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烤肉送入口中,方才被火烫到的地方便疼了起来。“谢知……”
谢知的声音带着些不耐,“有做什么?”
“你能不能喂我啊……”
她这般理直气壮,让谢知疑惑地抬起眼眸盯她一眼。他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嗤,仿佛在说,让我喂你?
“爱吃不吃。”
聂相宜的尾巴转瞬便耷拉了下来,连耳朵也可怜兮兮地垮着,只委屈地说道:“可是我手疼嘛…”
谢知沉默了半晌。
“得寸进尺。"他说道,“张嘴。”
吃饱喝足,聂相宜迷迷糊糊打起了瞌睡。有谢知这只少年灰狼王在身边,倒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只是刚刚尾巴被燎着,她有些不敢靠近火堆,“谢知,我能挨着你一起睡吗?”
“不能。“谢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指着火堆旁边,“你睡那里。”聂相宜只能可怜巴巴地蜷成一团,睡得远远的。只是她才不会就此认输呢。
听得呼吸声逐渐均匀,她掀起眼皮看着熟睡的谢知,踮着脚悄悄朝他靠近一点。
没被发现,继续踮着脚朝他靠近一点。
再靠近一点……
她终于心满意足地靠近谢知,小小一只蜷在他庞大的身躯旁边,感受着身旁的热意,逐渐睡去。
梦中不知梦到了什么,还轻声呼噜起来,小小爪子踩着谢知的皮毛一张一合。
谢知抬起眼皮看着身旁的她。
微微尖利的指甲踩在他厚实的毛皮之上,像是一个个小勾子,无端挠得他心痒,而不听话的尾巴,早已不受控制地将小猫整个卷了起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粗糙的舌苔舔了舔小猫的额头。自此,聂相宜便在谢知的山洞住下了。
谢知原本打算让她待到雪停便离开的,只是看着她耷拉着耳朵的失落模样,竞转眼便让她住到了春日。
她实是只很会得寸进尺的小猫,不复初见那可怜的怯生生模样,做什么都理直气壮得要命。
“谢知,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打猎。”
“谢知,我不要吃鹿肉太老了。我明天想吃鱼。”就连做坏事也理直气壮,“谢知,你喜欢的毛毯给我抓烂了。”再到后来,她甚至骑在谢知的脖子上猫假狼威,看着谢知一巴掌拍翻了讨厌的父亲与后猫。
聂相宜每日说得最多的话,便是叫“谢知”。“谢知,我的毛打结了,帮我舔一下毛呀。”谢知无奈看着她翻起肚皮的样子,只呀你:“得寸进尺。”聂相宜下巴一样,轻轻哼了一声,“口是心非!”尾巴摇得都快把她扇感冒了,面上还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呢!她可是一只很聪明的小猫好不好!底线在哪儿她可知道了!直到谢知将他舔得浑身都湿漉漉的,聂相宜这才舒舒服服地打起了呼噜。“谢知,我浑身热热的。"她四脚朝天地躺着,有些没精打采的模样,“我是不是要化形了啊。”
谢知的鼻尖贴了贴她的鼻尖,感受到那热烫的温度,用尾巴轻轻将她圈了起来,“应该是要化形了。”
骤然贴近的距离让小猫心中猛地剧烈跳动起来,她只觉身上的体温更高了。“谢知你的人形是什么样子啊?能给我看看吗?”“求你了谢知,给我看一眼嘛。”
“我真的很想看看嘛。”
谢知拗不过她,聂相宜只见眼前忽地一闪,清俊如玉的少年长身玉立,垂眸看着她。
聂相宜从未见过这般清冷矜贵的人,那股与生俱来的从容优雅几乎让她看呆了眼。
他眸中无波无澜,俯身捏其她的后颈,将她提到自己面前,“现在看清了吗?”
她只知呆呆点头。
她想,她一定也是一只漂亮的小猫!
这天谢知出去打猎回来,刚至门口,忽地便被香软如玉的身躯撞了个满怀。他本是警惕的狼,不知为何却未曾躲开。
“谢知!”
少女穿着一身桃红长裙,俏生生站在她的面前,炫耀似的在他面前转了个圈,“你看我能化形了!”
谢知伸手指了指她额上忽闪忽闪的耳朵与身后甩来甩去的尾巴,“那这是什么?”
聂相宜很是不满地撅着嘴,“再过两天就可以收起来了!”谢知轻笑着嗯了一声。
聂相宜以为他是嘲笑,不满地让他将尾巴和耳朵也变出来,这样两人就一样了。
“我已经成大猫了哦谢知!”
她拽着谢知蓬松的尾巴,在他身后窜来窜去,“你做我的伴侣吧!我觉得你很合适。”
谢知脚步忽地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聂相宜,“放手。”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威胁猎物的恫吓。
聂相宜无法无天惯了,被他斥得来了脾气,“我不!除非你答应我!做我的伴侣!”
尾巴是灰狼最为敏.感的所在,聂相宜拽着不放手不说,还说着这般直白大胆的话语。
谢知额角青筋一跳,“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手。”聂相宜拽得更紧,“偏不!我……”
她话还没说完,谢知便已俯身压住了她。她像是被叼住了后颈的猎物,灰狼灼热的气息轻轻洒在耳边,
“那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