看来你不想去。”

裴承宇抿嘴笑,并未回。

待上了马车,主仆俩才有了一席之地说体己话。“自姑娘说了要去夏家赴宴之后,小侯爷脸上的神情就变了。”虽有意掩饰着,但或多或少是能看出来一些的。瑜安亦看出来了。

“他应该是知道他家与夏家的事情了,或者说,不是知道,而是更清楚了。”

并且,他不想让她目睹。

宝珠:“那姑娘就这么一直装作不知道吗?”“总有撕破脸的一日,不急。”

待撕破脸那日,也就是她为父伸冤之时。

圣上与夏家不合已久,朝中百官积怨已深,裴家总要有断尾求生的决心,若是想届时跟着夏家一起共存亡,她也不介意。在她心里,裴承宇和裴家是两码事,裴承宇对她有恩,她不会恩将仇报。作为裴家独生子,裴家人也必然不会叫他出事。转眼到了赴宴的日子,为撑场面,瑜安特意挑了那么一件不太艳丽的衣裳,相较于平常来说,算得上盛装出席。

身着烟霞色蹙金绣海棠纹精子,领口袖口以银线镶滚缠枝莲纹,衣摆轻扬时,金线海棠似随步绽开。

腰间白玉带用金丝镶嵌,衣角悬三枚银铃,步履间铃音清脆。眉间螺子黛勾作远山,眼尾轻点胭脂,唇敷蔷薇膏,色嫩而不扬,一对珍珠耳珰更是衬得肌肤莹白如瓷,步摇的明珠随颔首轻晃,鬓边斜插银质海棠簪,偶与步摇相触,声响极轻。

宝珠叹息:“姑娘,你早该打扮了。”

瑜安在镜中看了眼宝珠,轻笑道:“是啊,这衣裳都多久没穿了。”再不穿,往后怕是没机会了。

正如裴承宇所说,她去了之后,所识之人少之又少,就算是有认识的,也搭不上话,得亏有一二主动上前说话的妇人,才叫她没有孤身一人。聊来聊去,还都是她进宫住在寿康宫的那些事。“我给夫人送过几斤上好阿胶,夫人常日里用着,不需半年就养回来气血了。”

瑜安点头:“承夫人关心,我正用着呢,确实是好。”宫中见的人多了,她也渐渐学会了达练人情,在旁人的话术中随意辗转。她们愿意接近她,她也不抗拒,跟着说笑,俨然换了副完全不同的模样。眼下宴席还未开,瑜安在花园站累后,就直接躲在了廊下,由宝珠陪着在廊下歇脚。

“今日没见小侯爷…”

“他该是跟大爷那些在大厅。"瑜安猜想。多时不装束,瑜安还是不舒服,头皮被扯着,身上的衣裳也将自己紧紧箍着,还是寻常衣裳好穿。

宝珠笑嘻嘻地坐在一旁,用团扇给瑜安扇着,一脸骄傲道:“姑娘常说自己不如旁人好看,可是今日我在远处瞧着,姑娘是人群中最鲜亮明艳的那一个。瑜安忍不住笑出声儿,“哪有那么夸张?”“王家夫人瞧着比我好看多了,你可别在外面给我瞎说。”宝珠撇嘴:“就是嘛。”

主仆俩聊得正好,从廊下望着即将步入暮色的那片竹林,难得在热闹中寻得一片安宁。

“夏家有钱,待会儿宴席,我一定要大吃特吃。“宝珠小声道。夏家顾礼节,会给高门大户带来的侍女小厮专门设席,不过用饭的时间要比正宴会晚些。

瑜安还要说话,结果跟前突然传来了声音。“是你?”

身材与纪景和相差不多,但语气相差甚远,晃眼的那一瞬,恰好对方背着光,叫她看不清对方。

他渐渐走近,瑜安这才认出来。

是严钧长子一一严凌。

上次在沈秋兰的生辰宴上,是两人最近的一次见面。“严大人。”她起身行礼。

严凌跟着施礼。

“众人已移步去了前厅,纪少夫人怎得还在此地?”“夏阁老园子的花草漂亮,我便想多看两眼,这就准备去呢。”师出同门,却极少见纪景和与之有联系,不知是为了避嫌,还是旁事。瑜安不清楚他们私下的事情,但是对严凌有过接触,不过时日有些长,叫她也记不太清了。

她扬着笑,“大人怎得来了这儿?也是来赏景的?”严凌人如其名,冷着脸,“迷了路,凑巧走到了这儿,远处听见声响,发现竟是你。”

“这倒是缘分……”

瑜安正欲说走,没想到严凌倒又开了口。

“没想到,他竞没休你。”

“因为你们褚家,把内阁的位子丢了,他何时忍受过这种跟头。“他缓缓道着,语气不变盛气凌人和的味道。

瑜安苦笑,“看来严大人十分爱看别人的笑话。”“当年的你,不也同样爱看别人笑话?”

至今,他都记着她给欺负她的人下药,得逞之后,躲在墙角偷着乐的样子。瑜安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心里憋上了口气,面上虽笑着,但嘴不打算饶过。

“小阁老倒是将这种小事记得一清二楚,若不是她们欺负我,我何苦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