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葳蕤的生理悸-9
真正盛夏时,平台方那边已经在筹备录制和霓虹蓝工作室签约的几款博弈游戏了。
在此之前负责出面和平台方负责人沟通的都是戴凡泽和宋弋。这次他们说让何挚也去,多听多看多历练。人还没去呢,先捅出来个不大不小的娄子。凌晨三点钟。
窄巷里一片寂静的漆黑,杂货店也沉睡在这片昏暗中。霓虹蓝工作室的防盗门被打开了,一个蹑手蹑脚的影子从门缝里钻进去,又轻轻压着把手关好防盗门。
咔哒一一
有人按下工作室一楼的一盏吊灯开关,微弱的灯光照亮室内的陈设。何挚一只手压在胸口,大气都不敢喘,借着这盏吊灯的朦胧光线继续蹑手蹑脚地沿着楼梯走上二楼。
一只猫蹿出来,把何挚吓得差点发出一声惊天狂吼:“妈妈!”猫:……
何挚理着膻中:“是你啊星期六,差点把我给送走。”猫:“喵!”
先给猫倒了猫粮。
何挚蹲在自己的电脑桌前把抽屉反反复复翻了十几遍。没有,还是没有。
要是让哥哥们知道他把工作室的公章给搞丢了的话..……可是他明明记得就放在桌上的。
工作室安装了监控,何挚只能祈祷看监控能找到线索。监控里显示公章的确就被何挚放在电脑桌的小盆栽旁。何挚又走过去看看:
盆栽上挂着他柯霓姐送的锦鲤幸运币,旁边摆着他柯霓姐设计的盲盒摆件除此之外,只有被他翻得乱七八糟的一堆打印纸和游戏道具的雏形。何挚继续盯着监控。
19:52-一
宋弋把摄像头当自拍架,离开工作室前还露出一个歪嘴笑容,对着摄像头摆了几种油腻至极的拍照姿势。
19:55--
戴凡泽在宋弋类似于催促的手舞足蹈中慢吞吞地站起来,慢吞吞地关掉电脑,又慢吞吞地揉了揉星期二的狗头,然后和宋弋一起离开。20:00一一
一瘦一胖两个身影在离开前把埋头收拾东西的何挚也给拎走了。这些何挚记得。
他们走前还反复叮嘱景斯存和柯霓早点回去休息呢。工作室里只剩下景斯存和柯霓,而此时公章还在何挚电脑桌上。没有掉在外面。
何挚总算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
何挚看着电脑屏幕,心想:
也许是他景哥或者柯霓姐觉得公章放在那里不安全才帮他收起来了。监控里的两个人很久都没动过,对着电脑屏幕各司其职。何挚很佩服景斯存和柯霓这对,他们对工作室贡献最多,却从来不参与需要露面结交人脉或者拓展人际关系的事。
外交事宜一向都交给稳重的戴凡泽和足够外向的宋弋。他景哥说了,这叫做各取所长。
视频里没有变化…….
何挚拉了进度条。
21:07-一
景斯存终于动了。
景斯存脚一踮地,滑着有滑轮的电脑椅去了柯霓身旁。柯霓还在敲键盘,对景斯存的到来有种习惯成自然的熟悉和适应。柯霓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双手敲键盘的同时扭头看景斯存一眼。景斯存问了柯霓一句什么,柯霓点头,然后继续工作。景斯存就老老实实地坐在柯霓的身旁,垂着脑袋按几下手机。手速特别快,按完,锁屏,把手机拿在手里转几圈。他边转边侧头盯着柯霓看。
盯了特别久。
何挚忽然想起小时候和父母去爬山,老家山里有一块望夫.……他景哥在学校可不是这样,教授拉着他景哥做助教,学弟学妹们上课做汇报时经常是景斯存帮教授听着。
景斯存天生一副冷淡样儿。
还有学妹拉着何挚吐槽过--何挚,景学长好吓人,我汇报的时候最怕学长突然抬头看我。
何挚也怕的。
景斯存抬头,多半是他们说错了话。
景斯存在何挚他们这届还有个外号一一景斯存大魔王。再瞧瞧现在。
啧啧啧啧啧!
监控里的景斯存做“望妻石"不规矩,盯着盯着就开始“动手动脚”景斯存敞着一双长腿坐在电脑椅里,用膝盖碰了碰柯霓的电脑椅。柯霓转头瞪一眼。
景斯存笑着看她,特自然地把柯霓耳朵里的蓝牙耳机拿出来给自己戴上了。不知道耳机里放什么音乐。
两人就这么对视。
何挚都怀疑监控视频卡了。
初建工作室那时,他景哥压不住嘴角地和他们宣布:他们有约法三章,三条内容相同,不许在工作室亲吻。何挚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内容要说三遍,还是他戴哥告诉他的。他戴哥说,因为只强调一遍,克制不住。
他们是没亲吻。
但他们对视时的气.…….
何挚整颗头都变红了。
何挚捂住眼睛,心想:
他俩要是趁着没人在工作室里大亲特亲也是很正常的。他景哥不是说,他们永远热恋期么?
他这个做弟弟的肯定会守口如瓶的!
就当没看见过!
何挚这样想着,捂住眼睛的手越来越松,指缝开到两指宽。何挚:“嘿嘿。”
景斯存倒没亲,挂断一通电话,起身去楼下拿东西了。他点了冷饮喝。
两杯不同味道。
景斯存提着保温袋上来,把吸管戳进杯里才递给柯霓。柯霓咬着吸管撮了一口,抬眼看景斯存,都不用开口,景斯存已经从善如流地把手里的那杯戳了吸管递过去给柯霓尝了。柯霓没接,就着景斯存的手又撮了一口,然后点头。景斯存于是把之前那杯拿回来自己喝了。
他们戴同一副蓝牙耳机,换着品尝冷饮,头挨头凑到一起讨论游戏细节,简直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何挚都差点忘记自己到底为什么看监控,羡慕了好一会儿。直到看他们收好东西拿着冷饮十指相扣地并肩离开,何挚才盯着视频里仍然放在电脑桌上的小公章,有点着急。
何挚忘了自己一夜没睡,不到三点钟就赶过来找东西。眼看着他景哥和柯霓姐手拉手离开,关掉了工作室的所有光源。何挚瞬间慌了,迅速摸出手机按出景斯存的电话号码,哭唧唧地喊救命。景斯存那边声音挺平静:“怎么了?”
何挚哭哭啼啼地讲起来,说工作室的公章不翼而飞。景斯存很稳重:“丢了也没事,流程稍微麻烦了些,补就好了。别慌。”“可.是.…
何挚吸着鼻涕讲到一半,忽然看见昏暗的电脑屏幕里有一对闪亮的眼睛在移动,然后一团黑影跳上了他的电脑桌。
猫?
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工作室的星期六把公章扒拉到地上了。何挚举着手机,蹲到电脑桌下面,果然摸到了公章。何挚高高兴兴地叫着:“景哥,找到了,公章没丢!”景斯存笑一声:“嗯。”
公章找到了,理智也都回来了。
何挚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从脑门到大脖根的皮肤一寸寸烧起来。何挚说:“景哥,我打扰你们睡觉了吧……”景斯存说他没在卧室接。
柯霓还睡着。
才四点多钟。
景斯存让何挚别乱折腾,就在工作室的沙发里将就休息一下。晚点他会帮何挚带早餐。
景斯存问:“想吃什么?”
何挚忙说:“肉馅包子!”
挂断电话,何挚把蹲在地上舔爪子的小猫抓进怀里,抱着猫窝在沙发上。星期六不喜欢亲近人类,挣扎着,蹬着何挚的肚子溜走了。何挚揉着肚子看天花板,傻乐着。
去年他们刚在一起商量着要做工作室时,何挚家里是不同意的。父母认为读大学就要认认真真学习功课,被其他事占据太多的精力是不对的,紧张兮兮地和他聊过很多次。
幸好何挚那时候坚持下来了。
有哥哥姐姐们坐镇。
他们霓虹蓝一定会蒸蒸日上!
另一边一一
景斯存收起手机,走进卧室,柯霓下颌埋在被子里还在睡着。盛夏天气热,才四点多钟已经能感觉到一些闷闷的暑气。星期二都已经放弃了它的窝,四仰八叉地睡在地板上。柯霓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额角有些汗意。景斯存半跪在床边,俯身,托起柯霓的后颈帮柯霓整理贴在她脸侧的长发。柯霓蹙眉哼唧一声,声音懒懒的软软的,像一只小蚊子。景斯存想让柯霓舒适些,拂开柯霓颈后潮湿的长发。柯霓动了动,踢开被子。
柯霓身上的小吊带睡裙早在睡梦里折腾得不成样子。裙摆根本盖不住什么,印着小狗图案的衣襟也是一样,如同摆设。简直就是在考验景斯存的定大.……
晨间哪有定力?
柯霓被亲醒了,哼唧着含胸躲避,像星期六蹬开何挚,不怎么高兴地蹬开景斯存。
迷迷糊糊地说:“景斯存你再吵我睡觉我下次不帮你…这是什么威胁?
帮他.…..
难道不是她自己好奇?
景斯存听乐了。
柯霓连睡裙都没顾得上整理,就这样重新沉入梦乡。景斯存克制着自己没再继续。
柯霓发质很好,浓密,乌黑,绸缎一般又长又柔顺。景斯存手从柯霓颈后抽出来,无名指勾了几根青丝。他看着无名指,忽然觉得这种缠缠绵绵又理不清的感觉挺不错。景斯存又拿着手机走出卧室,直接拨了一串手机号。宋弋睡意浓重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出来:“开黑打游戏……吸溜一声,合理怀疑是宋弋睡到流口水。
星期二的耳朵动了两下。
和柯霓一样,懒着没醒。
景斯存扫一眼星期二的方向:“对戒一般买什么牌子?”宋弋那边呓语几个音,像被一鞭子抽醒,突然喊起来:“对戒?!”景斯存很平静:“嗯,对戒。”
宋弋彻底清醒:“给我妹妹?”
景斯存笑一声:“不然呢。”
“你等一下!”
宋弋不明白景斯存为什么在不到五点钟的闷热清晨想到买对戒。但为了自己的亲妹妹,时尚达人还是忍着呵欠和困倦给景斯存推荐了几个广受好评的国际品牌。
景斯存说:“谢了。”
挂断电话前,宋弋打着呵欠问景斯存:“上个月不是刚送过霓虹蓝吗,又要送戒指了?”
景斯存回答就四个字:
想送。
爱送。
三天后的早晨七点半,柯霓难得不是在景斯存怀里睡醒的。柯霓嗅到牛奶的味道。
柯霓极拉着拖鞋去厨房找景斯存,她散着一头漂亮的长发,叉着腰把昨晚被床笫私事打断的争论翻出来继续:“我还是觉得那部分节奏过于轻快..天气好热好热。
柯霓边说边理了一下头发,眼前闪过锽亮的金属光泽。柯霓这才发现,自己的无名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枚戒指。景斯存的无名指戴着同款,在明媚的晨光里倒一杯牛奶给柯霓。景斯存吻了吻柯霓的手背:“继续说,我听着呢。”柯霓思维卡壳,往景斯存身上扑,咬景斯存的脖颈:“你先说说戒指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