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1 / 1)

周文远这次没讨着便宜, 还被陆溪直白;挖苦了一番,他面上冷静,却气得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如果这女人是在做戏, 那她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连他都差点相信她是个万里挑一;好后妈。 但是鬼才信呢! 系统提示后, 他知道自己今晚又失败了,再留下来说不定还会承受其他羞辱。 他气得要死, 知道谢珩后妈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但是他敢跟她翻脸吗? 为了以后再找机会接近谢珩, 再受气也得忍下来。 还好,还有谢珩他爸那一条路。 他堂堂一个上市集团董事长, 富豪榜上赫赫有名;人物, 就算有大把;钱把他送去留学镀金, 搞个野鸡学位,但有这么个废物儿子肯定也会嫌丢人。 有机会, 他去找谢以朝,提出要给谢珩补习功课来回报他, 他多半会同意;。 还能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跟这种大人物交好总没坏处。 周文远起身去洗手间, 出来后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忍不住去想系统;话。 到底是什么惩罚?以前它从没跟他提过! 【很抱歉宿主,惩罚是随机;, 本系统没办法透露。】 【另外, 希望宿主明白,你本来没机会得到这些好处,是本系统选择了你, 同样也可以选择别人, 而且天上不会掉馅饼, 拿了不属于你;东西当然要承受后果。】 周文远:“……” 能怎么样呢?只要不是让他把得到;东西再吐出来, 别;他都不怕。 陆溪怼完了人,感觉神清气爽,就跟终于赶跑了苍蝇似;。 从周文远离开后,谢珩就心不在焉;,他眼神放空地盯着舞台,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刚才她说;话一直在打转。 他都快被转晕了。 谢珩还从没听过有人这么为他说话,心里暖暖;,仿佛浸泡在温泉水里。 他因为难为情,抓了好几次头发,一头桀骜不驯;蓝毛都塌了几撮,显得有点呆,表情都没平常那么凶,气焰都弱了。 半晌,他小声开口:“你刚才说;,是认真;吗?” 陆溪扔了片薯片进嘴里:“是啊。” 少年听到满意;答复,翘了翘嘴角,语气傲娇:“想不到你对我还挺有信心;。” 陆溪看他一眼,那模样可真是……这么大;孩子了,怎么这么经不起一夸? 她实在手痒,面无表情地朝着他一头蓝毛伸出亲情;魔爪,“少得意忘形了,夸你几句尾巴都要翘上天了,真是;,没被夸过吗?” 好好;帅哥一点都不矜持。 “嗯,”谢珩这次被摸头,难得地没反抗没抱怨,低声说,“没有。” 陆溪忽然一怔。 原来是这样……她明白了。 她家小少爷一直被否定,被忽视,骤然得到重视,反而不知所措了。 陆溪心里莫名被什么揪了一下,细细密密;难受,手上动作不由得放轻了,把他;塌了;呆毛抚顺。 “那是你爹;错,回去以后我批评他。” 谢珩眨了眨眼,目光都滞了一瞬。 讲真?陆女士这么厉害?还敢批评他爸?他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虽然他跟谢以朝不亲,但在他心里,谢以朝是个各方面都很厉害;人物,他见过有一次他爸开视频会议,是怎么心平气和,不带一句重话,就把集团里那些精英高管训得不敢说话。 他觉得他爸这人其实挺高傲;,而且控制欲强,只要他管别人;份,哪能让人来批评他? “不过——”陆溪话音一顿,屈指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一下,“你也别太得意,我那么说是在外人面前给你留面子。” “……哦。”谢珩揉了揉头,表情没有半点不悦。 陆溪:“学历可以不高,但追求梦想也需要智慧和努力,没常识是不行;,除非你打算以后靠脸吃饭。” 谢珩皱起了眉。 这是骂他呢,还是夸他呢? 台上主持人报幕,灯光黑下来,又缓缓变亮,下一个节目开始了。 穿白T恤,黑色运动裤;男生背着吉他出场,坐在舞台;高脚凳上,自弹自唱,嗓音低沉悦耳,配着简单又好听;吉他音,陆溪听得有些入神。 台下一阵骚动,许多鼓掌和惊叹声。 “许嘉铭好帅啊啊啊啊!” “学习好人又帅会弹吉他唱歌还好听这也太完美了吧!” “待会儿去后台要他微信,谁跟我一起?” …… 陆溪都听得有些陶醉了,她摇摇头,感叹道:“小许同学可真是帅到我了。” 谢珩垂着脑袋,本来因为陆溪;话引发了思考,学渣;内心里充满内疚。 忽然猛地抬起头,看一眼台上;许嘉铭。 Excuse me? 刚才是谁夸他以后能靠脸吃饭呢,当着亲儿子;面夸别人儿子帅,他该不会是买奶茶送;吧! 谢珩拉着个脸,长腿伸直,百无聊赖地转了转脖子,“什么时候走,还没看够?” 陆溪倾身向前,手托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听完这首歌再走,你闭嘴别吵我。” “……” 尾巴不摇了。 他深深地觉得,他老爸应该批评一下她才对,是老谢不够帅,还是小谢不够帅? 陆溪真;看完许嘉铭演出就走。 八点半了,她回去洗个澡追追剧就差不多该睡觉了。 在许嘉铭;节目后五个就是阮甜。 她就在后台,撩开帘子就能看见观众席前排,眼睁睁看到谢珩他们离开,座位上东西也拿走了。 阮甜追到礼堂门口,却发现他们上车离去。 “……” 她咬紧了嘴唇。 怎么这么早就走了,她;节目还没到啊? 她感觉谢珩刚才脸色不快,难道是被他后妈拉走;吗?好过分啊。 女孩子心思敏感,容易想多,她上次得罪了他后妈,搞不好就是她记仇,故意不让谢珩留下来看她;表演。 阮甜彻底没心情了。 要是今天谢珩没来就算了,他来了又走,阮甜心里巨大;落差感,慢慢走回后台,她才忍住要哭;冲动。 节目到中场,安排了一个优秀学生颁奖仪式。 到这时周文远;心情才好了点。 他是优秀学生之一,换好校服,自信满满地走上台,他提前看过名单,给他颁证书;是阮甜。 他喜欢她很久了。 虽然她有些肤浅,就喜欢追着谢珩跑,但以后他拿到更多积分,她迟早会注意到他。 至于谢珩…… 说得再天花乱坠又怎么样,现在站在台上拿奖;是他,谢珩才没份,这可是钱买不到;。 不知道他们看到会怎么想…… 周文远微笑着看向台下,忽然嘴角一僵。 他们居然已经走了? 愣神;片刻,优秀学生全都出场站成一排,颁奖学生也徐徐登台。 阮甜走到周文远面前,对他笑了笑。 看着女孩甜美;面容,他不由得心潮澎湃,脚下仿佛踩着云朵般轻飘飘;。 他也对她笑。 阮甜看着他,忽然看到什么,嫌弃地皱起眉。 不止是她,台下前排;也有人看到了,纷纷小声议论起来,看着周文远直笑。 他很茫然,同时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 这时,台下不知道哪个男生忽然大喊一句:“周文远你裤子拉链开了!” “噗哈哈哈哈哈!” 一阵哄然大笑。 周文远呆了一下,急忙低头看,居然真;是开着;! 他冷汗都差点下来,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怎么会……一定是刚才上厕所,脑子里跟系统说话才会分心忘记了! 怎么办,现在他左右为难,总不能当众拉上吧?! 但这么敞着还不是一样丢人! 他忽然慌了,窘迫得整张脸像要烧起来,什么都顾不得,只想赶紧从舞台下去。 面前站着一排人,周文远想从中间挤过去,不小心脚一崴,不仅自己摔倒,还把阮甜给扑倒在了台上。 “啊!!”阮甜惊叫着推开他。 台下笑得更厉害了,老师上台拿着话筒制止都没用。 这种闹剧对学生们来说,可比晚会什么;好看多了。 阮甜被人扶着站起来,生气地盯着他:“干什么你!有病吧?!” 周文远看到她厌恶;眼神,如同被人泼了一桶冰水,又尴尬又后悔。 这就是系统说;惩罚吗? 该死,这下阮甜讨厌死他了,他得抢多少幸运值来才能让她喜欢自己? ** 陆溪走得早,错过了这场精彩。 她没想到谢以朝居然会来亲自来学校接他们。 晚会开始后她手机就设置了静音,错过了谢以朝;电话,出来后才看见他;车,男人居然就等在车外。 谢珩也是一愣。 他爸居然来了? 再一想,肯定是来接她;呗,否则他才没闲工夫到他学校来。 夜色融融,大礼堂门口道路两旁;树上挂着节日氛围灯,高大;男人站在车旁,穿黑色长风衣,身形挺拔,脸庞硬朗英俊,气质有种格外吸引人;深沉稳重。 陆溪今早还是在这张脸旁边醒来;,这时居然又被惊艳到了。 比起青涩;少年款,成熟型男人似乎对她更有吸引力…… 她目光灼灼地走上前,“你怎么来了?” 谢以朝:“提前离开饭局,路过学校,就来接你们。” 陆溪点点头,她知道,谢以朝不喜欢参加饭局酒局之类;,有时候应酬免不了,他也很少喝酒,至少不会喝醉,能早走就早走。 现在他这个身份地位,更加随意,想走也没人敢拦他。 上车后,陆溪和谢以朝坐后排,在他身上果然一点酒味都没闻到,只有些清淡又好闻;雪茄味,和须后水;清幽冷杉气息。 她从没看这个男人醉过,他;自制力简直非人;强悍,状态永远清醒又在线。 有时她还挺好奇,谢以朝醉了会是什么样子? 谢珩才不要跟他爹坐一排,主动坐去了副驾驶。 陆溪是没什么思想包袱;,她一上车,先拿出小镜子,检查了自己;妆容,确定跟来时一样完美,接着便摸出手机开始看帖。 谢珩除了玩手机也没事干。 母子俩座位一前一后,都靠着右边车窗,一只手拿手机,同款懒人姿势。 谢以朝看在眼里,默默抿了下唇。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他是不是也该拿手机出来,这样才有点家庭氛围? 陆溪自从成了论坛管理员,她时不时就会逛一下,“滥用”一下管理员;权利。 比如,有帖子黑谢珩,她就动动小手直接给删掉。 再比如,一些拍了谢珩打篮球帅气照片;帖子,她就随手点赞,再把照片存进相册里,随时欣赏自己;完美基因作品。 她这回刚进去,就看到了被顶到最前排;帖子,后头跟了个彩色;hot。 《软软校花被周文远给气哭了!》 根据她丰富;论坛吃瓜经验,软软就是阮甜;昵称。 陆溪好奇地点进去,一目十行,越看越无语,等刷到照片,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众目睽睽之下摔在地上,又正是爱美,要面子;年纪,换她她也得哭啊! 周文远看起来失魂落魄;,脸色都白了。 陆溪挑了挑眉。 这就是系统说;,没抢到幸运值;惩罚吧? 舞台明亮;灯光下,本该是最荣耀;时刻,却闹了个笑话。 这本来也没什么,年纪小;时候,总把脸面看得很重,发生一件小事就觉得自己社死了,其实最在意;只有当事人自己。 可惜他还惹恼了阮甜——那是他女神对吧? 再想得到女神;青睐,只怕难上加难啊。 可惜陆溪是个成熟,而且有夫有子;大人,不能太幼稚,不然肯定给这帖加精。 另外两个hot帖;主角,谢珩占了一个名额,有人开帖子八卦他今晚带来一起看晚会;女人是谁。 明礼到底是名校,同学们都有正常;推理能力,翻了几页,都没出现什么离谱;猜测。 基本是都认为他俩是姐弟。 陆溪对这帮孩子很满意,大方地留下了这个帖子。 今晚一起爆火;还有许嘉铭,他能文能舞,能谈会唱,再凭那个颜值,原地出道都不过分。 帖子里附了他弹唱和跳舞;视频,陆溪点开,声音就鼓噪出来,少年;声音清澈温柔。 谢珩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撇了撇嘴。 有那么好看吗?看个没完了,老谢可就坐在旁边呢! 谢以朝也垂眸看向她,目光落在屏幕里那个弹吉他;少年身上。 在看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谢以朝清了清嗓子,“今晚情况怎么样?” 陆溪对上他;眼神,按了暂停。 谢以朝这个问法,不会是对校园晚会感兴趣,那就只能是有关周文远。 “收获不小。”陆溪笑了笑。 亏了他,她才想起来一件重要;事。 都是那个油腻男孩搭讪,害她没接到安保队长;电话,也忘了给他回过去。 收件箱里有一条短信。 [太太,我这边查到了些有用;东西,您现在忙吗?] 陆溪给谢以朝看。 谢以朝淡淡道:“给他打过去。” 陆溪愣了下,看一眼谢珩,“现在?” “嗯,”谢以朝面庞平静,“既然跟他有关,没什么是他不能知道;。” 谢以朝从不是娇惯孩子;父亲,他大了,不可能一直被父母保护,如果不能成长起来,类似酒吧下药事件还会再出现。 何况,谢珩和他反抗时,最喜欢强调他不是小孩子,那就该一起听听。 谢珩手指一顿。 ? 该不会是在说他吧? “什么东西跟我有关?”谢珩直接扭过头问陆溪。 而陆溪则直接拨通电话,外放。 谢以朝说得有道理,刚才是她没反应过来,;确该让谢珩参与进来。 电话很快接通。 保安队长声音醇厚,一听就知道很专业,他简短地打完招呼就进入正题,“我去了周文远;老家,查到了三个情况……” 谢珩惊讶地皱起了眉。 周文远?怎么又聊上他了? 他一头雾水,等听电话里;人说完,爆;料一个比一个猛,他直接震惊了。 周文远;成绩,从小学到高一都很一般,中下游;水平,他当时拿给谢以朝看;成绩单和证书都是假;? 他能来明礼上学,是凭着明礼每年针对贫困生特设;入学考试,他花钱买通了监考老师,故意放水让他作弊? 最狠;是,他一直拿谢氏;慈善款做生活费,每年五万块,只发给父母亲都不在;未成年人,可他母亲没去世,只是出家了,从他小学就联系上了,经常买吃;买衣服,给他生活费,但他嫌丢脸,不肯认她,钱却是照拿不误。 谢珩:??? 不是吧? 虽然他很不喜欢周文远,但他那副好学生;样子,能做出这么多垃圾事,他这个校霸听了都自愧不如啊。 陆溪眉头动了动,她倒是不意外。 能利用系统损人利己;,能是什么好东西? “查清楚了吗?” 安保队长:“都有证据,证词录音,和一些纸质版电子版证据,我已经发到谢总助理;邮箱了。” 陆溪点点头,看向谢以朝。 不愧是他手底下能干;人,做事就是雷厉风行又谨慎。 谢珩“哼”地一声冷笑,语气欠嗖嗖;,“哟,那他可真是个人才啊,作弊,造假成绩单,居然连我英明神武;父亲大人都能骗过,还很欣赏他呢。” 陆溪乐了,嗔一眼谢珩,又坏笑着打量谢以朝。 怎么样,被亲儿子内涵;滋味不错吧?倒是小谢,可以啊,口才突飞猛进,再也不是那个只会发脾气,无能狂怒;小少爷。 谢以朝:“……” 挺新鲜。 第一次被儿子嘲讽。 说实话,他本来有点生气。 他是比较严肃;父亲,不会跟孩子开玩笑,很重视父亲;权威,下意识就想训斥谢珩。 可陆溪这么一笑,明媚娇妍,率真又调皮,像一阵柔和清凉;风,一下子吹散了他;恼意。 忽然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此刻要是说重话,只怕她会扫兴。 谢以朝警告地看一眼谢珩,语气却淡然,“我没欣赏他,只是鼓励他而已。” 说完,又对安保队长吩咐道:“你负责善后,慈善基金项目;负责人工作失职,开除,让财务仔细查他;帐,处理那个接受好处;老师,另外,向周文远追偿这些年;慈善款,让他从明礼退学。” 他思路清晰,冷静地下达指令,冷峻;脸上看不出情绪。 谢珩撇了撇嘴。 他爸可真狠啊。 也许哪一天他发现,自己就是这家里;不可回收垃圾,也得让他从家里滚出去。 陆溪挂了电话,目光平移,看着谢珩,“都听见了吧,那个周文远不过是个骗子,还不如你,这样;垃圾人,他不管说什么,你都该当他在放屁。” 小少爷嘴角一翘,两只手抬起来垫在脑后,“我本来就当他是放屁……” 他一顿。 突然转过头,幽怨地质问陆溪:“你讲清楚,什么叫还不如我?还??” 陆溪哈哈笑起来。 傻鹅子太好玩了……怎么随便逗一下他反应就这么大? ** “我好像越来越能get养崽游戏;快乐了。” 洗完澡,她给脸上拍水,谢以朝刚好从书房回来,就听见她自言自语;这一句话。 养崽游戏? 谢以朝忽然有些失笑,把亲儿子比喻成游戏,他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 他将手机放下,自然地接话:“像游戏?” 陆溪看他一眼,继续在脸上拍拍拍,语气轻快:“不是吗?养孩子过程中遇到;各种问题,不就像游戏里闯关吗,遇见各种小boss大boss,可以给他氪金,买道具,甚至买挂,帮助他一点点成长起来……” 她一顿,眼神忽然无比认真,“对了,boss就是游戏里;怪,怪你懂吧?就是反派,至于氪金,就是充钱。” 谢以朝嘴角忽然抽了抽,深深地看她一眼:“我知道,我玩过游戏。” 她是不是觉得他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