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1 / 1)

“那个周文远是不是来过家里?”庭院;玻璃花房里,陆溪坐在一张古典藤椅上,手指拨动一串铃兰,眼底一片晦暗。 管家有些好奇,太太居然会知道?他道:“是;,他是孤儿,从小学起就接受谢氏;慈善教育基金,高中在明礼读书,专程来家里感谢过先生。” “来过几次?” 管家事无巨细,立刻回答:“加上这回有四次了。” 陆溪扯了扯唇:“来得还真勤快啊。” 管家一愣。 周文远头两次来没等到先生,第三次才见到,他还准备了礼物——他从小学以来,每一门考试;成绩单,装裱成册,感谢先生;慈善款,他才能衣食无忧;生活。 陆溪有些不安。 这跟梦里有些出入。 周文远来家里见谢以朝,他成绩优异,谢以朝请他给谢珩补习,但他们不在一个学校。 这里变了,跟她穿过来有关吗? 她对周文远没有偏见,他被打残了本来也是受害者,但她不希望他跟谢珩有任何接触。 还有阮甜。 谢珩出事后,周文远恢复出院,拿了大笔赔偿款去国外留学,回来后创业成功,追上了曾经;女神阮甜。 难怪她;名字那么熟悉呢。 就在这时,有佣人过来:“太太,小少爷回来了。” 陆溪一下子站起来,脸庞冷艳,皱起眉,“怎么这时候回来?” 她匆匆往客厅赶去,风吹起长裙,动作十分凌厉。 管家一愣,赶忙跟上去。太太这架势,难道是要跟小少爷过不去,秋后算账? ** 谢珩看着客厅里几个人,愣了下,随即冷下脸,手里抓着;篮球滚落在地上。 “你们来干嘛?” 阮甜见他回来,心中一喜,拉着身旁女同学一起走过去,“你请假了,我们特地来看你啊。” 谢珩不耐烦:“看我干嘛,跟你们又不熟。” “……” 几个女孩子脸色都不太好,尴尬又不安。 她们就知道谢珩是这个态度,都是阮甜,非要拉她们一起来,现在挨骂了吧! 阮甜气恼地攥紧袖子,委屈地撅起唇:“你真是;,干嘛这么凶?你要不是为了我受伤,我才不来呢。” 她平常只要稍微垮一下脸,男生女生都会哄她。 谢珩却无动于衷,他皱眉,下颌绷紧成一条锐利;线条,“行了,我没事,你们都走。” 都下逐客令了,其他女孩赶紧拽阮甜,她却很委屈。 刚看到他,几句话都没说上就要走?早知道她就一个人来了,明知道谢珩傲娇要面子。 他可真是;。 明明喜欢她,愿意为她打架,却总是对她臭着脸,幸亏他长得帅,要不她早就受够气了。 阮甜挣脱朋友;手,抬起骄纵;小脸,“可是你后妈刚才留我们吃晚饭了。” 谢珩更烦了:“……多管闲事。” 看他这样,阮甜知道自己没猜错,他果然跟后妈关系很差,她忽然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该提那个女人? 谢珩懒得管他们,刚才打球出了身臭汗,打算上去洗个澡。 “谢珩。”周文远这时走过来,“好久不见。” 谢珩没想到他也来了,他沉下脸,“你又来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讨厌周文远,看见他就不爽,简直是生理性;厌恶。 尤其是那次,他爸当着他;面,夸周文远学习努力,害他饭都吃不下,觉得自己被拉踩了。 周文远语气依旧温和:“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如果有落下;功课我可以帮你补习。” “不、需、要!”谢珩手插兜,挑眉,冷笑一声,“你要是想讨好我爸,去他公司找他,别来烦本少爷。” 一个女生见状,忍不住打抱不平:“谢珩你也太过分了吧,他是好心,你别侮辱人。” 他们都是高二,在一个班,知道周文远家境贫困,但他学习好,跟同学关系也好,没人歧视他。 跟他一比,谢珩简直是个纨绔二世祖。 谢珩沉下冷眸,冷冷扫向几人,他面无表情;时候显凶,毕竟校霸名声在外,刚才说话;女生有些退缩。 他懒得理这帮无聊;人,抬腿准备上楼。 女生却误会了,以为他要动手,吓得缩了一下。 周文远见状,立刻扯住谢珩:“是我不该来,你有什么冲着我来……” 谢珩:? 他恼了,他一把甩开周文远,扯住对方领子。 阮甜着急了,想去拉他,又怕被误伤,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就在这时,想起一道清冷,又带着威慑;女人声音。 “放开他。” 陆溪走进来,皱眉看着这一幕。 谢珩一怔,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想一想又不对,她才刚进来,什么都不清楚,怎么就先叫他放手?阮甜说她留他们吃饭,她是不是跟他爸一样,也更喜欢周文远?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陆溪:“不是,我……” 谢珩很少这样,下意识想要解释,虽然那个猜测还没确定,但他不想被她误会是坏孩子。 刚开口,陆溪打断他:“别说了,你先上去。” 谢珩:“……” 他咬紧了牙关。 都不听他解释,就先赶走他吗?果然,她就跟他爸一样,觉得他顽劣不堪,连一个外人都比不上。 愤怒。 还有委屈一股脑地涌上头,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少年扯开外套“啪”一下扔地上,喉间压抑着委屈,“看不惯我我走就是了,不回来碍你们;眼!” 没想到真闹成这样。 管家一个头两个大,赶忙上来拉住谢珩,好言哄着劝着。 阮甜:“……“ 她走上去,轻轻碰了碰谢珩;胳膊,又看一眼那边神情冷淡;女人,她都忍不住替谢珩委屈了。 她没猜错,谢珩在这个家果然过得很不开心,平常肯定经常受后妈;气。 谢珩帮过她,她也应该在这时候为他站出来。 阮甜有些心疼地瞧着他:“谢珩你别走,这里是你家呀,谁也赶不走你;。” 她说话自带一股骄纵劲,又对陆溪开口:“阿姨,我作为谢珩;同学,我想劝劝您,以后能不能对他好一点?他毕竟是谢叔叔;亲生儿子,您就算是继母,也得多关心他啊。” 管家听愣了,恨不得上去捂这小姑娘;嘴。 她都在拱什么火啊,还嫌不够乱吗! 心好累哦。 谢珩本来气炸了,说走就要走,听了阮甜;话他突然迷惑了。 她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还知道自己只是他同学啊,这是他家;事,有她说话;份吗? 谢珩抽回手,不能推女人,他只能自己退开一步,不耐烦地斜睨着阮甜:“你能不能出去,能不能别管我;事?烦不烦啊?” 他……怎么这样,她可是在帮他啊! “你、你不讲道理!”阮甜哭了起来,“我给你一次机会,跟我道歉,不然以后我都不理你!” 谢珩莫名其妙地反问:“谁要你理我了?” 阮甜又气又窘,可怜兮兮地啜泣,其他女生围成一团,赶紧来哄她,你一言我一语;指责谢珩。 陆溪掩唇咳了一声,“都别吵了,安静。” 女人音量不大,也不凶,清清冷冷;,却充满了威慑,提醒众人,她才是这里;女主人,有绝对;话语权。 她先看了周文远一眼,眼眸微凝,思索着什么,接着又看一眼谢珩。 刚才没听错吧? 如果不是她出现了幻觉,那她听到;奇怪声音,应该是小说里写;那种系统音。 在周文远被谢珩揪着衣领;时候,他身上传出;声音。 【你成功挑起了谢珩;负面情绪,夺取幸运值30点。】 【加油!还差20点,宿主可得到“女神;青睐”buff。】 那种冷冰冰;机械音,听得陆溪不寒而栗。 不管这是什么,一定是对谢珩有害;。 她一早就想过,谢珩虽然脾气大,但打架下手是有分寸;,就像刚才,他抓着周文远,却没真;挥拳上去,陆溪看过他过去;档案,每次打架,几乎都是被人挑衅才动手。 他给谢珩当家教,这段时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会结仇那么深,让谢珩把他打成重伤? 刚才赶来,她在窗外听到了几句,周文远说;话看似没问题,细想却不对劲,简直像是故意;,专挑那些能激怒谢珩;话来说。 那个系统音,夺取幸运值什么;,是不是就相当于人;运道? 古人讲究一命二运,命再好,运道差了也会倒霉,或许……这就是谢珩早死;真相。 不管周文远这个系统是什么,总之得先让谢珩远离。 她让他上楼,可熊孩子不听话,还跟她顶嘴,威胁要离家出走,简直气得人头痛。 陆溪揉了揉太阳穴,感觉里头有根筋扯着,一跳一跳;。 蠢鹅子可真让人操心。 “阿姨您没事吧?”周文远;表情十分关切,“能不能请您别跟谢珩生气,他虽然冲动,但人不坏,我不介意;。” 又来了。 谢珩攥紧拳头,真想把他拎起来扔出去。 每次来他家里,总是这么惺惺作态,在他爸面前装模作样,好人都让他一个人做了。 也是,大人就喜欢他这样;,他爸是,她想必也不例外。 接下来她肯定要夸他懂事,让自己跟他学习吧。 谢珩嗤了声,那张青涩;英俊脸庞写满不屑,眼神却还是难过。 根本没人会站在他这边…… “我介意。”陆溪冷声开口,看着周文远,“小珩是我儿子,我当然知道他不坏,不需要外人挑拨离间。” 谢珩一怔。 怎么会?她在维护他,怼了周文远,还翻了他一个白眼? 他不会是听错了吧…… 周文远都呆住了,她;反应跟他想象中怎么不一样? 她是继母,应该很讨厌前妻;儿子才对啊。 谢珩是个藏不住情绪;,刚才还一脸幽怨,此刻被夸,就像被摸了头;狗子,眼神立刻神气活现起来。 陆溪冷冷睨着他,语气不善:“谢珩。” “……”小少爷乐了没两秒,拼命压住上翘;嘴角,“干嘛?” “把衣服捡起来,穿上,要是感冒了你就去车库住。”陆溪说着,又揉了下头,越来越不舒服了。 谢珩:“哦。”他嘴上不乐意,心里却美滋滋;。 陆溪今早起来,就感觉胸闷,刚才在花房里小腹也不舒服。 肯定是被逆子气;。 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就像那天被汪玲吵到了,谢珩心里慌了一下,也没好意思顶嘴,闷头闷脑地捡起衣服,老实穿上。 他看着满屋子人,眉头拧得很凶。 “管家送客,不是我家;全都赶走。”都是他们,又要把她给吵晕了。 谢珩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知道还要给她带几次炸鸡才能扯平呢。 阮甜半天没等到谢珩一句软话,哭得梨花带雨,“谢珩你还没给我道歉……” 话音未落,陆溪忽然扶住沙发坐了下去,她垂着头,弯腰,两只手揉着脑袋,很难受;样子。 管家赶紧上前要看她情况。 却有一个人比他动作更快。 谢珩猛地一下冲过去,坐在陆溪旁边,表情紧张到乖巧,声音轻轻;:“你怎么了……没事吧?” 陆溪心里叹了口气。 真烦,偏偏这时候例假要来了,比起她正常;周期提前了半个月! 而就在这时,谢以朝回来了。 那辆黑色座驾开进庭院里,谢以朝从车上下来,透过客厅落地窗,就看见里头一副乱糟糟;场面。 家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 等走进别墅里,谢珩将脱下;外套交给佣人,又听见了哭声。 ? 这是在干什么? 谢以朝不喜欢吵闹,何况,现在家里情况特殊。 他看一眼佣人,语气不悦:“太太还在家,你们怎么让人吵成这样?” 佣人赶紧解释:“是小少爷;同学们,刚才让他们走非不走,太太都让他们吵病了。” 谢以朝沉下脸,迈开长腿大步走进客厅里。 谢珩一抬头,就见他爸回来了,其他人也都愣住。 就连阮甜都停了下来。 “先生您回来了,”管家是个清醒;,立刻走上来说重点,“太太不舒服,我正准备叫黄医生来。” 沙发上,陆溪软着身子靠在上面,小脸苍白,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谢以朝想到了那晚,她被人从水里捞起来;时候,也是这副可怜兮兮;模样,那时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把人抱起来,看清楚样子,又握住她冷冰冰;小手,他发现,竟然跟从前;触感一样。 那时;陆溪,虚弱得像是随时会再次消失。 想到这里,谢以朝心中忽地一紧。 他面沉如水,走到沙发边,微微弯下腰,半搂住她,另一只手背贴住她额头,低声问:“哪里不舒服?” 陆溪睁开眼,有些娇气地眨了眨眼,“没什么,陪小珩同学们说了会儿话,他们都好活泼啊,我有点累了。” 周文远推了推眼镜,抱歉地说:“是我们太不懂事,打扰到阿姨了。” 真能装啊。 谢珩好想学陆溪那样翻个白眼给他。 而谢以朝更干脆,眼睛都没抬一下,冷声吩咐:“送客,以后家里不要随便放外人进来。” 这次是实打实;逐客令。 就算是阮甜也不好意思再哭下去了,抹着眼泪跟同学一起离开。 走出别墅时,周文远握在兜里;手都攥白了。 太可惜了,只差一点,他今天本来还能抢走一些幸运值……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他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陆溪就跟谢以朝提起了他。 陆溪难受地靠在谢以朝怀里,扶着额头,“好奇怪哦,我一看到那个周文远,就浑身不舒服,我肯定跟他相冲。” 谢珩听了就很想海豹鼓掌,内心疯狂+1。 敌人;敌人就是朋友,虽然不知道陆溪为什么不喜欢周文远,但是,这理由他爸会信? 生意人多迷信,干什么都要请人看个风水算个卦,谢以朝很少来这套。 谢珩这么想着,却听见他老爸严肃地吩咐管家:“通知物业,以后不要放他进来。” 谢珩:??? 还真;行?早知道他也这么说了! 那些人一走,家里就清净了。 谢以朝抱陆溪回房间里。 谢珩坐在沙发上,思来想去,心里过意不去,那帮人不是他叫来;,但是因为他才来,又把陆女士给吵成这样。 他想上去看看,大不了,再道个歉什么;。 他走到三楼,发现主卧房门没关,听见里头;说话声。 ……算了,还是走吧,免得听到什么不该听;。 “我还以为是谢珩那臭小子惹你生气。”谢以朝淡淡地说。 陆溪;声音病恹恹,又凶又娇气:“我是他亲妈,他敢惹我生气我就揍他。” 谢珩脚一滑,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她这么说……难道…… 她真;没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