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1)

嫁新贵 羽甜 2231 字 8个月前

第42章第42章

徐静书怔怔看着面前之人,在他眼中找不到一丝破绽,似乎他就该这般冷酷对她,似乎之前他对褚瑜安的冷淡,只是她错觉而已。他才是变的那个人……

“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插手,譬如昨日请柬,你当真没必要特意给她送一份。”纪景和不屑道。

“你何时喜欢上了她?”

纪景和:“有必要与你说吗?”

一声极冷的反问叫她彻底尬在原地。

“你我之间,只是看在老师的情谊上罢了。"纪景和将视线移向远处,“言尽于此,珍重。”

他抬脚离开,徐静书上前一步,“她未必对你真心……你,你应当能猜出来,她是为了什么留下的。”

纪景和停下步子,只抛出了一句话。

“与你无关。”

瑜安没闲下来,本想着纪景和晚上一时半会儿不回来,叫她好好一人坐下绣一会儿,结果下午那会儿,纪素宜回来了。她只好跟着去了荣寿堂,陪着吃罢饭后聊到了天黑才回去,待回去后,纪景和已经端坐在椅子上等她了。

“大爷怎得回来这般早?"瑜安将脱下的外袄往衣架上挂。纪景和放下手中书,不由朝她看去。“不早,亥时了。”瑜安顿了顿,未接话,而是叫宝珠端进来些热水。纪景和见她不说话,解释了一嘴:“我和张言澈今日白日去了趟徐府,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就回了衙署。”

这话也不好接……

瑜安默默叹了口气,“你先洗,还是我先?”那双眼里没丝毫波动,仿若平常般,他也没了招儿,只好将跟着回了一句“你先吧”。

她有意避开他说的话,纪景和便也不强求她有回应。这两日她正绣的起劲儿,整日不是管家,就是坐在绣棚前,大概就是在午觉起来不多时,外面传来消息,说是林巧燕来了。宝珠纳闷:“不是被大爷赶出去了吗?怎得又腆着脸来了?”林家靠纪家吃饭,若不腆着脸来,饭碗都要弄丢了。瑜安摆手:“你出去给她说,说我还在休息,不便见人。”之前闹得那么大,那么难看,她还真不想见。宝珠应下,快快去回了。

因着自己闹出的事情,林巧燕收敛了几分,可到底本性难移,但凡旁人一有忤逆,便又忍不住地憋上了一口气。

她方才去晚芳院,沈秋兰对她没甚好话,说若是想叫林家有活路,就去求半亩院的人,说她现在做不了纪家的主。

如今到了半亩院也是如此,总不过是推辞,谁也不想管就是了。林巧燕尽量低下身段,浅笑道:“不知褚姐姐何时回来?她要是一时不醒,那我便在这里等她。”

宝珠连忙拦下,“林小姐,您可别……我家姑娘今日劳累,估计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我要是让您在这儿等,也是白等,不若今日就先回去,改日再来。”林巧燕正还要说,宝珠便福了福身走了。

“欺人太甚。"林巧燕暗骂,一股火气就积压在了胸口。丫鬟在一旁劝慰:“小姐别气,夫人不是说了么,您以后可以再来纪府,改日再来拜见也行啊。”

林巧燕咬牙低骂:“你懂什么?”

丫鬟瞬间低下头,一时说不了话。

林巧燕望着院中光景,结结实实压下胸口闷气才舍得走。宝珠朝着窗子瞅了半响,看见院门口没了身影,这才舒服了。“也不看看自己做的那点事儿,还好意思登门拜访,真是没脸没皮。”瑜安笑她,说:“当时若没有后手,咱俩现在都不知到哪儿去……主仆俩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聊,难得嬉嬉笑笑,恰是这时候,外面送来了一封信。

外面什么也没写,宝珠将信封拆开递给瑜安。瑜安看罢,叫她将信重新装了回去,“将它锁进我的妆奁。”宝珠好奇:“信可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瑜安:“我爹生前学生寄来的信,想叫我在大爷面前美言两句,这种事情自然不能答应,但也不能叫大爷知道。”

宝珠:“老爷当初出事的时候,他们个个儿跟缩头乌龟一样,没一个肯帮忙的,现在能用到咱们的时候,又开始腆着脸来求,也好意思。”许是来回奔波的原因,纪素宜没在纪府待了几日,旧病便又复发了,来势凶猛,颇有瑜安上次生病的劲头。

瑜安和纪姝日日去看,却日日见不到病情有好转,换了几个太医,换了几个方子,也见不到任何效果。

纪姝怀里抱着纪素宜的孙子,听着自己姑母不住的咳嗽声,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你说你们的病真是没来由,我天天在你们跟前,都没给我染上半点,怎得你们就这般弱,吃多少药都不见好呢?”瑜安给递向一杯蜜水,安慰道:“再熬段时间,说不准哪日就好了。”纪素宜喝了直笑,“我这么舒服得住在娘家,还有你们日日来看我,肯定能好,年轻时候落下的毛病,年年开春就是如此。”瑜安:“姑母若是有需要换太医,就给我说,我叫人拿着大爷的牌子去太医院请。”

纪素宜摆手:“跟这没关系。”

纪姝顺嘴提到:"国丧也过去了,总不至于是被冲了吧。”“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懂得这些…我和你祖母向来不信这些,你就消了这念头吧。”

纪姝撇嘴,故意调笑道:“我看说不准就是,你看我嫂子,就去昌平躲了三四日,回来身体就好了许多。”

瑜安不理,“姑母,别听她瞎说,我那是吃药吃好的。”纪素宜无奈指了指侄女,“你这孩子,快能出嫁…”纪姝才在众人面前提这件事呢,当天晚上便出了怪事,莱葭阁总是不断婴儿的啼哭声,吵得叫她睡不着觉。

彩琦出去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被纪姝拉着一起睡觉,结果将将闭上眼,那声音便如鬼魂般缠了上来。

最后主仆两人各自顶着一双青目,去找了瑜安。“嫂子,你快派人去帮我找找,到底是哪家猫在作祟,我听着像是猫在叫。”

彩琦后脊发凉:“可是奴婢明明去瞧了,没有猫啊。”宝珠也跟着纳闷,“咱府上确实没有养猫的,况且兼葭阁不邻靠外面街道,怎得会听见野猫叫?”

纪姝拍桌子,“那不就怪了?没有野猫,那是哪来的声音?”瑜安安慰:“不必忧心,许就昨儿一晚。”纪姝听着她的话,如常休息,结果到了半夜,又是昨日那般,声音更加尖利和阴森,叫人心里发慌。

“彩琦,你去找灯笼来,我偏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在作祟。”彩琦不愿意,奈何她家小姐这般发话,只好穿上衣裳起身去了,纪姝套上外袄,不等彩琦准备好,便开门出去了。

纪姝气势汹汹朝着声音走去,愈走近,那道声音便愈小,直至听不见。“什么牛鬼蛇神,有本事出来啊!"纪姝叉腰,“你姑奶奶我不怕。”冷风簌簌,单薄的声音甚至传来几声回音,耳边静得没有一丝杂音,确定没了那怪声儿后,纪姝才彻底放了心。

正当她转身往回走时,眼前的高墙上闪过一道人影。心口不禁一悬,纪姝抬脚往前走,喊了声"彩琦”,没有回应,打算再喊一声时,就只听见屋内的一声刺耳的尖叫。

“彩琦?”

纪姝跑进去时,看见彩琦抱头缩在桌子下面,蹲下问她怎么了,就看见她颤手指着妆台旁的那张西洋镜,“鬼,有鬼.…”鬼?

纪姝回头一看,一道黑影恰好就从镜子面前闪过,而顺着方向去看,顷刻便消失在了窗子远处。

纪姝抬脚掀起门帘张望四周,照旧如常,什么都没有。经此这样一闹,彩琦没了胆子,纪姝一人力薄,索性就将整个莱葭阁的下人叫了起来,整个院子都燃起了明灯,直到天彻底大亮。瑜安早起听见宝珠说闹鬼的事情,还是不信,不待她吃过早饭,纪姝就赶过来了。

“真有此事?"瑜安将信将疑。

“彩琦说她看得清清楚楚,一个人高,一身缟素,双眼还冒着寒光,面相极其丑陋。”

纪姝一脸着急地拉上她的手,“我只看见了黑影,没瞧见那鬼的真面目……嫂子,我该怎么办啊?”

瑜安拍她后背安慰:“彩琦呢?”

“那女子本就胆子小,昨晚一吓就被吓破了胆子,卧床不起,还离不开人。”

纪姝摇着瑜安的胳膊,其实也是满心的后怕,“嫂子,我不想在我的院子住了,我要跟你和我哥一起住。”

瑜安点头,“行。”

“待会儿我便派人,晚上在府上好好巡逻,看看到底是谁在作祟。”纪姝经常往半亩院跑,时间一长,宝珠跟彩琦的关系也好了起来,索性宝珠也将彩琦接到自己身边一起住。

晚饭时,纪景和回来看见纪姝也在,顺带就听说了这件事。子不语怪力乱神,纪景和自然是不信的,就跟瑜安看法一样,吩咐家中小厮在府中巡逻。

安稳了两日,无甚异常发现,众人以为就是谁故意演戏作祟,纪姝主仆俩便搬回了莱葭阁。

风波才平,便又不消停了。

睡前瑜安多喝了两口茶水,夜间便被闹醒去了净室,刚又躺下,半睡半醒间,头顶响起了那道啼哭和鸣咽声。

她闭着眼,越听越觉着诡异,直至耐不住睁开眼时,眼帘内毫无防备闯进一道直勾勾盯着她看的黑影。

“阿一一”

瑜安失声叫了出来,窗边的影子顿时消散不见。听见动静的纪景和顿时睁了眼,坐起轻问:“怎么了?”瑜安忍着胡乱跳动的心脏,长长叹了口气,“我方才看见一道黑影,朝那边飞过去了。”

纪景和顺着方向看过去,并无异常。

看她胸口起伏久久不下,他只好穿上衣裳起身道院子外看了一圈,确定一切如常,就回去了。

“外面什么都没有。”

纪景和轻抚她后背,静看她受惊后一言不发的模样。“大爷方才什么都没听见?"瑜安问。

纪景和摇头:“许是我睡得太沉,并无。”瑜安怔坐在床上,抚了抚自己的脸,缓了一会儿,被纪景和重新安抚着躺下。

“世上并无鬼神,待我明日派人细细搜查,定是有人装神弄鬼。”他将她的被角掖实,随后将床间的厚帘幕放了下来,将床围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也不透。

“安心睡吧,有我呢。”

瑜安面朝他侧躺,将小半张脸埋进了被子里,两人距离肉眼可见近了一些。起初,他只以为这是旁人故意戏弄的把戏,经瑜安被人这一吓,他便彻底放在了心上。

没成想第二日午间,听说晚芳院那边也有了动静。沈秋兰平日里是最信这些的,亲眼听见看见之后,彻底也是一病不起。全府上下人人自危,除了荣寿堂以外,没有一块干净地方。纪景和叫来暗卫巡逻,却并无结果。

“不若我去西山祈福半月,婆母今日将我叫过去,意思便是如此。"瑜安说。纪景和停下筷子,脸上尽是平静,“你也相信是鬼神?”“自然不信。"瑜安垂下眼皮,“但如能叫家里人安心一点,未尝不可。”如她所想,纪景和并不松囗。

“就算是要祈福,也用不着你亲自去。”

“我去才显诚心。"瑜安直言,“自我从怀柔回来之后不就,家里就闹出了这种事,自然是要我去才对,说不准真是因为我……”“胡说八道。”

纪景和从不信这些。

“我与你一道从怀柔回来,照你这么说,我也不干净了?”瑜安抬眼看向他,打算再说些什么,纪景和便彻底打消了她的念头。“西山虽不远,但到底不如京城,你病才好,去不得那里,母亲若是想叫人去,在菩萨面前展现诚意,大可以叫姝儿去,权当是历练了。”苦于纪景和不松口,瑜安只能暂时丢掉这个念头,心上难免烦躁,话便少了些。

纪景和将她的变化瞧在眼里,可又不便说些什么。“明晚我有些事情,得在衙署住一晚。"纪景和一早嘱咐。瑜安替他整着衣袍:“可要带些什么?”

“青雀会处理。”

瑜安了然,没再多问,见他时不时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她问了声“怎么了”,纪景和却摇了摇头。

“夜间若是害怕,可以叫姝儿过来陪你。”“我知道。”

早上时间紧,安顿几句后他就走了。

衙署并不是真的忙,他住了一夜,听见卫戟报上来同样的结果,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为真。

卫戟:“府内外皆一切如旧,并无异常,大爷确定今晚还要继续派人查吗?”

“继续。”

卫载领命下去,纪景和又吩咐了青雀:“回府传消息,说我今日有事,明日再回。”

青雀道了声“是”。

亥时一过,纪景和便守在府邸不远处,足足在马车内等了一个时辰,直至丑时。

青雀起初摸不清头脑,待看见卫戟来后,他便清楚了。卫戟:“大爷,查清楚了,闹鬼之人就在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