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赶紧将手收了回来。
“喏,就这样,多碰碰,就舒服了。"许银翘恶狠狠说出这句话。她小心心翼翼地将指缝间的湿润擦在看不到的床单上。“真的有用呢……“裴或翻了个身,身子离许银翘更近了些,声音呢喃,如同耳语。
许银翘翻过去,不理他。
但是,身后衣料摩擦的声音却簌簌传来,不绝于耳。许银翘知道,裴或正在按照她教授的法子,自行纾解。但这也太……
许银翘摸了摸面孔,只觉得面上发烫,整个人火辣辣地,就像要烧起来一样。
他怎么能…在她身边光明正大干这种事,难道不羞耻吗?裴或还真的没有羞耻。
随着声音的演进,他的呼吸声越来越低沉,一声接着一声,仿佛动物最兴奋最粗重的喘息。
许银翘觉得自己身边躺了一只野兽。
引狼入室,准没好事,她心中暗想。
许银翘听着裴或高低起伏的呼吸声,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也变得颤抖起来。身体异样的变化让许银翘本就敏感的神经更受刺激,她忍了半响,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去推裴或的肩头。
裴或的身子像座山,许银翘就是那撼山的此浮,螳臂当车,根本推不动。就在一瞬间,呼吸声到达了急促的顶点一一室内顿时一股膻腥气味。
许银翘再也忍不住了,她翻身下床,点亮了灯。“你……你!"她浑身气得发抖,伸出手指向裴或。灯照下,裴或的容颜被映衬得嵇艳照人,如同工笔精装的重彩画。他的眉眼间带着一段还未散去的晕眩,似迷醉,似喟叹,脸颊上一片粉色。更衬得他容颜如艳鬼,勾人魂魄。
他抬起眸子,看向许银翘:“可是,银翘,我好舒服。”说着,他迈开两条长腿,向许银翘走来。边走边说:“银翘,下面冷,快上来。”
许银翘一手护着油灯,一手向下指:“你你你你……快穿好了!”她的脊背绷得紧紧的,像一只炸毛的猫,裴或再走近一步,她就要跳起来似的。
裴或顿住了脚步。
他歪了歪头,神色轻松,顺着许银翘的眼神向下:“怎么?你不喜欢么?”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啊!许银翘内心哀嚎。她难道不喜欢么?寻常人看到那等物事,岂有不喜欢的道理?但是,事情不该这样论的……
“总之,你把衣服穿好,我们再好好说话。"许银翘小心翼翼护住灯,如同螃蟹般,横撇着脚,从床上一股脑抓起纨绔中衣,扔到裴或身上。衣服轻飘飘的,在半空中就散了。
裴或长臂一捞,一瞬间接住了许银翘扔过来的两三件衣物。他毫不避讳地在许银翘面前换上,烛光之下,肌肉起伏流动,随着动作,凸显出深深浅浅的沟壑。
许银翘的心,也好像烛火般,跳了一跳。
她赶忙捂住心口,又觉不对,再捂住眼睛,但心又乱跳。正当她手脚不知如何放置的时候,顶头传来男人轻轻的哂笑。手中一轻,灯烛台被裴或轻轻巧巧接了过去,放到了桌面上。他的身子很高,站在许银翘面前,跟个巨人一般。灯烛照射下,裴或的身影被投到帐顶,不住摇晃,许银翘的影子在他面前,纤细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恰如此时此刻他们的站位。
裴或顺手拿起地上的毡布,揩去手上的污秽,许银翘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她与韩因缝制的大氅内侧么?
她反应过来,赶忙扑上前:“别一一”
但是,为时已晚。
裴或已经将那污浊尽数抹在大氅内侧。
膻腥之气原本消了下去,现在再次浓重了起来。许银翘劈手,要从裴或手中夺那大氅。裴或并没有死抓不放,相反,他五指一松,许银翘立刻心疼地将大氅翻过面,看向脏污那处。她的心神好像被一柄重锤狠狠激荡,内心翻江倒海,指着裴或,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无耻至极!玩弄心机!脏污不堪!"许银翘的脑子里一个个蹦出词来,这些坏词从唇舌间一个个射出去,像是要被她当做一柄柄利剑,将裴或身上扎出厂个透明窟窿,扎他个粉身碎骨,扎他个体无完肤,扎他个死无葬身之地!“说,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