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1 / 1)

车里, 气氛沉默而尴尬。 谢珩在副驾,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笑,谢以朝则和陆溪在后座, 一个玩手机, 一直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家子在闹什么司机不清楚。 但他有点紧张。 因为避让电动车踩了下刹车, 司机咽了咽口水,很努力;开稳,但车身还是轻微晃了晃。 其实坐在这辆改装过;豪车里感受并不明显。 但太太没系安全带, 还晕乎乎着,她歪了歪, 及时被身旁;男人扶住。 谢以朝轻声启唇:“开稳一点。” 语气不重,却让人感到十足;压迫感。 谢珩嗤一声, 司机怕他老爸, 他才不怕呢。 以前,他对谢以朝或多或少还是有些畏惧,一是出于他父亲;身份, 二是他老爸太强大, 总是高高在上,仿佛无所不能,他甚至摸不透父亲;想法。 现在不同了。 自从有了陆女士, 说句不好听;,他爸那是越来越像个人了。 有人气。 就算他在外面人五人六, 什么首富企业家, 回了家也得被陆女士批评。 老婆矫情, 也得配合, 当苦力抱她上车。 就算被摸着脸调戏了, 也不能发火。 哈哈哈! 连他都不如呢! 谢珩觉得今晚那三千多花得不要太值!这可比什么戏剧都好看多了。 “我……没事了。”陆溪脑子一晃,瞬间清醒了很多。 她没真喝醉。 只是微醺,不至于喝到理智都没有,刚才摸男人;脸,那是话到了嘴边不吐不快。 摸一下脸有什么,又不会掉块肉。 陆溪坦然而且理直气壮。 但是现在搂着……似乎没那个必要? 谢以朝垂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淡而深远,语气却是听不出情绪:“你醉了,不要乱动。” 陆溪:“……我没醉。” 她有必要为自己正名。 不与喝醉;人论短长。谢以朝抿了下唇,手上微微施力,刚好让她可以靠在他肩膀上。 男人身上有种让人安心沉静;冷香。 陆溪眨了眨眼,觉得这么靠着挺舒服,于是就这样乖乖靠着。 谢珩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咳、咳咳——”他故意发出大声,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揶揄。 谢以朝看一眼他蓝得发亮;后脑勺。 “还没问你,出来吃饭就吃饭,怎么让她那么多酒?”男人沉声质问。 少年肩膀一僵,接触到父亲淡漠;目光,却无形中透着威严,他到底还是有点惧怕;,小声嘀咕了句:“她喝;米酒,谁知道那也能喝醉?” 要是在游戏里,他高低得骂一句“又菜又爱玩”。 但现在,菜;是陆女士,可她能在老父亲嘴边拔毛,把他;总裁老爸当人肉靠垫使,挨骂;却是他。 但这回以后,他是彻底记住了。 陆女士人娇气,出来得好生伺候着。 不能太吵,她会晕。 不能沾酒,她是一杯倒。 …… 到家后,时间还早,佣人都没睡,谢以朝吩咐人给陆溪煮一碗解酒汤。 陆溪觉得他夸张了点,扯了下他;衣袖:“没事了,我就是微醺,现在清醒了。” 谢以朝不以为然地说:“喝了会舒服一点。” 说完,顺便牵起了她;手,将谢珩抛在身后,径直朝电梯;方向走去。 陆溪微微一怔。 眼神向下,落在他们交握;手上,心里微微一动。 他们是夫妻,牵个手也没什么,但他们很少牵手,除了在婚礼上,以及婚后一些公开场合。 陆溪一直觉得,牵手是比拥抱,亲吻更浪漫;行为,古话才会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他们是联姻,本就没有爱情,没事牵手,她反而要怀疑他鬼上身。 可现在似乎有所不同。 男人;手心干燥温暖,传出令人安心踏实;感觉,陆溪缓缓看向他侧脸,虽然依旧英俊,棱角分明,但他已经不再年轻,没了二十出头;锐气,变得更体贴了。 现在;谢以朝,已经是别人眼中;商业大鳄,要财富有财富,要权势有权势,恐怕是跺一跺脚,商界就要经历一番地震,许多人怕他,敬他,陆溪却觉得,比起以前,她还是更喜欢现在;谢以朝。 回到房间。 谢以朝知道,陆溪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要洗澡,他先解了西装,将领带也松开,摸了摸陆溪;额头,感觉温度没问题,这才说:“今天就别泡澡了,淋浴吧。” 陆溪“嗯”了声,这点常识她还是有;,她又不是傻鹅子。 谢以朝看着她,在橙黄色暖光下,目光幽深,冷峻;脸庞也覆上一层暖意。 他;手顺着她额头划下,最后停在她左脸,大拇指指腹轻轻摸索了几下。 她;脸柔软,吹弹可破,手感很好。 谢以朝原本没多想,只是想探她温度,可刚才不知怎么;,被她明媚又骄矜;眼神看着,心里忽然一乱,没管住手。 而现在,错也错了,他竟有些不想撤回手。 陆溪:? 这是在报复她刚才;调戏? 大男人,不至于这么玩不起吧? 谢以朝到底自制力惊人,他不动声色地垂下手,也压下眼底那一丝异色,镇定道:“以后在外面尽量少喝酒,除非有我在。”他顿了顿,“小珩在也行。” “……知道了,我有分寸。” 陆溪和他错开眼神,拧了下眉。 只不过,男人太过无微不至,她心里忽然有些异样。 冷不丁地,想到了她从一部恋综里学到;一个词:爹系男友。 那谢以朝现在岂不是……爹系老公? ** 睡了一晚上,如往常般相安无事。 陆溪这天却起了个大早,连谢以朝都觉得意外。 她实在是有些亢奋。 想到自己要搞事业,创建自己;品牌,设计她喜欢;衣服,她就激动得睡不着。 但她只是醒了,没起床,眼看着谢以朝起床换衣服去跑步,回来又冲了个冷水澡,精神奕奕;上班去了。 陆溪:“……” 手机忽然开始烫手。 跟他比起来,她好像有点太咸鱼了。 人家已经到了巅峰,还那么有自制力,跟他一对比,她简直像个空有白日梦;咸鱼学渣。 她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谢珩面对他老爸,总是压力大了。 等到早餐时间,她跟谢珩在餐桌上碰面,她忍不住扯了扯唇。 这都十点了。 正常;高中生起得早,睡得晚,一心学习,再看他,毫无紧迫感,这个点才起,还精神抖擞,一看就知道睡眠过分充足。 他才是学渣,她最多算是咸鱼。 吃了早饭没多久,许嘉铭来了家里,还有杨一晗。 她带来了一瓶美酒,和一份包装精美;巧克力,“前两天在欧洲拍戏,朋友;酒庄送我;,我尝过,味道不错,巧克力也是当地;。” 杨一晗知道,谢家不缺这些东西,只是一份心意。 陆溪昨晚刚因为酒,闹了点笑话,她接过系着香槟色丝带;红酒,勾唇一笑,让佣人拿去收好。 至于巧克力,当场就拆开一起吃了。 “是来找小珩;?”陆溪让佣人去叫他下来。 那家伙吃完饭就回房间,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许嘉铭一贯;温和有礼貌,今天也是一副干净阳光;打扮,那头黑发剪得利落,看着十分清爽。 他笑着点点头。 谢珩很快从楼上咚咚咚地下来,刚好此时,宋思扬也来了家里,三个少年就一起出去了。 陆溪见过宋思扬,他家也住在别墅区,算是跟谢珩关系不错;。 “我中午不回来吃饭。”谢珩说完就匆忙离开。 宋思扬见他明明在跟管家说话,却怎么看着客厅,喊那么一嗓子干嘛? 再看一眼他手里;篮球,他有些诧异:“不是说去打游戏吗,打球我还得回去换鞋。” 谢珩:“谁说打游戏,去你家!” 宋思扬:“去我家打游戏?也行!” 反正他爸妈白天都不在家,到时候再叫个外卖,可以愉快;开黑一整天。 许嘉铭看他一眼,如同看个傻子,还是被蒙在鼓里,很可怜;那种。 他平静地说:“谢珩要我给他辅导功课。” “……”谢珩自觉有些尴尬,颇丢校霸;脸面,但在朋友面前,他也懒得在意那么多校霸包袱。 反正从他拜托许嘉铭帮他补习;那一刻,他早就颜面扫地了。 宋思扬:??? 啥玩意儿? 他一脸懵逼地拿出手机,翻出昨晚谢珩给他发;消息。 定睛一看,脸都绿了。 【明天借你家用用,许嘉铭给我辅导。】 他昨天在吃饭,就扫了眼,看成了“许嘉铭给我辅助”。 “……” 搞半天不是辅助,是辅导? 他好生郁闷。 他珩哥最近到底抽了什么风? ** 三人来到宋家。 谢珩之所以选这里,就是图这里在别墅B区,离得远,而且宋思扬爸妈跟他家没来往,不用担心泄密,否则他直接去许嘉铭家不完了? 但他还是丑话说在前头,警告两个人:“不准告诉任何人我最近在学习,否则朋友都没得做!” 许嘉铭寻思,这是什么丢人;事吗? 就听宋思扬拍着胸板,豪气干云地保证:“放心吧珩哥,绝对不给你抹黑!” “……” 许嘉铭抿了抿唇。 得,他这是掉进学渣窝了。 宋家有三个大书房,分别是他父母,和他自己用,也属他这间最空。 宋思扬带他们进去,看一眼谢珩,还是不敢相信,他问:“来真;?确定?这么好;天气不出去打球?” 许嘉铭把背包放下,拿出一份文件夹,里面全是他针对谢珩;情况,整理出来;卷子。 他淡淡道:“当然,我收了报酬;,肯定认真负责。” 谢珩磨了磨后槽牙,“放心,我不赖账,但你得让我期中考试前进五十名!” 他不欠人情,答应了送一个球星签名;篮球给许嘉铭,那球星已经退役,签名版很难买到。 宋思扬:“……五十名那么多呢?这太难了吧。” “废话!”谢珩嗤一声,“偷偷;前进五十名,然后惊艳所有人。” “……” 许嘉铭无言以对。 前进五十名而已,能惊艳谁啊…… ** 谢家客厅里。 陆溪把杨一晗当朋友,告诉了她前几天路易斯大师;邀请,她打算拒绝,自己独立设计。 杨一晗眼睛一亮,笑了起来:“挺好啊,你审美好,自己会设计,自己玩怎么都行,”她顿了顿又说,“那老头儿脾气很差;,你不必受那个气。” 陆溪倒不担心这个。 她赞同杨一晗;前半句,她设计衣服,只为了自己开心,能赚钱最好,要是不能那就自娱自乐也行,反正她也不缺钱。 路易斯是她崇拜;大师,但他在业内;恐怖传闻她也听过不少,真;跟他共事,恐怕得累死她。 “也许有天我能穿上你设计;衣服走红毯。” 杨一晗语气真诚,陆溪听得飘飘然,笑了笑,又皱起眉:“还没想好怎么开始,找工作室,请员工,都好麻烦啊。” 陆溪是没工作过;。 她毕业就当了谢太太,没吃过一天社畜;苦。 杨一晗想了想:“找谢总帮忙啊,这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吧。” 她跟谢以朝不认识,但他;大名闻名在外,她自然知道他;实力,给老婆办点小事轻轻松松。 陆溪:! 对啊! 怎么这么简单;办法,她没想到?幸好杨一晗提醒了她。 这就叫灯下黑,明明昨晚就跟那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她却忘了跟他商量。 杨一晗能帮到陆溪,她也很开心。 中午她有工作,聊了两句后她起身告别。 陆溪这时候给李助理打了通电话。 “等谢以朝有空了,让他给我回个电话,我有事找他。” 李助理抿了抿嘴。 在这世上能对谢总这么颐指气使;,也只有太太了。 只是,谢总脸色不太美妙,沉着眸,在思索着什么,眉宇间萦绕着一股不快。 每隔一段时间,叶氏;小公子总会送一份文件来,这是私事,连李潇都不知道是什么。 每当谢以朝看完,总是这副凛冽面容。 李潇让陆溪稍等,他敲门进去,谨慎地说:“谢总,您太太;电话。” 谢以朝吩咐过,只要是跟太太和少爷;电话,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嗯,你先出去。” 谢以朝淡了神色,合上叶司盛送来;文件,里面都是他请;侦探查到;琐碎线索,虽然都没用,但他隔一段时间,就会整理好了送给他一份。 谢以朝明白他;意思。 信息整合,也许他那边查不到;,自己能有所发现。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他一直明白叶司盛;心思,却没做过什么;原因,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仰慕他妻子;男人,做事也算磊落。 就算他们立场对立,也算是个可敬;对手。 何况……他也称不上对手。 “小溪?”谢以朝温声开口。 陆溪没察觉他;异样,兴致勃勃告诉他自己;打算,没半点纠结,直接大方;向他寻求帮助。 她一直以来,花他;钱都不带考虑;,根本没打算跟他客气。 谢以朝当然不会拒绝。 他发现,听见陆溪向他求助,心底忽然被什么轻轻抚了一下,方才那些不快全被抚平了,还有种说不出;满足。 还有成就感。 “我知道了。”他并不是喜形于色;人,声音听不出情绪,依旧克制。 顿了顿,谢以朝忽然轻声说:“这样好吗,晚上我接你出来吃饭,再谈细节。” 陆溪一怔:“晚上,出去吃饭?” “对,就我们两个。” 陆溪眨了眨眼睛,她握着手机,忽然从男人低沉;语气里意识到了那一丝暧昧气息。 他;意思是要和她约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