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2月3号,盘龙城陵墓园。
已经人高马大的谢佑宁不慌不忙的处理杂草,在他对面,刘艺菲哼哧哼哧的帮忙。
刘小丽摆放好铁盆,点燃纸钱,看着陈旧了许多的墓碑,每次过来都有一股止不住的遗憾。如果闺蜜还活着该多好!
“阿芸,你要是能看到佑宁现在的样子,应该也会开心吧。”刘小丽一声叹息。
谢佑宁偷偷看了眼刘小丽,他发现每年扫墓,这位阿姨都会很感叹的样子。
“笨蛋,你这里都没擦干净。”
刘艺菲推了下少年,指了指墓碑的照片。
“哪了……哦!我还以为这是我爹的胡子。”谢佑宁一看,发现确实有道痕迹,尴尬说道。“你还真是大孝子。”刘艺菲白了眼少年,仔细给清理干净,拍拍手说道:“行了,上贡品。”谢佑宁闻言取下背包,开始摆上买来的水果。
这次拜访的都是真东西,都是陵墓管理员的通知,假的不容易坏,他们也不好清理,不如用真的,最后被人吃、或是腐化,都更好收拾。
刘艺菲看着少年把东西放好,走到墓碑前擦了擦瓷砖地面,垫上纸巾。
谢佑宁走到少女边上站定,两人跪在地上,开始老老实实磕头。
“老爹、老妈,来看儿媳妇……你掐我干嘛。”谢佑宁刚说完就被刘艺菲给狠狠掐了下。
“要说也是我说,你抢个什么话,先闭嘴。”刘艺菲瞪了眼少年,双手合十,神色虔诚的开始行礼:“嗯,叔叔、阿姨,今年就改口了,没骗你们吧,以后就喊爸爸、妈妈……”
谢佑宁无语,这都要抢着说吗?
“爸爸、妈妈,保佑我们身体健康,平平安安。”少女再次磕头,嘟囔着说道:“我会看好他,绝对不让他在外面沾花惹草,走上邪路。”
“茜茜,我连夜店都没去过,怎么沾花惹草。”谢佑宁不满的抗议。
“我说说而已,怎么!你当真了。”刘艺菲白了眼少年吐槽道。
“行行行,每年都要告黑状。”谢佑宁无奈摇头叹气。
“猪头,越是这么说,才越显得我在乎你。”刘艺菲拍了下少年的脑袋训斥道:“我是你姐,知道吗。“不是媳妇?”
“那也是姐姐媳妇。”
“那你还挺会给自己加身份哈。”谢佑宁白了眼对方,站起身拍拍裤子,收拾好垃圾准备闪人。“你过来!”
刘艺菲勾了勾手指。
“我不。”
“爸爸、妈妈,你们看。”
刘艺菲当场告状,指着谢佑宁大喊。
“你有毒吧。”谢佑宁赶紧凑到少女面前。
刘小丽看着两人,有些无奈的扶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相处方式能成熟一点,整天这么打打闹闹。
“长这么大个。”刘艺菲稍稍踮起脚,在少年嘴角亲了下:“爸爸、妈妈,我们好着了,你们放心,好好歇息。”
谢佑宁愣了愣,反手搂住了少女。
一阵安静后,两人默契的收拾东西,在刘小丽的呼唤下离去。
远去的背影如往年一样,只是二人一前一后变成了并排而行。
今年的春节稍稍晚了点,谢佑宁和刘艺菲干脆给自己放了个小假期,谢佑宁也不急着做后期,让陆阳前往海外补拍画面。
自己则是在江城陪着刘艺菲四处晃荡,先去了一趟东湖,好好体验了一把儿时的快乐。
又去武大校园看了一次还未完全盛开的樱花,在江城这么多年,两人还是第一次来这地方。之后又吃了很多儿时记忆中的食物!
豆皮、热干面、糯米鸡、面窝……
江城这地方很特别,光是热干面吃法就分成好几种,古早的热干面是纯粹的芝麻酱,很干、很黏糊,一碗能顶一天。
后来渐渐发展成了加点卤水,让热干面不那么黏糊。
谢佑宁属于比较邪道的江城人,他吃比外地人还要来的炸裂,加一堆芝麻酱,然后放很多卤水、辣椒、醋,搅拌后汤汁粘稠,但又不干。
与其说是热干面,不如说是拌面。
这是他小时候就喜欢的吃法,酸辣开胃,大夏天都能吃完一大碗,冬天就更不用说了。
唯一缺点就是,吃完一天打嗝都有芝麻酱的味道。
刘艺菲没谢佑宁这么牲口,少女还是比较喜欢米粉加面窝。
少女也暂时不再控制身材,陪着少年吃吃喝喝,四处玩乐。
晚间,江滩边上,谢佑宁戴着鸭舌帽,背着吉他,牵着戴着口罩的少女慢悠悠晃荡在人行道上。左右两边是幽深的绿化带,偶尔会有情侣、路人交错而过。
“江城的空气,还是这么湿。”刘艺菲突然感叹道:“听说,就是因为这种气候,才养出了好多美女、帅哥。”
“说起来,你算是东北大妞还是南方人?”谢佑宁忽然好奇问了句。
“啥意思?”刘艺菲昂起头,没理解过来,她一个地道的江城出生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东北大妞了。“你看,阿姨是东北人,安叔是南方人,你这个就是混血。”谢佑宁一本正经的解释。
“你在瞎扯淡什么。”刘艺菲顿时绷不住了,狠狠锤了下少年吐槽道:“你才是混血,这不都是华夏人吗。”
“我家祖传都是南方人,我妈也是南方过去的,混不起来。”谢佑宁嘿嘿一笑说道。
“喊,我就是东北大妞又怎么样?”刘艺菲哼哼说道:“以后天天家暴你。”
“那你还是做南方姑娘吧。”谢佑宁乐呵呵牵着少女在路边长椅上坐下,取下吉他弹了两下说道:“请欣赏一一南方姑娘。”
“哦?”刘艺菲抿嘴一笑,这才想起,2002年两人也是这样,走在阅马场公园,对方唱歌给自己听,一眨眼已经过去五年了。
【北方的村庄
住着一个南方的姑娘
¥………】
谢佑宁的声音在度过变声期后就变得更加有质感,少年把这首歌唱出了几分少年怀春的感觉,一个南方女孩的形象被描绘出来。
周围不少路过的人都停下脚步,安静欣赏着少年的表演。
有些女孩子还会偷偷拉身旁的朋友,暗自讨论,这歌声怎么听着有些耳熟,还有那两人的面部轮廓,也有股既视感。
一曲终了,周围人不知谁带头,连绵的掌声响起。
“唱的好啊,你这声音怎么跟风佑这么像。”
“是啊,要不是你头发是黄色,我差点认错。”
“多谢夸奖。”谢佑宁挥了挥手,牵起少女就打算离去。
“不对……”
人群中一个女孩子看着站起身的刘艺菲,发现少年小拇指上有个尾戒,她大喊道:“那就是风佑,他旁边的是刘艺菲,那个尾戒我认识。”
“嗯……好像还真是,这身材,我曹!神仙姐姐。”
“灵儿,真是灵儿。”
“杨过诶,好高!不是说他只有一米七吗。”
“两人看上去好般配啊。”
谢佑宁察觉到背后的骚动就知道不妙,拽着少女加快了脚步。
今天两人只带了两个安保,根本拦不住这么多人,赶紧开溜才是正道。
“哈哈哈,你好不要脸,人家说你像风佑你居然说夸奖。”
两人小跑了一会,甩开人群后,刘艺菲才气喘吁吁的吐槽道。
“你就说像不像吧。”谢佑宁给女孩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笑眯眯调侃道。
“那确实像。”刘艺菲噗吡一笑,挽住少年的手甜甜说道:“佑宁,2002年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喜欢我了。”
“哦……”谢佑宁扭头看了眼少女,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你猜!”
“不猜。”刘艺菲仰头看向黑漆漆的夜空说道:“那时候,你的眼神绝对有东西。”
谢佑宁一僵,那能没有东西吗,面对少女期的刘艺菲,没几个人能保证不动心思。
不过他属于比较清醒的人,不会随意把自己放在被动的那一方。
“茜茜,你相信人有来生吗?”
“信!”
“信……好吧。”谢佑宁搂住少女,打趣说道:“上辈子,你是大人物,我是小人物,我暗恋你十年,这辈子就是来追你的,信吗?”
刘艺菲眨了眨眼,稍稍垫脚拉下口罩直接吻了上来。
“很好的故事。”
随着呢喃的声音传来,少女轻笑着说道:“不过跟你的性格差别太大,能不能编的正常一点,比如我们苦恋未果之类的。”
谢佑宁抿了抿嘴角,实话实说可人家不信,那他也没办法了。
“走了,回家。”谢佑宁一挥手说道。
“佑宁,所以这辈子,换我暗恋你了吗?”
刘艺菲突然来了句。
谢佑宁手一抖,失笑抱住了女孩:“这个叫做,双向奔赴!”
“嗯,刚才那首歌还挺好听,以后我们会定居在北方?”
“看你咯!”
“那我们去大理吧。”
“你可真会选。”谢佑宁不禁吐槽道。
“那里漂亮啊。”刘艺菲叽叽喳喳的说起了好处。
两人一路沿着小路离开公园,直到上车,少女都在说大理的好处。
谢佑宁发现这丫头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打算以后条件允许就去大理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