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1)

嫁新贵 羽甜 1538 字 8个月前

第27章第27章

此次出行比往日里上朝还要早些,若不是宝珠叫瑜安起床,她差点睡了过去,匆忙收拾赶去门口时,果不其然就差她一个。因为上次林家的事情,沈秋兰算是与瑜安彻底结下了梁子,近一月未见,婆媳之间依旧未改任何。

沈秋兰懒懒瞥了眼姗姗来迟的人,止不住鄙夷:“让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也太不像话了。”

瑜安向她和纪景和行礼,“儿媳昨晚睡得迟,便有些起迟了。”昨晚睡得太晚,如今强撑着起床,脑仁都犯着疼,就像是裹了一层湿巾子,做什么都发沉发晕,已分不出什么精力去应对什么。纪姝见场面冷下来,只好替瑜安说了句话:“嫂子怕不又是核账核得晚了,得亏我哥舍不得走,叫你赶上了,还不赶紧给我哥说两句体贴话。”瑜安没什么话好说,与旁人相论起,纪景和出远门是最不需要担心的那一个。

况知道他的那些所作所为,她真说不出什么真心话,但气氛逼这儿了,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一声"大爷路上小心”。

一句不咸不淡的关心,叫人听着只觉着敷衍,纪景和瞧向她,喉间的话翻滚一遍,还是咽了下去。

沈秋兰心疼儿子娶了这么一个人,想着今日不宜说丧气话,生生将不满憋了回去:“我儿苦了,路途遥远,可千万要小心保重,以身体为重,家中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母亲不必忧心,儿子会注意的。”

纪姝:“哥,你要是去了豫州,瞧见什么好玩的,可一定给我买些回来。”沈秋兰嗔怪:“多大了,还玩?你哥外出是有要务在身……纪景和露出一抹笑意:“母亲不必怪姝儿,她向来爱那些小玩意儿,我叫青雀出去买些去便可。”

沈秋兰叹气,摆手:“罢了罢了,这些都是小事,你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儿子想不开,儿媳不争气,她还能怎么办,想当初,她就不该同意这门婚事,简直胡闹!

时辰不早,纪景和行临别礼,临行前又多看了瑜安一眼,最后还是翻身上马,驾马离开。

马蹄踏踏,消失在黑压压的街道。

沈秋兰卸下口气,随后将视线移到瑜安身上:“你跟我来。”甩下一句话后,就折身离开,纪姝瞧见这动静,心觉不妙,当即向瑜安投去了可怜的目光:“你可当心啊,她发火了,别触霉头。”所谓旁观者清,几番相处下来,纪姝渐渐改了对她这位嫂子的看法,虽然究根到底还是会别扭,但比原来好太多了。谁不希望哥嫂恩爱,家庭和睦?

瑜安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离开,跟着沈秋兰的方向去了晚芳院。不用纪姝提醒,她也知道,沈秋兰憋了快一个月了,今日才找到由头,不好好训一次就怪了。

刚踏进晚芳院院门,就听见正厅传来一声“咣当”门响。宝珠倒吸了口气:“姑娘,要不要去找下老夫人,我怕……瑜安:“没事,她不会打我。”

顶多训两句,她听得下去。

瑜安:“反正你也进不去,就先回去吧。”宝珠将人送至门前,满眼担忧,隔着一道门帘她都能感受到里面的压抑,这种情况,她真怕沈秋兰再说些过分的话,叫瑜安再受些委屈。瑜安拍了拍她手,径直掀起门帘进去了。

她没睡醒,此时难受得紧,她想早些完事,回去睡觉。沈秋兰坐在上首,听见她进去的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说一句叫她先坐下的话。

“你不知景和要远去豫州?"她问。

瑜安坦然:“知道。”

“知道?”

沈秋兰嗤笑,尾音带着极怒时的微颤,“既是知道,就是那般敷衍的?跟别人家的儿媳比,你有哪一点做得好的?丈夫外出,起迟不说,还什么都没备着,你的意思是,叫他路上饿着,受着苦你就满意了?”知道沈秋兰气头上,瑜安便装安静,不管上头发着什么火,她都乖乖听着,并不说话。

沈秋兰见她不语,更气了,狠狠拍了两下桌子:“说话。”瑜安无奈:“儿媳觉得,我若忙着准备下东西,未必会合大爷胃口,倒不如叫底下人照常伺候着。”

“所以说,你嫁进纪府几个月了,连自己丈夫用得着什么都不明白吗?“沈秋兰眉头紧皱,“当初你送走你弟弟,临行前送的那些东西,可曾想过他能否用得上,究其底,不过是用不用心罢了。”

她在这头噼里啪啦说着,瑜安却像一针都扎不出响儿来般,左耳进,右耳出,听得心不在焉。

年轻时,她也是率直性子,哪怕是上了年龄瘦了磋磨,性子平和起来,也忍不了这样的故作出的木讷,想再出口训她两句,可见到她任打任骂的样子,就又说不出口了。这么大的人了,难道是叫她动手去打?传出去还说她打儿媳妇。沈秋兰长长呼出口气,和缓了好一会儿,将心底翻涌的怒气消得差不多了,才道:“你和景和的事情我从一开始就不清楚,如今也想不清楚,反正……当初也算是各取所需,我们家也不欠你的,但是,你既然为人妇,就得有个为人妇的样子。”

哪怕是装出来的。

“景和处处维护你,我无话可说,这是他自己作孽,活该!可是你,你能否也上点心,叫我做母亲的安些心。”

沈秋兰单手搭在椅子扶手,“他不听我的话,那就是听你的话,你是他媳妇儿,等他这个月回来,你去给他说纳妾的事情。”这本就是她这个做妻子的事情,她不愿意侍奉,那就挑个人替她来。瑜安:“不知是哪家小姐。”

闻声,沈秋兰又是一声冷笑。

回答这般快,就盼着有人来替她伺候。

沈秋兰没好气说:“不是旁人,你姑母家的侄女,等景和回来他自然知道,你这个月,就好好准备着,下个月人家要暂住在府上,各式各样儿准备好,记住了吗?”

她的意思是连着纳妾准备的东西,也一道准备好。瑜安清楚,也顺带应下。

待沈秋兰放她离开后,瑜安在晚芳院的院门口瞧见了宝珠。她就没舍得走。

宝珠看见她脸色还行,心稍微放在了肚子里,“夫人没说什么吧?”瑜安轻笑:“能说些什么?”

看似无事,瑜安回去睡了个回笼觉之后,不知是没睡好,还是怎得,总觉着全身不得劲儿。

坐在书桌前,翻开账簿,摆起算盘,半个时辰才看了一页。午后有纪姝来了,她精神头才稍稍好了些。纪姝在她屋内转悠,随手拿起瑜安放在榻上小几的竹筐,端详了好一会儿,“你这个竹筐小巧玲珑,自己编的?”京城铺子里所卖的用来装针线的小竹筐都是一个样子,看一眼便觉着了无生趣,倒不似她这个精怪。

相处几次,宝珠也摸清楚这位姑奶奶的本性,紧接着提醒道:“那是姑娘母亲留下的,只有江陵才有。”

纪姝悻悻放下,清嗓道:“我这不就是随便问问,瞧你着急的样子,我又不什么都要。”

宝珠厥嘴:"奴婢这不是怕嘛。”

她家姑娘脸皮薄,只要纪姝开口,就怕多半不会拒绝。纪姝喝完手中茶,便开始专心致志欣赏起自己的香囊,色彩鲜艳的丝线紧紧缠绕,枝叶花瓣栩栩如生,世上难得的佳品,甚得她心。趁着瑜安坐在一旁算账时,从袖中掏出一支金簪放于她面前。瑜安抬头,只见她不自觉别过脸,即使嘴角仰着笑,语气也听起来依旧硬着:“这是送你的,你就拿着吧,就当是报酬,可别嫌弃……为她做香囊,本就不图钱财,此时收了,倒觉得她意图不良,正要开口拒绝,一旁的宝珠却抢先收下了:“多谢小姐,这么大方,我家姑娘戴着一定好看。”

纪姝仰着头笑,一脸满意。

瑜安蹙眉,宝珠趁着纪姝背过身时,连忙冲她摆手。说了需要钱,身处纪府这种大富大贵之家,这些钱财算什么,这钱干干净净,是她一针一线换来的。

纪姝甩着手里的香囊,半开玩笑道:“京城内我可是唯二拿到你的绣品,第一是贵妃,你若是不嫌辛苦,大可以做好拿出去买,一个少说也得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

宝珠瞠目:“小姐所言为真?”

纪姝:“自然。”

“你们若是想卖,我可以帮你们做这个途径,收益你八,我二如何?若是从我手中卖出去,这东西就不止二十两了。”瑜安陷入沉思,心头攀起了买卖的心思,为了攒钱,也未尝不可。宝珠见瑜安不说话,便没将此事放在心上,顺带要出去忙些事情,便暂时出去了,屋内就剩下了纪姝和瑜安两个人。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纪姝鬼鬼祟祟凑在瑜安身边,看她打算盘的样子,想起了之前刚嫁过来的样子,同样也是核账,但二者天壤之别。“诶,我哥吃醋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