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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88

叶昕浑身无力,眼睛不自觉地瞪大了,紧闭牙关,可姜维麟的手稍稍用力,带着酒气的舌头便闯进来,在她的口腔内肆意扫荡,唇舌勾缠。姜维麟只觉得面前的人儿像是块软糕,又香又糯,让人恨不得一口吃下去。他也真的那么做了,叶昕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偏他还不知餍足。叶昕出于本能地害怕起来,伸手推操他的肩膀,可她的手软绵绵的,那点力气不够挠痒的姜维麟眼睛发红,眸里涌动着疯狂,凶狠的样子让人陌生。叶昕拼命挣扎,手一挥,打在姜维麟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力,但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尤为分明。

姜维麟稍稍松开了些力。

叶昕微微张唇喘着气,“你醒…”

姜维麟手指轻轻摩梭她的眼角,那里晕了一点红,就算她含怒带怯地瞪过来,没有丝毫震慑,反而越发引人。

叶昕的衣襟挣扎时被拉扯开一些,露出白皙单薄的肩膀。姜维麟的目光盯着那片肌肤不放,是不知何处涌上来的药性,或是深藏在心底的欲念,一旦被激发,就像是放出牢笼的猛兽,再难收回来。他半生顺遂,曾以为一生都会循规蹈矩,不会有出格的时候,也不会被私情所烦心,可人生总有意外,眼下这个意外的人就出现了。他是如此渴求着她,思慕若狂……

习武之人,一讲根骨天赋,二讲心性够狠,凡是练至化境的武者,通常两者都不可或缺。姜维麟此时深藏于内的狠劲全露了出来。叶昕哆哆嗦嗦,眼里水润一片,险些要掉下眼泪,嘴里提醒着,“香囊…姜维麟充耳不闻,双眸漆黑如墨,俯身过来,铺天盖地的亲吻压了上来。他另一只手探下去。

叶昕吓的要死,只怕马上要被他察觉。可此时要躲也躲不开,心仿佛被什么紧紧攥住了,嘴里吐出的气息全被吸走了,脑子也一片昏沉沉的。姜维麟手里动作突然顿住,呼吸一窒,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叶昕,她头发蓬乱,雪白的小脸几乎要哭出来,可这样可怜的模样,平日定然让人怜惜,可他哪里还有平日的从容淡定,诧异过后,心头一阵狂喜,最后一点隔阂也消失了,很快变成一片熊熊烈火。叶昕又惊又怕,往后缩了缩,莹白的肌肤如玉一般。姜维麟凑上去。

武者本就血气方刚远胜过常人,他又受药性影响,当着这样的活色生香,还能忍住,就真的是圣人,而不是男人了。姜敬亭在酒宴上喝了几杯酒,席间气氛融融,十分热闹。可在他看来,却是陶素云虚情假意,玄宁真人装傻充愣,你来我往都是敷衍其事。他与同门闲说几句,正觉无聊,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院子里有道熟悉的黑影一闪而过。

姜敬亭心下一凛。酒宴分主次,他这样的年轻一辈的弟子陪坐末尾,全在靠门位置。席间无人注意到外间动静,姜敬亭站起身,借口放水,慢悠悠离开花厅。

到了外面,他不动声色环顾四周,很快寻着方向,见左右无人,身形一闪,就来到月洞门外。凉亭内有人独坐,身形高大。姜敬亭迈步入亭,道:“你怎么来了?不怕让人看见?”那人道:“看见又如何,谁会怀疑?”

姜敬亭想着对方身份特殊,也不再说什么,“到底什么事这么急,非要这个时候现身一见?”

那人也不啰嗦,道:“陶素云给姜维麟下了药,等回去可能就要发作,有事要吩咐你做。”

闻言姜敬亭眉峰微动,他早知陶素云与花间派合作,一直猜着她这一回来的目的,没想到居然首当其冲的是姜维麟。“她下的药?"他略一思索就想到酒宴上,“是刚才的酒,还是朱大的剑?”那人冷笑一声道:“怎么?你还担心了?”姜敬亭语气淡漠,“陶素云这个女人一看就不好对付,我不过是未雨绸缪,做到心中有数罢了。”

那人似被这话说中,沉默了一瞬,道:“是宫中的秘药,不轻易得见,引子无色无味,见血入体,再佩一种特殊药香,若是中药两个时辰内闻着药香,便会激发血气和银欲。”

姜敬亭皱了下眉,“对姜维麟用这种下作的药,她想做什么?"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药香下在哪里?”

那人道:“姜维麟不是迷上一个男人?”

姜敬亭脸色微变,脱口而出,“这是为何?”凉亭没有点灯,那人也没注意到他脸上的异样,继续说道:“陶素云是王府的人,会些阴私鬼魅手段不稀奇。你也知门中上下都认定姜维麟是将来的掌教。玄宁掌教一脉都以皇命为尊,几十年来未曾变过。”“先开国之主,雄才大略,神霄听从皇命执江湖牛耳多年,可新帝……远远不如,"说到这里,他语气也有些唏嘘,“燕王有天子之相,玄宁一脉不知变通,看不懂大势,迟早要累及神霄,所以绝不能让姜维麟继掌教。”“今日之事,手段是低劣了些,败坏姜维麟的名声足够了,等宴席散了,我让人去把李容佩叫出来,让她亲眼看见姜维麟与男人厮混,彻底断了让他们联姻的念头。”

那人瞥一眼姜敬亭道:“上一回去吕家特意安排你也跟着,可我瞧着你与李容佩并没有亲近多少。等李容佩看见姜维麟的丑态,你再好好安慰她一番,不过一个没什见识的女孩儿,你还能哄不住她?”姜敬亭听这一番安排,是在为自己铺路,可他此时脑中竞有些乱,无端生出一丝烦躁,“就算姜维麟喜欢男人,不与李容佩成亲,难道就一定当不成掌教了?门中支持他的人可不少,喜欢男人……虽少见些,也不算什么天大的错罢?”那人双眼如利刃刺来,“说的什么疯话,男女居室,人之大伦,岂能违背天道。”

姜敬亭唇动了动,喉咙有些发干。

那人又道:“更何况,掌门只有李佩容这一个女儿,你是不知其中的利害,无论如何,娶到李佩容,于你的好处多着呢。”姜敬亭犹豫了一下,才应了一声“是”。

那人耳朵动了动,道:“前面的宴会好像散了,你先回去,找个地方散散酒,等时候了等李容佩出来,陪她过去看清楚,哄女子的话,不需我再教你了吧。”

姜敬亭回到花厅,里面果然已经散了,剩下几个弟子和仆役打扫残局。他面不改色,笑着和师弟闲聊几句便往外走。夜色深沉,弯月如钩。

姜敬亭缓步走在山路上,身上的酒气被夜风吹散了些。那人既然说了会让人引李容佩出来,以他的能耐自然能做到。姜敬亭很清楚此人在神霄派的地位,不然当初他也不会选择暗地里投向他。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他该思考如何如何"巧遇”李容佩,又该用什么说辞。一向精于算计的他,脑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叶昕。姜敬亭独自走了一路,快到山舍前,忽然停住脚,脸上变幻不定,心内仿佛是经历了一番争斗,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他转过身,轻功纵起,飞快往西面起去。

他全力疾行,不到一炷香的时候就来到小院,几间屋子都没点灯,四下里漆黑一片,姜敬亭疑惑看向主屋,抬脚正要过去看个究竟,忽然从角落小屋传求砰的一声,好像有东西砸落,吸引了他的注意。姜敬亭脚下一点,悄无声息落在小屋窗前,窗户紧闭,所有的声响都被掩藏起来似的。他心突兀地乱跳了几下,凝神倾听,里头沉闷而节奏的动静,透过车窗的缝隙,悄悄漏了出来。

姜敬亭虽是幼时被送入神霄派学武,但他是外室子出身,曾在市井生活过,性子早熟,立刻就明白过来。

这一瞬间,他出奇的愤怒……可他自己也不明白,这股没来由的怒气从何而来。他本是极为理智之人,今夜却出现在这儿,为的是什么?脑中掠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将姜敬亭掩饰地极好的面目撕裂,他心如擂鼓,面皮胀得通红,一面是变得急促的呼吸,一面是让他难以面对,掩藏在心底那一点连自己也未曾意识到的想法。

姜敬亭脸上露出一丝难堪,他咬了咬牙,转身就走。只是这一下他并没有完全遮掩动作。

屋里静了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