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36

小黑好像被打击到了，回家的路上，就连头发都蔫蔫地塌了下来。“也用不着特意找他签名吧？"坐在电车上的时候，黑尾铁朗斜靠在有栖结芽身上,压得她身体向研磨倒去，直接把黑发猫猫压成了猫猫饼。有栖结芽：“只是顺其自然啦……”

谁让野崎君突然塞了签名板给她呢！说是作为报酬什么的。而且夜久前辈接球真的很帅啊！

被夹在有栖结芽和座位之间,直接变成三角形的孤爪研磨人忍无可忍：“你们两个幼不幼稚？”

他要被挤扁了！

有栖结芽将签名版护在怀里，避免被压折，她努力坐直身体，将黑尾铁朗压了回去：“小黑，不要吃奇怪的醋啊。”

黑尾铁朗义正言辞：“这怎么能叫奇怪的醋呢，爱丽丝你要的可是我死对头的签名啊！”

孤爪研磨：“太逊了，小黑。”

“研磨你就不在意吗！”

“我无所谓。”

“就算爱丽丝找山本签名也不在意？”

孤爪研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猛地打了个寒颤。他语气坚定道：“山本不是自由人，不可能有那种事发生！”

黑尾铁朗：“果然还是会介意吧！”

有栖结芽早有准备，她从书包里重新拿出两张新的签名板，一人塞了一张：“给，这样大家都有份了。”

黑尾铁朗看着空白的签名板陷入沉思：“感觉被哄了。”“就是被哄了吧。"孤爪研磨嫌弃道，他将签名板压在游戏机下面，点开游戏。

可喜可贺，小黑恢复冷静，他终于能打游戏了。在黑尾铁朗刷刷刷签名的时候，有栖结芽问道：“研磨不签名吗？”“太丢脸了，不要。”

黑尾铁朗得意洋洋地把签名板转给两人看：“怎么样？是不是超帅气？”有栖结芽接过签名板，一脸惊叹道：“小黑你”“好闷骚啊！”

居然自己偷偷练了签名吗！

“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之前大家聊过签名的事……话说爱丽丝明明也想过的！”

有栖结芽满脸无辜：“想是想过，不过后来不是不了了之了嘛。”“可恶，"黑尾铁朗捂住脸,感觉耳朵烧了起来,“突然感觉好羞…”有栖结芽小心地将两块签名板收起来：“小黑和夜久前辈为什么会是死对头啊？你们现在不是队友吗？”

“这个啊，"黑尾铁朗放下手，“一开始是因为初中输给了他的学校感觉很不爽，后来的话，怎么说呢，单纯气场不合吧。”黑尾铁朗表情沉痛：“他和我的喜好完全相反啊！”从饮食到喜欢的动物/环境/排球品牌/女生类型完全不一样！“我很久没遇到相性这么差的人了。"黑尾铁朗总结，“这一定不是我的问题。”

有栖结芽：“噗。”

黑尾铁朗看着她，表情有些懵：“我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吗？”有栖结芽：“没事啦，就是感觉你和他关系还挺好的。”相性差成这样，打球的时候却很默契呢。

黑尾铁朗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嘛，夜久作为队友来说还是很靠谱的，海也是。”

“所以不靠谱的只有前辈吗？”

听到这句话后，黑尾铁朗愣了一下，他看着有栖结芽的眼睛，苦笑了一下，“你发现了啊？”

“看过练习赛还发现不了的人是笨蛋吧？"有栖结芽有叹了口气，“比赛节奏不流畅哦，就连野崎君都发现了。”

“我就说你们怎么都不聊排球部的事了。”当然，这对研磨来说是正常现象，毕竟他这个人对于打排球都没什么欲望。孤爪研磨默默插了一句：“所以之前小黑邀请你们来看比赛，我还很惊讶。”

明明小黑私下还找过他，说排球部的事要瞒着爱丽丝的。黑尾铁朗无奈：“因为爱丽丝在苦恼啊，不过这次是我大意了，明明正式比赛的时候前辈们都很有分寸的，大概是前两天……所以想教训我们吧。”直到牺牲了一局，还被教练骂了一顿，节奏才回来。有栖结芽：“前两天发生了什么吗？”

黑尾铁朗缄默不言，孤爪研磨暂停游戏说道：“是因为我吧。”他语气淡淡的：“之前队内比赛的时候，我不小心打赢前辈了，三年级的觉得丢了面子吧。”

黑尾铁朗：“本来这次练习赛教练想换研磨上场的，但是被三年级阻止了。”

“第一局的练习赛大概是想警告我们，正选二传手是他，如果不想没球扣的话就乖乖听话。"黑尾铁朗啧了一声，看起来也很不爽，“因为是最后一年，只要不出大问题，三年级的正选位置就不会有变化。”这是在警告研磨不要出风头，在针对他。

孤爪研磨的神色变得灰暗起来，他碎碎念道：“所以我才讨厌前后辈制度，不过是比我们早出生一两年，为什么能那么嚣张。”有栖结芽皱起眉头：“这种事教练都不管吗？”黑尾铁朗苦笑：“虽然前辈们做得很过分，不过姑且还是保持在运动社团的等级制度的范围内的，就算是教练也没有办法，最多只能说两句。”有栖结芽握紧拳头：“听起来真让人生气。”更让人生气的是她什么都做不到。

黑尾铁朗摸了摸有栖结芽的脑袋：“所以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这种事就算说了也只会让你白白烦恼，放心吧，我们有数的。”有栖结芽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她不甘心心道：“虽然是这样……但是一起骂人的话心情会轻松点啊，是吧研磨？”

孤爪研磨：“唔，我在心里骂过了。”

有栖结芽不可置信看着他：“你不是站在我这边的吗？”孤爪研磨移开视线：“对于这一点，我是站在小黑这边的。”他和小黑是一样想法，爱丽丝只要一直笑着就好了，不用为这种龌龊的事烦恼。

有栖结芽不甘心道：“你们果然背着我关系偷偷变好了！”“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啊！”

黑尾铁朗的语气很淡：“等下半年就好了。”“等IH的预选赛输掉后，三年级的前辈就会引退，那时候我们就能好好练球了。”

有栖结芽：“已经默认会输球了……”

孤爪研磨：“以现在的队伍是理所当然的事。”根本团结不起来啊。

黑尾铁朗倒是不在意：“这样倒也不错，可以早点和研磨一起打球。”有栖结芽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握住他的手：“小黑和研磨辛苦了，决定了，今晚我们吃寿喜锅吧！”

黑尾铁朗：“话题跳得好快！”

有栖结芽：“吃东西能让人心情变好嘛，而且今天我家里没人，我们可以随便玩。研磨，你可以用大屏幕哦。”

孤爪研磨：“我知道了，我和妈妈说一声。”像这样突如其来的团建也不是第一次了，三人都很熟练地去超市买菜。“小黑又选了鱼片啊。”

“鱼可是好东西啊！多吃鱼可以补充二十二碳六烯酸。”“我还是比较喜欢吃牛肉，说起来，好久没吃和牛了”“那我们都买…好贵！”

“我有钱，给爱丽丝拿吧。”

“研磨，你又偷偷拿苹果派！”

“甜食是在另一个胃…”

“等你吃完苹果派，寿喜锅肯定吃不下了，驳回。”“小黑，你是我妈妈吗？”

“等晚饭后再吃就好了吧？反正晚上还要玩游戏嘛，研磨，我帮你拿了哦。”

“你们两个这样显得我很像坏人啊！”

热热闹闹从超市出来，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各提了两个袋子，有栖结芽提了一个，收获满满当当。

有栖结芽拿的是最轻的袋子，她看着袋子里的泡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饿了，想吃。”

黑尾铁朗盯着她：“马上就吃晚饭了，不许吃。”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叫了起来。

有栖结芽得意地笑了一下，手速飞快地拆开甜品包装：“小黑今天打完比赛还没吃东西，肯定比我们饿啦，来，啊~”黑尾铁朗看着递到眼前的泡芙，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后退两步，抗拒道：“也用不着喂我吧！”

有栖结芽：“但是小黑两只手都拎着东西，不方便吃吧？”她催促道：“快点啦。”

等喂完幼驯染，她自己还要吃呢。

黑尾铁朗红着脸弯下腰，在泡芙上啃了一口。有栖结芽看着几乎没动的泡芙，震惊道：“小黑你嘴巴这么小吗？”黑尾铁朗的脸更红了：“我是怕咬到你的手指啊！”“放心啦，不会的。”

黑尾铁朗只好再度张口，以一个不会碰到她指腹的姿势，小心翼翼把泡芙叼走。

他在这里小鹿乱撞，那边有栖结芽已经动作飞快地跑去喂孤爪研磨了。黑发猫猫就很淡定，面对喂食也脸不红心不跳，他鼓动腮帮，还对黑尾铁朗投过来一个"你好逊"的眼神。

大家分着吃东西都多久了，这种时候还装纯情。看懂他意思的黑尾铁朗勃然大怒，然后脸更红了。要不是手上还拎着东西，黑尾铁朗真想捂住脸。为什么只有他脸红啊！

大

晚上吃过寿喜锅后，三人围成一圈，各自将手背在身后，表情都是一样的凝重。

有栖结芽：“都准备好了吗？”

其他两人都点了点头。

有栖结芽：“那么，石头剪刀布！”

她和孤爪研磨同时出“剪刀"，黑尾铁朗则是出了“布”。有栖结芽开心心道：“好耶，洗碗交给小黑了！”为了公平公正，他们一般都是前期出力最少的人负责洗碗，但是这次从买菜到下厨都是三人一起，只能用猜拳来决定了。黑尾铁朗收回被剪掉的"布"，叹息道：“看来今天我的运气很不好呢。”有栖结芽安慰他：“否极泰来，说明小黑后面要有好运啦。”说完她喜滋滋地跑去找坐垫了。

孤爪研磨同样松了口气：“我去准备手柄。”“真没办法啊。"黑尾铁朗看了眼乱七八糟的桌子，认命地开始收拾垃圾。一切准备就绪后，有栖结芽看着大屏幕上陌生的图标，问道：“研磨，这是新游戏吗？”

“嗯，新出了一款多人游戏，好评很多，应该挺好玩的。”将三个手柄都接上后，孤爪研磨松了口气，朝坐垫的地方走去。意外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他不小心绊到手柄的线，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担心他会摔倒的有栖结芽扑过去，两人就此滚作一团。

“嘶，早知道不把地毯撤掉了。"后背狠狠撞到地板，有栖结芽忍不住吡牙咧嘴，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研磨，你没事……吧？"有栖结芽抬起眼睛，关切的话语在看到研磨脸的时候突然噤声。

背光下，研磨那双酷似猫咪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看上去……就像在盯着猎物一样。

她似乎能碰到研磨落下的发丝，痒痒地落在自己的脸上。还有温热的呼吸，撑在自己脸侧的手臂，无一不在昭示着对方的存在感。像是被困在了笼子里一样。突然的，她脑子里冒出了这个想法。有栖结芽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像是身边的空气一下子被抽走了，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们不是差不多高吗？怎么现在的研磨看起来这么有压迫感？胡思乱想着，有栖结芽小声道：“研磨，你不起来吗？”孤瓜研磨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微微将脸凑近，有栖结芽顿时吓得闭上了眼睛。

真有趣。孤爪研磨心想，这样的状态下，好像他做什么都可以。喜欢的女孩子躺在他身下，小黑还在厨房，水流声掩盖了一切声音。犹如游戏CG一样的画面带来了旖旎的幻想，他还以为游戏里的剧情都是骗人的呢。

原来真的存在啊。扑倒剧情什么的。

在爱丽丝闭上眼睛的那刻，他差点控制不住吻上去。但是，现在还不行。

他微微垂下眼帘，将指腹凑到她嘴边，蹭掉了一点酱汁，语气平稳道：“你嘴巴没擦干净。”

在他的注视下，有栖结芽原本就染上淡淡红色的脸，顿时变得更红了，她看上去想找个洞钻进去：“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有栖结芽飞速爬起来，抽了一张纸巾猛擦嘴巴，心里有了一股淡淡的死意。好尴尬好尴尬，她刚刚在想什么！她怎么会想研磨会亲她！她真该死啊！都怪昨天看的少女漫画！

她开始抱头在地上滚来滚去，直到撞到了一双腿。睁开眼睛，腿的主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死亡视角下居然没看到双下巴。黑尾铁朗：“怎么突然在地上打滚，撞到头了吗？”“没“不过被提醒后，她确实觉得后背有点痛痛的。等妈妈回来，让她看看吧。有栖结芽默默从地上爬了起来。黑尾铁朗将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我顺便切了点水果过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他怀疑的眼神瞥向孤爪研磨。

“哈、哈、哈，“有栖结芽僵硬地笑道，“大概是天热吧？马上要到夏天了嘛。”

黑尾铁朗半信半疑地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在两人身边坐下，随手拿起一个手柄：“所以，我们今天玩什么？”

看来是糊弄过去了。有栖结芽松了口气。

随后她有些迷惑地摸了摸胸口。

刚刚她的心跳是不是有点快？

之后一切回到正轨，研磨像往常一样，用高超的游戏水平暴打他们，直到她和小黑抗议，才换成合作闯关游戏。

游戏一直玩到夜深。

孤爪研磨离开前，有栖结芽小声对他道：“研磨，下次还是换成无线手柄吧？”

孤爪研磨…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