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1)

嫁新贵 羽甜 1533 字 8个月前

第32章第32章

转眼冬至,难得需夫妻二人一同去晚芳院晨省的,沈秋兰照常嘱咐了些后,就叫人先回去了。

路上,瑜安迟迟不见纪景和往书房走,果不其然,他开始问起那些送给沈秋兰的衣裳。

“母亲和姝儿向来不缺衣物,你怎的不给自己留下,不喜欢?”他之前留意看了眼自己送出去的那些料子,就是今日她裁衣用的。瑜安温声道:“喜欢,大爷送的我很喜欢,只是我听说婆母和姝儿都没有,所以我就做主裁成衣裳送给她们,本就是一家人嘛。”他每次真心问出的话,得来的全是真假参半的回答。纪景和分不清楚,究竞是真多,还是假多。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也有在乎别人言不由衷的一天。瑜安:“大爷不是公务很多,快去忙吧。”不等他说话,瑜安便福了个身,转身离开了。纪景和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沉默以对。

瑜安此番,宝珠倒颇是担心:“姑娘,姑爷好歹是一家之主,咱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若换作旁人,瑜安这样几次三番地把人往外推,估计早有怨怼,外出寻乐子去了。

瑜安:“本来也拦不在……”

沈秋兰今日晨省什么话也没说,大抵是将纳妾的事情对纪景和说过了。她本就不想掺和,那是他们母子的事情。

宝珠语噎,心中却不赞同瑜安所说,“近来一个月,我跟青雀经常聊,从他口中了解,我觉得姑爷并不像是咱们原来想的那般,他心里还是在乎姑娘的。可惜,在乎归在乎,做的事情是一件也叫人瞧不上。该开口解释的事情闭口不谈,不该留意的事情却斤斤计较。

他与徐静书的弯弯绕绕,真叫人厌烦。

瑜安轻笑,笑宝珠没出息:“你这女子,叫人家给你的一两支簪子就收买了?”

宝珠鼓气,“我是哪样儿的人嘛!”

瑜安连忙否认,推门而入,站在炭盆烤火道:“在乎也分很多在乎,若是因为愧疯…真是大可不必。”

这份在乎若是在遇见危机后袖手旁观的在乎,她宁愿不要。冬至又过几日,纪家姑妈来了。

老太太许久不见自家女儿,也是将人留在身边说了好些体己话。沈秋兰吩咐人办了场家宴,好生庆祝了下才好。晚芳院,多日不见的姑嫂坐在一起,家里家外聊了不少。去年纪素宜身子不好,便直接回了夫家老家沧州养病,细细一算,已经离京一年多了。

沈秋兰:“我还原想着你会把月如那孩子一道接来,提前叫老太太和我过过眼,几年未见,我们都不知这孩子出落成什么样子了。”纪素宜笑自己嫂子,“你急什么,反正我也要在这儿住上个半月二十天,还能叫你见不上?”

褚家的事情闹得太大,叫远在沧州的她也听得一清二楚,纪景和因为此事还降了职,真是可惜。

沈秋兰叹气:“我瞧着,景和自成婚之后,人就跟中邪了般,你知道他为何被降职?”

纪素宜堪堪放下茶盏,不等咽下茶水就听见自家嫂子无奈中裹着操心:“他这桩婚事,就是跟人家褚行简交换来的,褚行简看中他做女婿,他看中了人家能带他进内阁,为的就是调查清楚徐云当年被害的事。”“结果,顾着给褚家洗冤屈,反手被褚家的家仆出卖,告在了圣上面前,要不是有齐王誓死护着,他现在早不知道被贬到哪里去了。”“啊?”

别提纪素宜了,就是当时纪景和当着她和老太太的面前坦白时,她又何尝不是这副吃惊模样。

“这孩子莫不是傻了?前路坦坦荡荡,平日里踏踏实实的人,怎得突然做出这般糊涂事。"纪素宜惋惜道。

换在这事上,沈秋兰是真的说不出她该生谁的气。既是气纪景和不争气,又恨褚家人养不出忠心的奴仆,将自家主子告了不说,还牵连了旁人。

沈秋兰直摆手:“所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你兄长走得早,景和年纪也大了,我管不住了,我唯一能管的,就是这后宅,人家孩子亲爹没了,守孝三年,成婚快一年了,两个人连房都没圆,若再不抓紧想办法,什么时候能抱孙子?”瞧见小姑子坐在一旁半天不说话,她又急着指道:“连你都抱上孙子了。”纪素宜笑了一声,她嫂子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家宴的时候我也细细打量过,褚家那孩子本本分分,不是挺好的…”沈秋兰:“没人说她不好,是不适合,自她嫁过来,这纪家就没太平过,早知,当初就该下定决心,叫景和直接娶了徐家那位。”纪素宜笑道:“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你儿子不愿意跟人家离,你能怎么办?”

沈秋兰嗔怒:“这不是才叫你把人给我叫来嘛。”“再过两天就来了,你急什么?”

纪素宜端详她身上的衣裳,打趣道:“要是真不喜欢人家,你把人家给你做的衣裳穿在身上干嘛,故意在我面前显摆?”似是心思被戳破,沈秋兰当即喊着要将衣裳换下来,被纪素宜拦下后,又差人去叫瑜安过来。

她要细问问,交代她的事情到底认真办没。嫂子听风就是雨,纪素宜也没法儿,只得任由去了。习惯了白日管家,夜间做活的日子,瑜安竞也觉得日子舒适起来,瞧着自己做出的香囊,一个一个卖出换成白银,心里也渐渐满足。正打算歇歇,却见沈秋兰身边的嬷嬷前来叫她,瑜安估摸着就那么几件事,去时心里有底,便没什么小心的了。

看见纪素宜也在,一一行礼过后,瑜安老实站在一处。纪素宜笑着挥手:“你婆母这儿,来了直接坐下,生分什么。”沈秋兰瞥了眼小姑子,不轻不重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上。纪素宜压根儿没管,依旧冲瑜安笑,招呼叫她坐下,还叫她坐近些。本是很稳的心,此举一出,叫瑜安摸不着头脑。“不知婆母姑母把我叫来,有何要事相商?”“不是要事就不能叫你?“沈秋兰下意识出口呛道。纪素宜太清楚她的性子,便就没理她,和声问:“我们把你叫来,就是为了商量给景和纳妾的事。”

这便对了。

瑜安如实回:“我是打算给大爷说的,可总被耽搁,久而久之,就将事情拖到了现在,我以为,婆母是将此事给大爷说了的。”沈秋兰略微带着几分不满道:“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总不能处处为你们操心,叫你办个事,总是这么拖沓。”

瑜安站起身:“不若趁着大爷在家,我待会儿便去给说。”沈秋兰不住挥手,总是懒得嘱托,却又不得不说,“你呀,在景和身上有点心吧,他是你丈夫,不是仇人。”

再见瑜安垂头不语的样子,纪素宜算是明白这对婆媳之间到底如何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还嫌弃自己儿媳妇总是话多,如今对比下来,话少的也不行。

她不由解释:“你婆母的意思是,想着你得守孝,还得管这么一大家子人,就想找个帮衬你的,叫你们夫妻二人下去自己商量,这人到底是要不要,不是逼你们,你们若是不同意,这事也就作罢。”瑜安正色道:“我自然是听婆母的意思,只要大爷点头,这事就成。”纪素宜笑了一声,“这不就成了?”

“你婆母啊,很喜欢你给她做的衣裳,直在我面前夸你呢……”沈秋兰轻咳了一声,一记眼刀飞了过去,示意她闭嘴。偏生纪素宜不听,出声叫瑜安回去休息。

“我还有事儿没说呢,你怎么就让人走了…”“诶呀,以后再说……

只有过于亲近之人才能说出的话,瑜安出门时听得清清楚楚。原以为这位姑母对她必定是颇有怨言,这般瞧着,倒让她稍微放下些心来。回了半亩院后,才知纪景和也来了。

这个时辰来,估计就是要一道用饭,瑜安叫宝珠下去吩咐小厨房,换些温补的菜肴。

她还在守孝,平日里的饭菜也清淡,纪景和必定是吃不惯的。纪景和看着她小几上绣了一半的香囊,不禁伸手拿起,想起了她之前送给自己那枚。

她似乎很爱女红,还都是一个花样儿。

“夜间烛火不亮,做针线伤眼。"他随口道。瑜安不放在心上,也是随口回了一声"会注意”。给纪景和倒茶水时,正打算如何提纳妾的事情,谁知纪景和先开了口。“听说姑母家的侄女要来,估计就这两日时间了,下榻的房子记得收拾。原来他知道。

瑜安:“已命人收拾好。”

纪景和端起茶盏,嘱咐:“都是一家人,得叫人好好住下。”他说得自在,瞧不出有什么特别,似乎很早之前便与李月如相熟般,正如沈秋兰所说那般。

那便是同意了,他一愿意,她也好办了,不必叫她两面夹击。“听婆母的话,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了,来日必定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