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 / 1)

嫁新贵 羽甜 1788 字 8个月前

第41章第41章

张言澈四下张望了一番,没瞧见纪景和的身影,只好作罢。瑜安视若无睹,与张言澈的新妇互相问好过后,三人便相携进了布行。赵氏笑道:“这段时间姐姐做的花样儿可抢手了。”瑜安:“有空教你。”

三个人聊着,瑜安顺带瞧遍了店铺里的全部料子,甚至叫老板将最昂贵的料子都拿了来,也没挑中一匹自己心宜。

一般这里都没有的话,那便其它地方更没有了。纪姝:“最近流行的花纹就是这些,嫂子如果不喜这些,那就回家看看库里有什么吧。”

瑜安叹气,“只能如此了。”

这里的花纹和颜色她倒是接受,就是这价钱,委实贵了些。若不是她那些珍贵衣裳都是她娘亲手做的,她真想把自己衣裳拆了做绣品。三人在店铺门口道别,赵氏拉着瑜安的手说了好些话。她待人真诚,瑜安也不是小气的,叫她无事时,可以来纪府做客。张言澈站在远处远远打量着,用胳膊肘戳了戳身旁的纪景和,调笑道:“成婚前,我从未体会到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如今成婚了,可算是知道其中滋味。”

“只要她开心,她要什么都好。"他满意道。纪景和定定望着,三人对比下来,赵氏身上的金银珠宝不知能抵得上瑜安全混身上下多少,但她就如众多艳丽中的一抹雪白,清新亮眼,毫不逊色。极其平常的一颦一笑,却从未在他眼中这般生动过,好似全世界唯独她如此耀眼。

身后突然传来青雀的一声,才给两人提了醒。青雀:“大爷,是否同少夫人和小姐一起回去。”纪景和:“不必了,晚上再回去。”

新帝新朝,手头上说不清的事情,纪景和是被张言澈扯着出来透气,待消遣完后,回衙署继续忙了会儿才回去。

瑜安得了他晚上要回来的消息,老早就叫宝珠备好了他的饭菜,纪景和回来后就能用。

纪景和洗漱罢后问:“今日见你去了布行,怎得什么也没买?”她不爱出门,既然出了门,那便是真的有需,他担心她又是没钱,或是舍不得买。

“你每月的例银若是不够,那就再加,咱家里就这么几口人,用不着省。”可奈何瑜安就是瑜安,不是纪姝,他若是对纪姝说出这种话,纪姝不知得多高兴才对。

瑜安清楚两个月前,纪景和命人增加了她的例银。“规矩就是规矩,家中长辈也在,我怎好单给自己多加例银,已经够了。”她翻身钻进被窝,边说边将自己的被角掖实了些。她刚背过身子,就听见纪景和说要明日抽时间带她去布行。瑜安不愿。

纪景和:“你要是不想出门,那就挑个想出门的时候。”见瑜安没有动静,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熄了灯就寝。纪景和照旧早起去衙署,晚上回来时命青雀叫来了宝珠。“少夫人最近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你尽管列下,我明日派人去买。“纪景和坐在书房翻看着文书道。

宝珠哪敢背着瑜安惹出这么大的人情,直直摇头说无甚。纪景和不信,反问:“那昨日去布行是为了什么?”宝珠:“是小姐要去。”

纪景和放下文书,眉眼不待觉察就染上了冷意:“可我刚派人问了小姐,说是少夫人想要买布匹,怎得到了你的嘴里便是什么都没了。”纪景和什么性格,宝珠现在也摸得大差不差,立马见好就收,改口道:“姑娘念在快到了太后寿辰,便想挑一匹合适的布用来做绣品,可惜布行的布要么太俗,要么太贵,这才没买下。”

这才说了他想听的话。

纪景和:“除此之外,还有何物需要?”

宝珠摆头,如实说没了。

“半亩院的例银可够?”

宝珠点头。

够是够,只是她家姑娘基本都是花一半,攒一半。纪景和默声一会儿,无奈扶额,吩咐道:“你应当知道她喜欢什么,明日你跟着青雀一起出去,挑来一些能用得上布匹,不许提及是我的主意,剩下的理由你自己想,我只想看到她用了我买的东西。”“你是她的丫鬟,你应该也希望她不为此类小事操心。”宝珠明白,虽内心挣扎,但还是点了头。

纪景和说得没错,她确实不想瑜安整日为钱财的事情烦心。她也多次劝过瑜安想开些,既然做了纪家的管家少夫人,那便尽管用府上的东西,可惜她家姑娘有自己的主意。

她有意给翻案后的日子留退路,所以才不想牵扯。为了以后好脱身离开,宝珠清楚,也体谅她的苦心。原打算问完话就要离开的,结果纪景和开口又叫住了她。“还有些事情,需要问你。”

因为她们主仆之间太信任彼此,所以待宝珠说出自己突然太累,想临时休息半日时,瑜安什么也没问,便叫她去了。哪怕她跟平常无丝毫差别。

翌日,宝珠抱着两大匹蜀锦就来了。

“姑娘,你看我在仓库里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宝珠将东西摆放在瑜安面前,“我昨晚突然想起柜底下兴许还压着东西,今早一翻,果然有好东西。”

瑜安伸手摸了摸,不免生疑:“爹当初给我陪嫁的时候,还拿了两匹蜀锦?”

宝珠一笑掩过,“这个我不记得,反正能在柜底找到的,应当就是老爷当初给咱带来的,后来大爷那些送来的料子,我都在另外一个箱子里装着,绝不会弄混。

她说得太真,叫瑜安也没有生疑。

宝珠:“这两匹蜀锦足够用来做外衬了,颜色和花纹正好。”瑜安点头,“我也觉得。”

见她脸上露了笑,宝珠心中生出的背叛顿时消散了。料子一定下来,瑜安的心也就稳了,说干就干,当即架起地上的绣棚,开始准备起来。

下午,宝珠从外面带来了一份徐家的请帖,瑜安懒得看,就让宝珠念出来。“说是徐小姐过生辰,邀请姑爷去徐府,时间就在五日后。”请柬上单单邀请了纪景和一人……

明知瑜安不会去,还偏生这样写,倒不如直接给纪景和那边递个消息算了,何必在她面前显眼。

宝珠轻怨,“方才我去门口找的时候,听守门的小厮说,徐家只送来了两份请柬,一份是给晚芳院的。”

瑜安摆手:“你将帖子放在桌上吧,大爷回来自会看见。”宝珠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没把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晚上纪景和回来时,瞧见地上的绣棚,上面刚绣了廖廖数针。瑜安在净室洗漱,他便未出声打扰,随意在屋内转了转,如寻常般在书架上找了本书,无意中瞧见了桌上的那道请柬。他随手翻开一看,仅仅几眼,便随手扔回到桌上。昨日,徐家明明差人给他报过信了,为何还要在请柬上写下他的名字,另外送一趟请柬。

换在之前,他或许还能理解,现下他真的越发想不通徐静书是要作何。尤其是听过宝珠的话后。

“大爷用饭没?”

正想着,身后传来响声。

纪景和转身,看见她还滴着水的头发。“用了。”瑜安扫了眼桌上的东西,并未开口,她想,纪景和应当是看见了。她坐在榻上烤着头发,纪景和则是坐在一侧看书,相较平常两人也是多磨蹭了一会儿才上床。

明明他可以先睡的,但每次问他,他都要等她,后来两人就共同默认了这件事,谁也不问谁。

“明晚还回来用饭吗?”

“不必了。”

瑜安明了。

身上病痛渐渐好了,鼻子也不堵了,终得能睡了好觉,第二日早晨除了纪景和刚起来那会儿她醒了,待他走后她便继续睡了。起来后,听见宝珠说放在书桌上的请柬不见了。宝珠:“姑爷真去啊?”

瑜安见她脸上竟露出遗憾的表情,纳闷道:"咋了?”“若是还没用早饭,快跟着我一起吃。”

宝珠萎靡摆手,埋头去收拾房子了。

徐家遭受三年冤屈而洗白罪名,徐静书想趁此大办生辰宴,能理解。纪景和同张言澈一道,没等到下值,午后便去了。纪景和不打算久待,张言澈恰也无意留到最后用那顿饭,主要是来看望一眼徐母。

徐母听家仆说他们来了,忙忙守在前厅门口等着。“你们二人怎得这般早就来了?这宴晚上才开呢。”张言澈拱手笑答:“我和景和兄晚上还有些事情,便想着早些来,看您一眼就走。”

徐母难掩失望,暗做挽留:“朝中竞这般忙?就连这一日时间都抽不出来…张言澈:“今日都是如此,无可奈何罢了。”徐母领着二人坐下,看向纪景和:“景和也是如此?”纪景和点了点头。“我们二人前来,本就是为了看师母一眼,知道您一切都好,此行便足矣。”

左右一些问好的话,三人闲聊间,徐母有意在纪景和面前提起徐静书的状况,纪景和也就顺势聊了起来,叫家仆带着他去了徐静书的院子。徐静书瞧见纪景和来了,显得十分诧异。

“你怎么来了?”

侍女掀起门帘,纪景和却站在门口迟迟不动。徐静书知道他不想进去,也就与他一起站在门口。纪景和:“今日你最该邀请的人,应该是师兄,不是我。”徐静书微微一愣,叫人看见的姿态却是无所谓。“他在九畹山,我怎么请?”

语气中尽是凉薄,仿若曾经的种种都与她无关。“师兄怎么去的九畹山,你我都清楚,究竟是你不叫,还是他不来,你比我更清楚。"纪景和冷道。

徐静书苦笑:“你以为我们之间还有可能?”纪景和:“哪怕是没有可能,也要把话说清楚。”徐静书:“我把话说清楚了,他若是再在旁人面前说了什么,那便是他的不对。”

“究竞是他的不对,还是你的?"纪景和反问。“徐静书。”

他唤了一声,“我不知你为何变了,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同门,你与师兄的事,我尽责了。”

“我今日来找你,还想跟你聊聊褚家。”

徐静书缓缓抬头,灰白的阳光下,照得那张脸愈加惨白了一度,她看着逆光下的纪景和,胸口不由悬了起来。

“老师的死,与褚家无关。”

纪景和端端地看着她,几近警告般,“除了老师的事,我以后不会多管徐家的一件事,也请你和师母谨记,褚瑜安是我的妻,是纪家的少夫人,不允许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