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41
有栖结芽最近总是能偶遇那个奇怪的前辈,频率高到她几乎以为自己身上被安了定位器。
“简直是神出鬼没。"部活的时候,有栖结芽趴倒在料理台上吐魂,“他为什么死缠着我不放啊?”
部长对她说的人有印象,露出恍然的表情道:“原来山田君说的人是你啊。”有栖结芽换了个姿势看她:“部长认识那个前辈吗?”部长点点头,毫不客气道:“那家伙惯会装模作样,之前还在班里吹嘘自己最近在追一个漂亮的学妹,马上就要追到手了,我当时还在想是哪个学妹眼瞎看上这种人。”
风评被害的有栖结芽:“呜呜。”
眼镜娘也有所耳闻:“我知道我知道!那家伙前两天刚被女朋友甩掉。”因为聊八卦,她的语气有些兴奋:“是我朋友甩的他,我朋友说他特别喜欢讲大道理,而且嫉妒心超一-强,要不是他身材好,我朋友早把人甩了。”金短直吹了声口哨:“哇哦。”
有栖结芽好奇道:“那他怎么还是被甩了?”眼镜娘:“因为交往的时候都是我朋友出的钱啦,就连开房的时候也是!之前她看在对方长相可以的份上忍了,就当包了个小白脸。但是最近她迷上追星,零花钱不够,就把人甩了。”
金短直露出嫌弃的表情:“噫~那家伙比我想得还垃圾,开房的钱都要女孩子出。”
有栖结芽被眼镜娘直白的话刺激得脸爆红:“开房?小白脸?”眼镜娘和金短直对视一眼,嘻嘻笑着围住了她:“脸好红啊,像苹果一样。”
“这对结芽来说还太早了吧?结芽是不是还没谈过恋爱啊?”有栖结芽:"不要戳我的脸啦!帮我想想办法嘛。”眼镜娘:“简单,找人套他麻袋揍一顿!”“暴力不好吧?”
“真是好孩子的想法,“金短直给她喂了颗草莓,看她嚼嚼咽下后,又揪了一把她的脸蛋,“性格太好就会被这种奇怪的男人缠上哦。”眼镜娘戳了戳有栖结芽鼓起来的脸:“其实你只要态度强硬点就能劝退对方啦,这种软脚虾就喜欢挑你们这种乖宝宝吃掉。”有栖结芽:"唔唔唔。”
有栖结芽的成长环境很和谐,过去遇到的最恶劣的事也就是小学女排那次,遇到这种事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早时候当初我就骂他一顿了!"吃掉草莓后,有栖结芽恶狠狠道。眼镜娘好奇:“你打算怎么说啊?”
有栖结芽想了想道:“我不喜欢排球打得差的人,离我远点,你还差得远呢!”
其他两人没说话。
有栖结芽左看看右看看:“歙?为什么不说话?不觉得我说的直击痛点吗!在对方擅长的领域痛击他!正常人都会觉得自尊心被刺到吧?”眼镜娘将她的脑袋放在腿上,怜爱地揉着她的脸:“可爱的结芽,就是因为你太好欺负才会被缠上的,这种话根本就是零伤害吧?”有栖结芽满脸沮丧,被揉出了奇怪的表情:“怎么这样~”金短直将刚做好的泡芙拿出来,一边喂她一边说:“这种时候就要说,杂碎!你个IH一轮游的垃圾嚣张什么呢!给老娘滚开!不然我就打得你唧唧开花!有栖结芽:…”
眼镜娘:“部长,你吓到她啦。结芽,介绍一下,部长国中的时候是不良少女哦~″
金短直对她比出大拇指,爽朗笑:“我那些关系还没断掉,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可以叫一面包车人揍他。”
有栖结芽:“不要啊部长一一”
大
“综上所述,大家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让他停止这种行为?"有栖结芽严肃脸。她是不敢找部长她们继续聊了,生怕对方真的把学长打得唧唧开花。“那就用排球一决胜负吧?"漫画脑野崎梅太郎认真说道。有栖结芽脑袋上冒出了问号:“排球?”
野崎梅太郎:“漫画里不是经常有这种剧情吗?在起了冲突后,以两人都擅长的东西一决胜负,等切磋完后就可以洗白加入队伍了。”他刷刷刷画了两个握手言和的小人。
有栖结芽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他是炮灰,我没有和他打好关系的意思啊?”
不要以为她没看过jump!
野崎梅太郎收回画板,继续画:“那就改成打赌。”“男人都是要面子的生物,你把他打败了,他觉得丢脸,自然不会继续纠缠你。”
野崎梅太郎面瘫着脸举手:“找他约战,使其恼怒,你赢了就要求他不能继续纠缠你。”
佐仓千代:“我觉得野崎同学说的有道理!”有栖结芽被说服了:“那要怎么约战呢?”野崎梅太郎顶着一脸呆萌的表情:“直接去他们班喊话就行了吧?这样也有见证人了。”
有栖结芽捂住脸:“有没有低调点的办法?”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她就要自燃了,她还没做过这么嚣张的事呢。野崎梅太郎陷入沉思:……剩下的就是写信了吧?不过这样没有见证人,也不保证对方会答应,还有被对方扭曲成情书的可能。”有栖结芽越听面色越严肃,她沉痛道:“那还是当面说吧……”野崎梅太郎眼睛一亮,捧着本子道:“加油!我可以旁观吗?”有栖结芽:“你不会只是想找素材吧!”
把她的感动还回来啊!
最后,有栖结芽还是成功和对方打赌了。
以交往为赌注。
她要是输了就和对方交往,要是赢了,山田学长就得对自己在排球部做出的糟糕行为道歉。
尤其是对研磨。
山田学长最开始不想答应,死不承认自己的行为。好在金短直和他一个班,对方惯会挑衅别人,三言两语就忽悠人答应下来。姑且不提对方难看的脸色,她暂时放下心了。因为根本没有输的可能嘛。
之后不久就是文化祭,文化祭那天,在野崎梅太郎和佐仓千代的合作下,一张宣传海报堂堂出炉。
画面吸睛,宣传语火爆,以交往为赌注的比赛吸引了一堆人的视线,足以点燃躁动青春期少年的荷尔蒙。
好嚣张,真是太嚣张了!
路过的有栖结芽假装其中的主人公不是自己,脸颊烧得可以煎鸡蛋了。孤爪研磨也是看得汗毛直竖,他同情地说道:“这一定是野崎同学的主意吧。”
想想要被看热闹的人围观,他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有栖结芽幽幽地看他:“研磨,你要和我一起比赛的,到时候也会被围观哦?”
刚刚才想起来这点的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
他眼睛变成了竖瞳,扭头就想跑,有栖结芽死死抱住他不放:“研磨!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啊!之前明明答应了的!”孤爪研磨奋力挣扎:“我没想丢下你不管,我只是要去换衣服。”他们班负责的是鬼屋,第一轮值班的是他。“哦。“有栖结芽松开手,然后默默跟上去。第一轮值班的也有她。
孤爪研磨扮演的是吸血鬼,之前班里为他量身定制了一幅棺材,只要在有人来的时候发出点声音,或者掀开棺材坐起来就行。孤爪研磨倒是无所谓,封闭空间更方便他打游戏,只要偶尔动动就行。班级里,负责道具的男生A和男生B正在打赌谁最吓人:“孤爪君一看就很能吓唬人!”
也不知道是夸他还是损他。
男生B半信半疑:“孤爪君啊……那家伙那么安静,哪里会吓人了?我觉得还是无头鬼最吓人!”
男生C:“你们都说错了!明明是会举着柴刀在后面追着人砍的鬼才吓人!”
正好路过的孤爪研磨幽幽转过脸,游戏机的光亮打在他脸上:“叫我?”男生A:“哇啊!”
男生B:“哇啊!”
男生C:“哇啊!”
三人吓得抱作一团。
有栖结芽把人拖走:“抱歉抱歉,研磨他不是故意的。”两人离开后,隐约的交谈声传来。
“研磨,不要在走路的时候玩游戏啦,都吓到人了。”“我之前也是这么做的,是现在班里太暗了“毕竞是鬼屋嘛,待会儿记得把游戏机收起来哦。”“这样吓人的效果不是很好吗?毕竞是鬼屋。”“唔,你说得对,那就这样吧!”
正式营业一段时间后,佐仓千代冲进鬼屋,一边被吓得哇哇叫,一边到处找人。
“呜呜呜,结芽你在哪啊!!"佐仓千代欲哭无泪。“千代?”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佐仓千代惊喜地转过头去,然后就吓得脸色一白,想说的话卡在嘴边,直接吓得尖叫起来:“呀!!!”有栖结芽扮演的是无头鬼,她赶紧拨开黑发假发:“我呀,是我呀。”佐仓千代吓得半条命都要没了,她眼泪汪汪道:“结芽快躲起来吧!那个学长找过来了!”
有栖结芽大惊失色:“这么快!”
她就说宣传单写得太嚣张了!迟早要被找上门的!这会儿她也顾不得找自己的头了,到处找能躲藏的地方。完全忘了自己现在的样子熟人都难认出来。棺材响了一下,里面传出一个声音:“爱丽丝。”棺材板动了动,露出一个黑色的猫猫头,孤爪研磨理了理背后的吸血鬼披风,将它铺在棺材底部:“进来。”
有栖结芽眼睛一亮:“!”
棺材本来就是给一个人用的,这会儿钻了两个人,不得已从平躺的姿势变成侧躺,这才勉强挤下。
就算有栖结芽勉强将脑袋抵在棺材边,两人的脸凑得还是极近,只要呼吸稍微重一点就能吹动对方的发丝。
有栖结芽庆幸道:“还好我们身材差不多。”要是换成小黑,肯定钻不进这个棺材。
孤爪研磨:…”
有栖结芽疑惑道:“怎么了研磨?”
他只是在想,明明两个人都贴得这么近了,爱丽丝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让他多少有点挫败。
孤爪研磨叹了口气,轻轻道:“我只是在想……被纠缠的事你好像从来没对我和小黑说过。”
就连打赌的事,他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
从野崎梅太郎那边。
要不是爱丽丝要找队友比赛,他怕不是要等事情结束才知道吧?一想到这个,孤爪研磨就有些难以忍受。
她的朋友太多了,同样的事说完一遍又一遍,他却被抵挡在一遍又一遍之外。
明明他们才是最亲密的存在不是吗?
想到这里,孤爪研磨动了动脑袋,往有栖结芽那边靠了靠,两人的鼻尖一下子就蹭到了。
他还故意搂住有栖结芽的腰,往自己这边揽了揽,像是巨龙抱住自己的珍宝。
黑暗里,孤爪研磨的眼睛像是兽类一样,闪闪发光。空间还是太狭小了,只是这么一点点动作,衣服的摩擦声就不断响起,像是暧昧的亲吻。
有栖结芽眼神飘忽了一下:“我不是怕你们担心……”告诉他们学长的事,他们一定会生气,身为学弟又不好做什么,只是徒增烦恼。
有时候她真的很讨厌运动社团的前后辈制度,就算退部了也会有影响。因为极近的距离,两人温热的呼吸交织着,有栖结芽身体僵了一下,刚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贴到了棺材的边上。她忍不住小声道:“研磨,距离太近了。”孤爪研磨轻轻笑了笑,笑意随着两人紧紧贴着的身体传递过去,有栖结芽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变得麻麻的。
“我还以为你不会在意这点。"孤爪研磨说道,更加贴近了过来。“这个姿势我比较舒服,"他解释道,“你会难受吗?”有栖结芽不太自在道:“还、还好啦。”
“这样贴着,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有栖结芽马上说道。
她确实不介意,毕竟这是研磨呀,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还会睡一个被窝,熟悉得就像另一个自己。
不过研磨的气息热热地吹在她耳朵上,有点痒痒的。她不知道耳朵原来是她的敏感点?
孤爪研磨也发现了这点,敏锐的猫科动物不会放过猎物的任何一点破绽,他摸着有栖结芽的耳朵,唔了一声:“好烫。”有栖结芽不适地动了动脑袋:…棺材里有点闷。”她心说还好这是在黑暗里,研磨看不出她的脸红。孤爪研磨唔了一声:“那我把棺材板稍微移开点。”新鲜空气流进来的时候,同学们装出来的恐吓声和顾客们的尖叫声也同样流了进来。
外面是恐怖连连的鬼屋冒险,他们躲在这个狭小又安全的空间,两者的对比让有栖结芽有点恍惚。
在研磨身边,意外地让人安心。她心想。
孤爪研磨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爱丽丝,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吗?”“……什么事?”
孤爪研磨故意将嘴唇贴到她耳边,低声道:“你之前说过,我和小黑瞒着你排球部的事让你不开心了吧?”
“我也是一样的。”
“被瞒着的话会觉得伤心,感觉你和我拉开了距离。”他狡猾地隐去了黑尾铁朗的存在。
有栖结芽的身体轻轻抖了抖,不知道是因为研磨的话还是动作。“我想知道你全部的事,就像你想知道我全部的事情一样。”“不管是开心的、难过的、困扰的,所有的一切我都想知道。”孤爪研磨说着说着,更加用力地将她揽进怀里,两人的心跳渐渐重合。感受着对方的心跳,他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下来。“我在意你,就像你在意我一样,现在我理解了你那时的心情。”为了避免他人担心而进行隐瞒,是最蠢的行为。“我们可以约好,彼此之间不再有隐瞒吗?"孤爪研磨静静说道。有栖结芽迟疑的声音响起:“可以是可以啦,不过不带上小黑吗?”孤爪研磨长长地叹了口气,有栖结芽觉得他像是有些勉强道:……嗯,还有小黑。”
“那就约好了?”
“嗯。”
低声絮语后,小指在黑暗中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