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1)

嫁新贵 羽甜 1591 字 8个月前

第30章第30章

大雪前夕,京城内还真就下了一场雪,起初来时凶猛,将人拦在家中,足不出户整整两日。

得亏瑜安操心得早,不用担心风雪会将车马耽误。瑜安同宝珠提着两大包过冬的衣裳下车,裴承宇早就站在了城门旁等候。那日回去后,瑜安想了许多办法,最后还是决定麻烦裴承宇,恰好逢上裴承宇要派人回江陵一趟,她心上的亏欠也少了一点。“早说天冷,不用你来了,叫下人去找就好了。”裴承宇见她手中提的东西,立马伸手接过递给了一旁的下人。瑜安浅笑:“待在家中也无甚要紧事,顺带过来看一眼,好叫我放心些。”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家弟性子倔,去了之后把我写的信给他看,他应该才放心上车。”

现在不比之前,逢人留几分心眼,才好过日子。她将书信递给负责车马的小厮,裴承宇瞧见不远处她马车附近的侍卫,随口打趣:“这次长记性了,知道出门待侍卫了?”瑜安闻声一滞,顺着视线回看了眼身后,尬笑了一下,并未搭话。多半月未见,她脸稍圆了些,看来日子比之前过得好了些。裴承宇心中暗暗想着,嘴角的笑意迟迟不落,直到瞧见瑜安手中递来的包裹,更是心中欢喜。

“这是我给你做的一对护膝,你收着。”

裴承宇一僵,不待自己反应说话,包裹就被瑜安塞进了手里,“拿着,你这次好好收着,我以后才好再麻烦你。”

“你做的?"他问。

瑜安点头:“家弟也爱练武,他的护膝几乎全是出自我手,我就照着他的尺寸改大了一些,给你做了一对。”

这还是头次他收旁的女子送的东西,既惊喜,又意外,心头说不上的滋味,他也不知这滋味是否只是因她而已。

他讪笑,换了话说:“他们大概得一月后才能回来,路上状况良多,你也不必担忧,届时人到了,直接给你送上门去就好。”瑜安应下,脸上笑意不减,待全部安顿完毕,望着车马出了城门后,才彻底放心,回了家。

好大一桩操心事落地,宝珠便收起了瑜安的针线和账簿,叫她好好歇息一番,哪怕是倚在榻上看书也是好的。

“核账,女红都是费眼睛的,姑娘还是好好歇着,到了下午再操心吧。”宝珠边擦洗着屋内的陈设,便唠叨着。

瑜安近段时间一直两头忙,钱是赚了些,眼睛也熬坏了,若不是她拦着,有时候一忙就是半宿不睡觉。

恭敬不如从命,如释重负的瑜安好好睡了一个午觉,再睁眼时,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廊下传来仓促的脚步声,听着不像是宝珠的,她将床头的烛台点亮,不过一瞬,就听见了门外有了声响。

“少夫人,大爷给您在外买了些东西,小的来给您送下。”是青雀。

他们竟然回来了?

瑜安忙忙下床,喊了声进来,接着将室内的其余烛台一一点亮。瞧见进门的青雀,脸上依旧难掩诧异,“大爷何时回来的?怎得我不知半点消息。”

从纪姝口中得知,纪景和最早也得五日后赶回来,怎得突然提前到的这般早,还无一人通传,这不是平白叫她落人口实。“原定下的时间本就有些晚,加上路上行程无甚耽搁,便提早了几天回来。”

青雀行礼,“少夫人不用担心,大爷回京后直接进了宫,并未归家,小的是专门回来安置行李的。”

“可还一切都好?”

青雀滞了一瞬,当即扬着笑回:“好着呢。”瑜安又问了纪景和今晚是否回来,青雀却也答不上来,不知道情况几何。纪景和是挨着伤,拿着两道弹劾折子进的宫,若今晚不把乾清宫闹个天翻地覆,他这一个月就当是白费了。

再还有,今儿白日里……他也不好说出口。“若是有大事情,定要派人传信儿来。"瑜安又说了一遍。本就一个宅子里的,她真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再让旁人指点,况且不日,李家姑母就要带着侄女过来,她真不想多添麻烦。青雀连连应下,退了出去。

瑜安看着放在桌上的布料和一盒子的首饰,轻轻叹了口气,都是些素净缎子和首饰,如与她的妆奁和衣柜比较,确实是像她穿戴的。听见动静的宝珠进来,瞧见满桌的东西,顿时吃了惊。“姑爷叫人送过来的?”

瑜安不语,转身给自己倒了杯茶清嗓。

“下去打问一下,若是小姐和夫人没有,那便都分给她们,一件不留。”宝珠一愣,“姑娘说的是首饰?”

“那些缎子也一样,叫人做成衣裳再送过去吧。”宝珠见过好东西,自然也识得这些料子。

别说是豫州城了,眼下这些料子就是在京城也得好好花钱才能寻来,怎得就舍得送人?

“姑娘,不拿白不拿,反正是姑爷送来的,留下以…宝珠当真舍不得,可话音一落,瑜安的一道眼神也投了过来,叫人瞬间没了心心思,只好乖乖听话。

瑜安蹙眉,带着丝丝训诫的语气:“若这样拿来拿去,届时怎么离开?”与她而言,纪家就是尽量叫自己过好日子,执掌中馈,服侍长辈,礼待姑嫂…只是为了不被人欺凌,叫她有喘息的机会,为亲父翻案。这里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留恋的人都已经死了。见宝珠丧了脸,瑜安随即宽慰:“收拾下去,顺带留意大爷的动向,我还有些事情要找他。”

宝珠不情不愿"嗯"了一声,拖沓着步子叫人将东西安放妥当。夜悄无声息,静谧得叫人心里发′慌。

她站在榻旁,指尖只能感受到茶杯的僵冷,屋内分明烧着炭火,她却很少觉得暖,细想着,从褚行简死后,她好像再没暖过了。睡的时间有些久,到了晚上又该睡不着了,索性洗漱过后就点灯做香囊,翌日中午,才听见宝珠传来消息,纪景和回来了。瑜安没带宝珠,一个人独自去了前院书房,去时瞧见青雀正出来。稍一抬头,青雀也认出了她,快步上前迎道:“少夫人来找大爷的?”她点头,“可否帮我通传一声。”

正要说“少夫人直接进去就行",可转念一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应下后转身又去。

瑜安站在门口等着,过了许久,见着青雀拿着纪景和的旧衣出来,只见他脸上泛着淡淡的苦笑:“少夫人,大爷如今正在换洗,不若再等等,等大爷整理好了,您再进去。”

“行。”

她有分寸,之前纪景和也说过,书房不是她随便进去的地方,她也不会自讨没趣,若没有他亲自开口,她是断然不会擅自进去的。初冬的一场大雪驱走了秋末仅剩的一点暖意,瑜安方才出来也没料到会站在外面等,便没换外衣,一件穿旧的薄袄扛不住寒风,不消片刻,便叫她冷得发颤,感觉胸腔中的肺腑都要结冰了。

穿堂风吹来,愈加叫她难耐,实在冷得站不住了,只好自己伸手去敲门。一次,又一次,直到第三次,里面才传来了动静。一个面生的小厮开门,行礼道:“少夫人,大爷说,今日还有公务要处理,有什么事情您改日再来。”

心渐渐凝固,瑜安忙道:“要说的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只需大爷点个头便好,你帮我再问一句?”

小厮紧着嗓音,“还是请少夫人先回去吧,大爷不见。”瑜安想不通哪里得罪这位祖宗了,难不成还因为一月前送别的事情?若是计较,又为何单独给她送礼?

方才宝珠说仅仅她有时,她都难以置信。

她想不明白。

隔扇门将屋内隔绝得严严实实,叫她望不到任何。既如此,那便不求了。

屋内的人细细听着门外的动静,辨清那脚步声渐远,眼神不禁暗下几分。昨日,他忍着伤痛进城,马车才驶过城门,便叫他瞧见她与裴家那人说笑的样子。

她为旁人送东西,却连封家书都不寄,觉得她无情,可又在心底念着她深夜为他补衣的好……

他想不明白,她心;中到底将他当做什么。小厮进来汇报时,那道晦暗却又掩饰得恰到好处,看不出丝毫的差异,就好像他永远是这个样子,从未变过。

屋内丝丝血腥味萦绕鼻间,沉闷的声音缓缓响起。“将东西处理了,晚间不必备饭。”

纪景和缓缓站起身,忍着肩胛处的钝痛,叫小厮帮着将外袍穿好后,去了晚芳院。

从回来后便没歇下过,如没有身上的疼还处处提醒着他,他总觉着下一秒便要闭眼睡过去。

晚芳院还是老样子,沈秋兰见到多时未见的儿子,之前的隔阂顿时消得赶紧,忙忙上前拉着他嘘寒问暖。

“家中可还好?儿子一月不在,不知母亲是否过得顺心。”方还喜笑颜开,听纪景和问的话后,沈秋兰顿时拉下了脸,“你不就是想问我跟她嘛,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有你和你祖母护着,我哪敢动她……“前些日子,她还闹着叫下人去江陵接人,我给拦下来了。”沈秋兰说得坦然,丝毫不觉着有错,“他们褚家到底是罪人,还是少联系为好,就是过个年,将人接过来作甚,等到明年接不行?”江陵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