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016孤独
次日何若镜被闹钟叫醒时,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微信通话时长45分钟。
昨晚她睡着后,秦泽怕打扰她,没有选择继续通话,而是贴心地主动点了挂断。
但是夜里,秦泽给她唱的那两首歌,好像一直跟随着她,从现实响到梦中。今天周一,何若镜上午三四节有课。
她在父母家吃过早饭,就急匆匆往学校赶。依旧是提前十分钟走进教室。
在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时,何若镜下意识抬头望去,几乎断定了那人是谁。发觉不是他后,她不禁微微怔住,少有地出了好一阵神。她好像有点习惯,习惯了秦泽总那么积极地第一个坐在中间第一排。她甚至是有些盼望着他的出现。
但直到上课铃声响起,秦泽都没有来。
下课走出教室时,何若镜心头难得升起一缕烦躁,更添了许多猜想。或许秦泽只是临时有事,又或许……
昨晚他的承诺不过随口一说,而她却当了真。活到三十岁,何若镜并不喜欢被他人影响情绪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好像有时并不受她左右,喜怒哀乐都是发乎本能。直到走进教工食堂。
秦泽的微信消息发来了。
“抱歉抱歉。”
“一大早赶航班,手机又没电关机了。”
许是信号不好,隔半分钟,才又蹦出其他。“是这样,我又要请假啦,亲爱的”
“何大教授。”
两条一前一后,几乎没有间隔。
但单读和连在一起读,意味完全不同。
秦泽没给何若镜多想的时间,又继续发来:“有件要紧事。不得不请假,大概一个月吧,争取五一前能回来。准假吗?”
要紧事?
到底是什么要紧事?
何若镜好奇起秦泽的私事,且第一次这样浓烈,忍不住询问:“什么事?结果秦泽发来语音,噙着笑回她一句:“保密。”何若镜被他气到不想理他,但最后还是冷着脸,又发去一条消息:“准假。”
随后那将近一个月,秦泽果真显得很忙碌。几天才发来一回消息,都是在傍晚,往往聊不了几句,就又没了踪影。四月的最后一周。
同系的王老师约何若镜五一当天去看表演。王梦姝比何若镜大七岁,性格比较恬淡,且没什么事业心,在清大已经待了将近十年,但仍停留在讲师的位置上,没再往前更进一步。或许是因为王梦姝一直信奉独身主义,她较同龄人的心态更年轻些,也因此天然地亲近比自己更小些的何若镜。
何若镜记得,平日里王梦姝就喜欢参加各种有趣的活动,还爱邀请她一起。她因为喜静不喜闹,时常拒绝王梦姝的邀请,但王梦姝从不气馁,下次往往又怀揣着热情来找她。
“梦姝姐,这次又是什么表演?”
大学老师基本没有办公室,何若镜被王梦姝约到镜湖边。“赛车表演。"王梦姝向她介绍,“没看过吧?这个感不感兴趣?”“繁城很少有这种活动,真是一票难求,我好不容易搞到几张,想约朋友们一起。说起来,咱们学校也大方了一回,为参加大学生方程式比赛的那些学生专门买了票,估计是为了鼓舞士气吧。”
见何若镜沉默了,王梦姝也不做太多挣扎,主动道:“没关系,如果你不想去,就算啦。”
何若镜原本确实不想去。
赛车这件事,在她看来过于危险。而与王梦姝一起的朋友们,她一个都不认识,去了难免尴尬。
但转念又一想,她实在是拒绝了王梦姝太多回。日常工作中她们彼此帮助,何若镜初到清大时,也是王梦姝带着她熟悉环境。
思来想去,何若镜拉住了王梦姝的手:“好吧,反正五一我也没其他事,我们一起去看看。”
王梦姝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太好了!若镜,你竟然答应我了!”接着,又祈祷起五一当天一定要是个晴天,方不辜负那场约来何若镜看的表演。
何若镜看王梦姝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时都分不出到底她和王梦姝哪个才是年长的一方,不禁一笑。
事有凑巧。
当晚,秦泽的新消息也来了。
“提前问问,五一当天有空嘛?”
约的时间真是不早不晚,偏偏同一天。
这回何若镜想说自己有空也不能了,遗憾道:“本来有空,但刚才答应了同事的约。”
对面的秦泽犹豫了好久,字打出又删掉,最终只留下一句:“好吧……”沮丧的样子,像小狗耷拉着脑袋。
“不然我……”
何若镜的心跟着动摇,向来重诺的她,竞竟已经开始考虑是否要为了秦泽临时改了和王梦姝的约。
但秦泽却道:“没事,相见也不差这一天。”他没有挣扎,没有去央求何若镜一定要答应他的约。他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可何若镜心里却因此不太痛快。将近一个月没见,他好像半点影响都没受。约她出来,稍稍受点阻碍,这就放弃了?
他甚至没有问她五一假后面几天的安排,只道:“向你汇报一下,今年基本不会再离开繁城了。”
“不用汇报,不感兴趣。”
何若镜不太开心,回复时态度冷淡,好像有点暗自生闷气。但她的“不感兴趣",没有阻止住秦泽后来几天的消息。尤其是四月三十日那天,秦泽像是在外地赶航班。“我到机场了。”
“我准备登机了。”
“飞机刚落地,晚安晚安。”
秦泽汇报着他的行踪,好让她知道他的归来。但何若镜忍住没有回复。
次日下午。
何若镜按照约定时间,早早跟王梦姝会合。王梦姝另外带了两位好友,由王梦姝开车,四人一同前往繁城的唯一一处专业赛车场。
赛道完全封闭,观众被隔离在看台,与表演区保持着一定安全距离。王梦姝与朋友们从表演一开始就格外兴奋,议论着今天参加表演的车手们。而何若镜兴致乏乏,直到无意间的一瞥,望见那辆深黑色赛车一骑绝尘。那是位顶级车手。
赛场上看不清车手的面容,大屏却偶尔能捕捉到他特别设计的头盔。男人的头盔上画着美洲豹,显得神秘而孤傲。那抽象的玫瑰形豹斑与锐利眼睛,被赛场灯光照射时,反射出骇人的光芒。他迅捷,优雅,就像一只美洲豹,在高速飞驰时,只留下一抹掠影。他完全是摄影师的宠儿,是车手中人气最高的一位,吸引着大量的摄影师追逐他的身影。
在何若镜眼中,表演的第一幕,几乎成为了他的独舞。引擎轰鸣,周围营造气氛的火焰与烟雾腾起。约她出来,稍稍受点阻碍,这就放弃了?
他甚至没有问她五一假后面几天的安排,只道:“向你汇报一下,今年基本不会再离开繁城了。”
“不用汇报,不感兴趣。”
何若镜不太开心,回复时态度冷淡,好像有点暗自生闷气。但她的“不感兴趣",没有阻止住秦泽后来几天的消息。尤其是四月三十日那天,秦泽像是在外地赶航班。“我到机场了。”
“我准备登机了。”
“飞机刚落地,晚安晚安。”
秦泽汇报着他的行踪,好让她知道他的归来。但何若镜忍住没有回复。
次日下午。
何若镜按照约定时间,早早跟王梦姝会合。王梦姝另外带了两位好友,由王梦姝开车,四人一同前往繁城的唯一一处专业赛车场。
赛道完全封闭,观众被隔离在看台,与表演区保持着一定安全距离。王梦姝与朋友们从表演一开始就格外兴奋,议论着今天参加表演的车手们。而何若镜兴致乏乏,直到无意间的一瞥,望见那辆深黑色赛车一骑绝尘。那是位顶级车手。
赛场上看不清车手的面容,大屏却偶尔能捕捉到他特别设计的头盔。男人的头盔上画着美洲豹,显得神秘而孤傲。那抽象的玫瑰形豹斑与锐利眼睛,被赛场灯光照射时,反射出骇人的光芒。他迅捷,优雅,就像一只美洲豹,在高速飞驰时,只留下一抹掠影。他完全是摄影师的宠儿,是车手中人气最高的一位,吸引着大量的摄影师追逐他的身影。
在何若镜眼中,表演的第一幕,几乎成为了他的独舞。引擎轰鸣,周围营造气氛的火焰与烟雾腾起。布置了障碍物的狭窄赛道上,黑色赛车在进行绕桩表演,以近乎失控的速度穿梭,操控如此精准,车身几乎紧贴障碍物,却又轻盈丝滑地继续往前,好像鱼儿在水中莲叶间游戏。
何若镜看出了他的专业,果然,第二个环节里,赛道上只剩下黑色赛车与另一辆白色赛车。
他们表演着双车同步漂移。两辆车同时驶入弯道,配合默契,拥有着完全一致的速度、角度以及路线。
也就是在这时,天空下起小雨。
雨幕下的两辆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表演反而因细雨绵绵,多了份浪漫的氛围。
雨水顺着倾斜的车身流淌,两辆车将表演推向最高潮。看台的观众们,无一不为他们捏一把汗,悬着一颗心。黑色赛车是主导的一方,带领着另一方高速并驾齐驱,而后侧向贴近,加速超过,迅速调转了方向。
这一瞬间,两车之间仅剩几厘米,几乎紧贴,成功达成赛车之吻,稳定地滑行出一段距离。
全场顿时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何若镜也情不自禁地站起身鼓掌,为着这极致危险的美,心头一阵欢快,同时又夹杂着后怕。
她虽然热爱马拉松,但这项运动终究与赛车太过不同。面对这种高风险的极致的挑战,她只是观看而已,加速的心跳就久久未能平复。所有参与表演的车辆全部驶回,车手们下了车,向看台观众们挥手致意。烟雾散去,表演结束。
王梦姝等人离开看台,冒着小雨激动地追过去,要近距离再看看车手们。何若镜也被王梦姝拉着一起,好像好奇心都随着众人的热情升高了些,一时也有些好奇那辆黑色赛车的车手是何长相。而等她走近看清时,却不由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