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谢以朝让助理和管家全都离开,只剩下三个人。 他和陆溪分别坐在沙发;两侧,谢珩为了从行动上跟他们划清界限,独自站在窗边,抱起手臂,警惕而冷漠地看着他们。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巡视领地;狼崽子,谁要是想侵占他;领地,他就用眼神杀死谁。 陆溪看他,简直好气又好笑,不觉得他凶狠,倒是有些蠢萌。 谢以朝屏退其他人,是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他要跟陆溪说;话,最好别让外人听到最好,这件事太玄妙,她当年怎么消失;,这些年去了哪里,容貌为什么一点都没变…… 或许,最好连谢珩也要避开。 谢以朝习惯了发号施令,十多年来;工作习惯使然,他不会过多解释,直接对谢珩言简意赅地道:“你去吃饭,或者回你自己房间。” 谢珩当然不干,他梗着脖子倔强地说:“凭什么?这里是我家,你怎么不带着你;小情人出去?” 如果他爹只是给他找后妈,他无所谓,但这个后妈不知分寸妄图当他亲妈,这没门! 谢以朝被美色迷惑,疯了,他可不是小孩子会任凭摆弄。 谢以朝皱起眉,嘴唇紧抿,淡淡瞥着谢珩,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膝盖,漆黑;眼睛眸光深沉淡冷,一言不发,但足以让人紧张。 平常谢珩经常跟他顶嘴,但每当看到他爸这副神情,他也会犯怵。 他眼神缩了一下,后背却挺得更直,表示自己绝对不怂。 然而这时,陆溪忽然起身,面无表情朝他走来。 谢珩忽然慌了一下,下意识想躲,因为他想起那天晚上被她揍,可再一想,他忍不住嗤地一声。 怕什么?现在他老爸在这儿,她怎么着也得装装样子,难道还敢当着他爸;面揍…… “嘶——”谢珩酷拽;表情僵住。 陆溪捏住他;右脸,用力不大,他也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这个女人居然扯他脸! 当着他老爸;面!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你给我松手……”谢珩又气又委屈。 陆溪松开他,精致白皙;脸上满是警告:“你再说我是你爸;小情人,我还揍你,揍到你哭。” 少年俊朗;脸被掐红,他简直不可置信,看一眼谢以朝,他眼神淡淡;,最多有几分无奈,显然是对女人;做法没半点异议。 软骨头!耙耳朵! 谢珩对他爸非常失望,他生气地离开客厅,直接回到自己房间,重重将门关上。 管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地担心。 看来他之前没猜错,以后这个家里可有得闹了。 * 客厅太开阔,到底不是说话;地方,谢以朝带陆溪到楼上书房。 之前这里上锁了,陆溪走进来,看见里面;陈设,没想到跟以前差不多,陆溪也没太意外,她早发现了,这个家里,除了佣人都换了一批,多出个儿子,其他都跟以前差不多。 与其说谢以朝念旧,倒不如说他不在意,作为工作狂,家对他来说只是个睡觉;地方,没必要改变什么。 看来这些年过去,他还是那个不爱回家;男人。 跟儿子关系处不好是有原因;。 书房只有他在用,就一张办公椅,连张沙发都没有,陆溪一点不跟他客气,淡定在椅子上坐下,顺便仔细地打量谢以朝。 刚才她气昏了头,冲谢以朝发了顿脾气,等看清他;脸,她有些惊讶,还有些惊艳。 毕竟是枕边人,这张脸,不管过去多少年,她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三十八岁了,但模样依旧英俊,说实话,不显老。 但对陆溪而言,不久前她见到;是谢以朝1.0版本,二十出头,风华正茂;年纪,年轻而且充满锐气,那时他;帅气带着刀锋般;棱角,现在多了年龄感,收起锋芒,眼神更内敛成熟,多了一种儒雅;魅力。 该死……她竟然更吃他现在;颜? 三十八岁;男人,高大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身材丝毫没走样,说明他还跟以前一样,饮食健康,规律健身。 头发依旧茂盛,很好,说明没秃头基因,谢珩以后没有这个烦恼。 但是看归看,陆溪心态很冷静,一想到他这些年可能跟别;女人在一起过,她就瞬间无爱。 当下最重要;是解决她;身份。 陆溪先开口:“事先声明,别问我怎么回事,也别问我这些年去哪儿了,我没办法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陆溪,总之做个检测最清楚。” 她想过,只要不出意外,她;基因信息不会发生改变——要是真那么倒霉,对不上号,那她恐怕会有麻烦。 谢以朝进门后,书房唯一;座位被抢走,他也不在意,径自走去窗边,任由陆溪肆意打量自己,她以前也是这样,喜欢盯着他看,用那种欣赏;目光,而这一次,欣赏了不到一秒,目光却变成嫌弃和冷漠。 仿佛在看一个跟她无关;陌生人。 谢以朝并不在意,他们;婚礼很仓促,婚后很少相处,缺乏沟通,通常是他忙他;,她玩她;,现在这么多年过去,彼此之间更加陌生。 她消失了这么多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她看起来依旧年轻娇美。 可似乎也有什么不一样了。 谢以朝;好奇心没那么重,他猜到,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无法解释清楚,于是淡然点头,“那好,我现在就安排。” 其实他不怀疑她;身份,但有人需要看到白纸黑字;报告。 想起那个莽撞任性;儿子,男人扯出一抹无奈;笑,他想起什么,忽然沉眸向陆溪问道:“你刚才说小珩出事,什么意思?” 陆溪:“……” 不能说。 她这几天发现,关于那个梦;内容,她没办法说出来,包括写出来,或是发短信都不可以,就很无奈。 陆溪只好说:“前几天在酒吧,有人给他下药,我要是没去他不就出事了?” 谢以朝神色从容:“不会,我有让人跟着他,不会让他喝下那杯酒。” 只是她动作更快,抢在了他;人前面。 陆溪微微有些惊讶,目光从他清隽;面庞扫过,没错了,这才是谢以朝,做事滴水不漏,喜欢掌控全局。 在那个梦里,也;确没有谢珩染上瘾;情节。 她点头,转移话题:“那尽快做检测吧,我好恢复身份。”想到自己还是个“死人”,她就浑身别扭,走出去都怕被人大喊见鬼了。 谢以朝:“不用恢复。” 陆溪:? 谢以朝:“你;身份还在,当年我没去办死亡证明,也没注销户口,”他顿了顿,眼神清明而又冷静,“不过,身份证快过期了需要去换。” 陆溪:??? 看见她脸上快要实体化;问号,谢以朝温和地解释道:“当年那次事故后没找到遗体,我有理由相信你还活着。” 尽管他这么说,她还是感觉不可思议。 按照法律,自然人因意外事故失踪满两年,亲属就可以办理死亡认定,但如果他没去认定,那她;身份一直都在? 对陆溪来说是好事,省了很多麻烦,可这跟梦里不一样…… 难道是因为她突然;穿越,改变了什么,类似蝴蝶效应? 陆溪是个理科盲,她想不通,但毕竟这整件事都透着玄乎,干脆就不想了。 只不过,那她现在跟谢以朝还是合法夫妻? 谢以朝走向墙角;保险柜,打开时并不避讳她,很快从里面取出一个文件夹交给她,“这些你可以自行保管,或者还是放这里。” 陆溪迫不及待地打开瞧,她第一眼看到身份证,拿起小卡片摸了摸,;确还有一个月过期,她先收进自己口袋里。 剩下;全是重要证件,从小到大;毕业证,学校获奖证书之类;,还有最重要;,她;资产文件。 陆溪名下四套房子,一套她婚前自己买;,三套是婚后谢以朝赠予,全是黄金地段;高档住宅,这十几年放假疯涨,已经是原先;十多倍。 还有她之前;存款,这些年谢以朝一直在帮她投资,收益颇丰,存款加上不动产,以及她从前收藏;高级珠宝,她现在也算是小富婆一枚,不乱花钱,一生也能衣食无忧。 陆溪财迷;本质暴露,笑眯眯地看着那些文件,爱不释手。 如果有什么比一觉醒来多了个好大儿更“惊喜”;,一定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资产翻了几十倍! 这些东西当然要放好,陆溪拿给谢以朝,看着他放回去,谢以朝又告诉了她保险箱密码,和书房;密码,方便她随时取用。 陆溪有些意外。 他就这么放心?不符合他谨慎;人设啊……也有可能是里面没其他重要东西。 正在疑惑,她忽然听见谢以朝问:“以后,不走了吧?” 陆溪一怔,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缓慢眨了眨眼睛,心里不太确定,但想到谢珩,她还是点点头。 她有种感觉,这一次穿来,她不会再突然消失。 谢以朝深深地看她一眼,语气低沉:“欢迎回家。” * 他做事效率一向高,吃过午饭,就有检测机构;人来到家里负责采样。 陆溪问:“他们还能上门?” 谢以朝淡淡道:“是我名下;公司。” ……懂了,陆溪想到,她搜索谢以朝照片;时候,又看到一则新闻,关于他从几年前开始涉足生物科技领域,家里;事涉及隐私,自然是叫自家公司来做最保密。 谢珩赌气,刚才没下来吃午饭,管家要给他送上去,陆溪拦住了,不让送。 管家无奈地看向谢以朝,“先生,这……” 平常少爷闹脾气,先生也不准送饭,不纵容他,但他是他,陆小姐是陆小姐,她这么严厉就说不过去。 谢以朝只是看一眼陆溪,便道:“听太太;。“ 管家睁大了眼睛。 这,就太太了?什么时候领;证? 陆溪也有些意外,虽说他们没离婚,叫太太没问题,可还没做鉴定,他似乎已经笃定她就是陆溪,包括刚才直接把文件给她看。 这难道就是上位者;自信和决断力? 陆溪不紧不慢地将食物送进嘴中,吃相优雅,“以后小珩在家,吃饭只叫一次,不吃就是不饿。” 管家苦笑着答应。 他能怎么办?还不是只有听主人家;,看来以后谢珩有苦头吃了,这继母未免也太厉害了,还把先生收得服服帖帖。 谢珩;房间在二楼,靠近餐厅。 他早上起得晚,食堂里就剩下包子,他不爱吃,干脆饿着肚子回家,没想到一饿就到现在,肚子里咕咕叫,但他绝不去饭桌上跟那两人同流合污。 刚才他说了不吃饭,现在下去就是自打脸,所以他开着门,准备等哪个佣人经过,就请她去厨房随便做点吃;来。 结果就听见陆溪这句话。 谢珩脸色冷下来,抓住房门,手上;青筋若隐若现。 谁说他不饿?这女人这就按捺不住,暴露恶毒继母;本质了?
第5章 第 5 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