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44

有栖结芽心神不宁地结束了考试。

前两天，在说出那种爆炸般的宣言后，恰好到了晚饭时间。孤爪美和子的声音打断了危险起来的氛围，两位幼驯染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将她松开,黑尾铁朗还摸了摸她的脑袋：“去吃饭吧。”有栖结芽：等等？没人跟她解释一下是什么情况吗？？？有栖结芽浑浑噩噩吃完饭，浑浑噩噩回到家，再浑浑噩噩躺在床上……然后猛地坐起来！

“这不对吧?“她捂住自己的脸,感觉手掌下的温度根本消退不了。前几个小时发生的事像是被单独剪裁了下来，按下了循环播放的按钮，在她脑海循环播放。

有栖结芽自认为不是笨蛋，那个时候，两个幼驯染的反应……那个反应！那个意思是他们两个喜欢她吗！

但是之后几天两人都没明显的反应，照常上下学，照常参加部活，过于正常的日常反倒是让她纠结了起来。

难道是她误会了？这是什么整蛊游戏吗？

这种事是能问的吗？可以问吗？

考试结束，假期来临，回家的路上,有栖结芽纠结到脑袋几乎打结。好在她快要憋死的前一秒，黑尾铁朗开口：“爱丽丝，之前的告白你拒绝了吗？”

………啊?“有栖结芽茫然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吉田君的事。有栖结芽：………拒绝了。”

她现在的心心思全放在了他们两个身上，哪有心情管其他人的告白啊！等等……他们不会就是想让她拒绝对方才这么做的吧?就在她冒出这个想法的下一秒，孤爪研磨开口道：“爱丽丝，明天约会吧。”

有栖结芽差点跳起来：“约约约约会？？？”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孤爪研磨侧头，黑发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晃：“你不是想体验恋爱的感觉吗？”

“我和小黑觉得,还是要让你亲自体验一下才好。”“不然你还是会冒出那些奇怪的想法吧？”有栖结芽……无法反驳。

大

今天就是约会的日子了。

有栖结芽紧张地几乎一夜没睡，差不多天刚亮的时候收到了研磨的消息。【孤爪研磨：醒了吗？】

【孤爪研磨：醒了就过来吧。】

有栖结芽默默将手机放到一边,假装没看见。屏幕很快又亮了一下。

（孤爪研磨：不要假装没看到。】

有栖结芽:研磨是会读心吗！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过后，换了套衣服。然后从窗户翻了过去。

孤爪研磨的警惕性一直很好，从小窗户就锁得紧紧的，不像小黑让她翻了六年的窗户。

不过在敲过窗户后，又会很快把她放进来。孤爪研磨对她翻窗的事情并不意外，还有空在她落地的时候问一句：“早饭吃了吗？”

有栖结芽摇摇头。

她只来得及收拾自己，完全没心思吃东西。不过早饭出去吃也行吧？

在她的印象中，约会是要出去玩的。

但是孤爪研磨却是一副悠闲在家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连喜欢的卫衣都没换。

孤爪研磨对她的回答早有准备，他从抽屉里掏出满满的零食，从面包到牛奶，巧克力到肉干一应俱全。

像往常一样的相处方式让有栖结芽放松下来，她挑了个巧克力面包，配着牛奶吃了起来。

“小黑不在吗？"咽下一口面包，她问道。“三个人在一起的话，不就和平时一样了吗？"孤爪研磨也拿起苹果派吃了起来，淡淡道，“今天只有我，明天才轮到他。”“毕竞在三个人一起，想要恋爱的感觉也很难吧。”有栖结芽有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她又咬了一口面包：“…你们是怎么决定顺序的？”

“石头剪刀布，小黑输掉的表情很精彩呢。"孤爪研磨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你今天问题很多啊，很紧张？”

有栖结芽摇摇头，又点点头。

当然紧张啊！她可是在和幼驯染约会耶！

要是五月知道的话估计会说她疯了。

“放心吧，今天我们不出门，就在家里约会。”那不是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吗？有栖结芽有点疑惑。早餐吃完后，孤爪研磨朝她招了招手：“过来这里。”孤爪研磨坐在电视前，是惯常的打游戏的位置，有栖结芽疑惑地走过去，坐在孤爪研磨的身边……然后被他抱在了怀里。孤爪研磨喟叹一声：“早就想这么做了。”有栖结芽浑身都僵住了，只能小声叫他的名字：“研、研磨。”之前他们也一起打过游戏，但是从来没有用过这么亲密的姿势。孤爪研磨的脑袋靠在她的背上，暖呼呼，毛茸茸的感觉透过衣服传了过去，腰部也被箍住了。

是和小黑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呢。有栖结芽的思维忍不住飘散了。要是小黑抱着她的话，她会刚好靠在他怀里，耳边也能听到小黑的心跳声“你该不会在想，我和小黑完全不一样吧？”孤爪研磨冷不丁发出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有栖结芽下意识身体一抖，扭头看去，看到不满地鼓起脸，盯着她的幼驯染。幼驯染在碎碎念：“我也想长高，但是喝牛奶完全没用，打排球也没用，为什么出生的时候不能让玩家自己定数值，地球online的策划做的也太不像样了众所周知，孤爪研磨在劳累过头的时候容易低气压，有栖结芽看着他的黑眼圈，伸手摸了摸。

“研磨，你是不是考后完就没睡？"有栖结芽摸了摸他的眼睛，“有黑眼圈哦。”

“嗯……因为放假了，所以不小心通宵了。"孤爪研磨闭上眼睛，乖乖任她摸，睫毛扫过掌心，痒痒的。

温顺地像是乖乖任撸的猫咪。

有栖结芽露出谴责的眼神，对他指指点点：“明明还要和我约会。”孤爪研磨同样摸了摸她的眼睛下方：“爱丽丝不也是一样，昨晚没睡吧。”“而且前几天也没睡好，黑眼圈很重。”

“你以为是谁的错啊！"有栖结芽瞪了他一眼。孤爪研磨勾起嘴角：“我就是猜到了这点才会通宵的，我们可以一起补眠。”

有栖结芽：“借口！”

然后她反应过来：“那你之前发的短信……”“那是骗你的。”

“因为我想见你，所以就猜你会不会因为要约会的事紧张得睡不着。"孤爪研磨笑了一下，因为笑声引发的振动随着两人相触的地方传了过去，“还好我猜对了。”

有栖结芽气鼓鼓道：“你早说啊！早知道不出去，我就不换衣服了。”她可是纠结了好久要穿什么衣服呢！

还有发型！现在全白费了。

孤爪研磨勾起嘴角，伸手碰了碰她精致的发型：“没有白费，你这样很漂亮。”

有栖结芽一下子失声了。

“真是……谁说约会就要出去的，"研磨打了个哈欠，不满地嘀咕道，“你都被小黑带坏了，还记得我们以前都是室内派吗？”有栖结芽红着脸道：“话是这样说……那我们就在家打一天游戏吗？”“当然不是了。"狡猾的猫猫愉悦地说道。“在约会前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所以我们来睡觉吧。”他早有准备，抱着有栖结芽向后倒去。

有栖结芽：“歙？？？”

窗帘早已拉上，不知何时打开的星空灯投影在天花板上，显出浪漫的星光。有栖结芽从孤爪研磨身上滚下来，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她记得这个，她房间里也有同款。

是在小学远足之后，孤爪研磨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的。喜欢星空灯的只有她，但是孤爪研磨房间里却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她当时一直很奇怪，明明不用，为什么研磨会买呢？现在似乎有了答案。

因为她喜欢。

这是研磨无声向她坦白的真相。

有栖结芽："…研磨，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孤爪研磨：“小学吧。”

有栖结芽：“好早！”

孤爪研磨：“是你太迟钝了，明明我暗示过很多次。”有栖结芽：“完全没发现……”

单人床有些小，同时躺着两个人的话，他们的身体就会紧紧相贴，不然会有掉下去的可能。

有栖结芽岔开话题：“好难想象小时候我们就躺在这张床上睡觉，明明床这么小。”

孤爪研磨：“嗯，因为我们长大了。”

他语气淡淡道：“以后我们会经历更多的事，变成更成熟的人，会分开去往不同的未来。”

衣袖瞬间被攥紧了。

躺在他边上的女孩歪头看着他，眼里明晃晃写着：为什么要分开？“就算不交往住…也不用分开吧？”

“明明之前约定过会一起住的。“她小声反驳。他们是从出生起相伴至今的存在，彼此的生命中，对方的重量早就像揉进生命的碎片一样，光是分开就足以带来撕裂灵魂的痛楚。“你也说了，是之前。”

“真贪心心呢，爱丽丝。"他轻轻扯开女孩拉着他衣袖的手，在对方下意识伸出手后，将手指卡入她的指缝，“你知道幼驯染是不能一直在一起的吧？”“之前是因为不知道，现在知道我喜欢你的事后，你还能若无其事地和我住在一起吗？”

他轻轻贴过来，像是小时候在被子里说悄悄话一样，额头贴上她的。有栖结芽张嘴想反驳，最后只能闷闷应了一声：“我们可以像妈妈一样。”买相邻的房子，或者做相似的工作，总会有办法的。“那要是我有了喜欢的人呢？"孤爪研磨故意道。有栖结芽拒绝回答。

但是狡猾的猫猫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你对我有占有欲。"孤爪研磨愉悦地笑了起来。幼驯染不会一直在一起，只有恋人、家人……才可以。“你要把我们放进你的选项里。"他捧着有栖结芽的脸，像是要逼迫她直面一直以来忽视的想法一样，“我们不可能永远当你的幼驯染，或者说，不可能永远只有这一个身份。”

有栖结芽无法躲开他的视线。

她不是没有意识到。

她一直在诉说自己的寂寞，嫉妒身为排球部的同伴，却又下意识让自己忽略了这点。

幼驯染是比朋友级别更高的亲密关系，她可以接受朋友离开，可以接受美哄、凉太、五月…去往不同的学校，却无法接受幼驯染的离开。只是她假装没有发现。

只要假装不在意，那些隐隐绰绰的想法，潜意识意识到的问题，就像隐藏在水面下的冰块一样，让人无法察觉。

直到被人点破。

孤爪研磨点破了这一点。

“研磨……真讨厌。“有栖结芽小声道，像是被逼急了一样，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囗。

宽松的居家服因为躺下的动作露出小片的皮肤，很好下口。孤爪研磨闷哼一声，低声道：“好痛。”

“怎么说不过就咬人啊，像小狗一样。"他摸了摸爱丽丝柔顺的长发，察觉到怀里的人在冷静下来后徒然一僵，开始心虚地舔他的伤口。“………没出血。“有栖结芽小声道。

“但是留下印子了，“孤爪研磨抚摸着那个牙印，哼了一声，“作为交换，我可以在你身上也留一个印子吗？”

有栖结芽自知理亏，她一扯领口，闭上眼睛道：“你咬吧！”“谁说要咬你了。"孤爪研磨笑了一下。

“我想亲你。"孤爪研磨看着怀里的少女，“今天我们在约会，亲一下也很正常，对吧？”

有栖结芽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亲吻是幼驯染之间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今天做的所有一切都可以用关系好来掩盖，但是接吻是恋人之间才能做的事。

虽然知道这点，她还是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孤爪研磨凑近了她。

他的吻没有落在有栖结芽的唇上，而是落在了她的额头上、眼睛上、鼻子上、泪痣上，像是要缓解她的紧张，又像是在延长她的紧张感。不知何时会落在唇上的预感让她揪紧了孤爪研磨的衣服，直到孤爪研磨轻笑一声，将唇覆了上来。

像是在品尝一枚糖果，先将热到有些融化的糖衣舔开，然后品味里面的甜味。

有栖结芽唔了一声，因为时间过长的接吻有些透不过气。孤爪研磨低声教她换气的办法，于是这场漫长的亲吻失去了尽头。大

孤爪研磨喜欢玩游戏。

他对游戏种类没有要求，刺激也好，轻松也好，简单也好，复杂也好，无论什么游戏，在他手上都逃不过通关的结局。就算是要一命通关的游戏，花费足够的时间也有通关的一天。然而，这是一场一旦game over就不会重来的游戏。他对自己是否会获胜没有把握，因为获胜的关键掌握在他喜欢的女孩手上。他能做的，只是无限增加自己获胜的筹码。而他似乎能窥见那个胜利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