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葳蕤的生理悸-6
再到春末,景斯存他们租下来的工作室已经全部装修完毕。素白的墙,黑色的窗框。
明亮的玻璃窗外面是杂货店门前那条他们五个人都十分熟悉的窄巷。推开窗,探头出去,就能看见景斯存家的老杂货店:星期二带着越来越壮大的猫猫一家蹲守在棋桌旁边;老伯们常因为棋盘上难判优劣的局势吹胡子瞪眼地争论,争论几句,又在旁人的劝说声里大笑着继续落下黑子白子;杂货店门口的几盆郁金香被几家邻居阿姨照顾得十分好,黄橘粉三种颜色的杯状花朵在阳光下亭亭玉立。像春末的指示牌,昭示着即将到来的炎热夏季。宋弋是好动又怕热的体质,早早就换上大短裤和洞洞鞋。他叼着一根冰棍从杂货店里出来,顶着大太阳抬起头,嘴很欠地和落在电线杆上的几只小麻雀搭话。
宋弋嗦着冰棍说:“叽叽喳喳的话真多,天天见面难道学不到我身上的端庄和安静吗?”
说完,宋弋抬头,扬声:“我说,你们几个吃不吃零食啊?吃零食快点说,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下棋的大伯吓得一个激灵。
老伯不满地嘀咕:“小宋啊,你这突然一嗓子把我的走棋思路都给打乱了!”何挚从工作室的窗口探头,本来想说几样零食来着。看见宋弋挨数落,何挚红着脸、迅速把脑袋缩回去。何挚想:
有宋哥一人挨骂就够了!
好兄弟都是像我这样的。
宋弋一边和老伯们解释,一边又对着楼上继续嚷嚷:“阿挚,我都看见你探头探脑了,吃什么快点说!顺便问问我妹妹想吃什么!再磨蹭我就不帮你们带了啊一一”
窗边上空荡荡。
宋弋手机叮当响一通。
何挚:“别喊我名字。”
何挚:“非要喊的话。”
何挚:“我叫戴凡泽。”
何挚:“锅巴辣条薯片果汁鸭脖和软糖!”何挚:“锅巴要麻辣的!”
何挚:“要可乐味软糖!”
什么囗味还用特地叮嘱?
凭我宋弋的记性能记错?
宋弋嘟嘟囔囔、骂骂咧咧地转身重新往杂货店门口走。落在电线杆上的小麻雀们歪着脑袋,盯着宋弋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它们对这位端庄且安静的筷子腿先生有种油然而生的亲切感。并认为他的祖先和麻雀有一些渊源。
十分钟后.…….
宋弋提着塑料袋按响工作室的门铃:
“叮咚一一”
“你是谁啊!”
“叮咚一一”
“你是谁啊!”
门铃里的声音是景斯存的奶奶为工作室倾情贡献的,老太太对着他们每人喊一遍,这门铃就录成了。
门铃特好用,战绩可查。
凶巴巴的语气曾在深夜吓醒过一个醉汉。
何挚不情不愿地踩着门铃声跑下来楼开门,眼睛往塑料袋上瞧:“宋哥,你就不能自己按指纹开门锁吗。”
宋弋把塑料袋往何挚怀里一塞:“你宋哥拎这么多东西哪还有手按指纹。”何挚说:“景哥那天帮柯霓姐背着包、牵着星期二还抱着喝醉的柯霓姐都能靠自己把指纹锁按开呢!”
宋弋说:“阿挚啊,你宋哥就只需要脑子好就够了。”何挚"噫”一声。
一楼是他们的游戏演练区域,整面的落地玻璃拉着窗帘。景斯存在里面做重要的事情。
何挚和宋弋没打扰,一人提着一个塑料袋上楼去了。何挚发零食发到柯霓那边,突然面红耳赤地深呼吸。酝酿好情绪,何挚才开口:“柯霓姐你、你吃不吃软糖?”瞧瞧何挚结结巴巴没出息的样儿!
能守住秘密吗?
宋弋一屁股把何挚给挤走,淡定地在柯霓的桌上放了一袋锅巴。宋弋偷瞄何挚,挤眉弄眼,眼里全是怕何挚露馅的责怪和彰显自己好心态的得意。
宋弋抬抬眼皮:阿挚你藏不住事儿就先离我亲妹妹远点……计划失败咋办!
楼下那个姓景的不得扒了你的皮!卷起来捆上晒干!喂星期二!何挚正要反驳,忽然瞄见柯霓满眼思索地抬起头的慢动作。何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猫躯一震,装作很忙地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掏啊掏啊都堆到戴凡泽的电脑桌上。
戴凡泽慢吞吞地抬起头,何挚猫着腰,像做贼一样往柯霓和宋弋那边看。于是,戴凡泽的脑袋像是正在捕捉目标的摄像头那样也跟着缓缓地转过去柯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顾着对着电脑键盘敲敲打打。她根本没注意宋弋他们三个反常的小动作,脑袋里都是对游戏环节的设想和验证自己的设计是否可行的各种假设。
连对宋弋说谢谢,柯霓的目光都没有真正地聚焦过。“谢谢。”
“不客、客气哈哈哈哈哈哈。”
柯霓心不在焉的反应还是令宋弋抱着塑料袋狼狈逃窜。宋弋一口气吃完手里的冰棍,又拆了第二根冰棍吃。靠冰棍压惊。
何挚幽怨地盯着宋弋使劲看:
你还有脸说我?
你结巴什么啊!
戴凡泽就比较淡定:“宋,弋。”
宋弋下意识应一声:“啊?”
戴凡泽迅速在电脑上敲了一行代码,又迅速切换到树懒模式。树懒慢悠悠地把桌子上和零食混在一起的一根冰棍挑了出来,往宋弋这边推出寸许距离。
戴凡泽用两秒钟张开嘴巴,还没等说话,柯霓忽然动了。柯霓盯着电脑屏放下鼠标。
戴凡泽猛地转头看向宋弋,脖颈因动作过于迅速而发出嘎巴一声脆响。红色警报!
红色警报!
柯霓左右晃着身子抽手臂的动作像在巴西轻拍翅膀的蝴蝶,引起的蝴蝶效应不是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而是一一
楼上除了柯霓本人以外的三个人,全部都僵着身体维持着现有的动作,屏吸凝神,死死盯着柯霓的背影看。
幸好柯霓根本不是黏人的女朋友,黏人的另有其人。柯霓只是短暂地放松过一下筋骨,拆开软糖的包装袋,并善良地举着软糖袋子半扭过身问他们三个要不要吃这个味道的。宋弋、何挚、戴凡泽的嘴角挂着同样弧度的微笑对柯霓摇头。他们异口同声地说:“不了。”
柯霓嚼着软糖"哦"了一声,动作自然地转回去对着电脑。很快又投入到设计中去了。
柯霓没有问景斯存在哪里。
警报解除!
戴凡泽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又把那根冒着凉气的冰棍往宋弋这边推了一下:“拿,走。”
宋弋挺冷:“我都吃两根了,你吃吧,再不吃要化了。”冰棍化不化的不怎么要紧,何挚更担心自己刚才的表现。何挚问:“刚才我的脸没有红过吧?”
与此同时。
戴凡泽拒绝了宋弋的热情:“不,吃。”
宋弋骂骂咧咧地拆开了第三根冰棍,并用啃过冰棍的嘴巴,对何挚说出了比冰棍更没有温度的回答。
宋弋答道:“卖猪脚饭的王伯伯家供的关公的脸色都没有你鲜艳。”放屁!
关公像面如重枣!红如赤碳!
何挚噎了几秒钟,然后看向宋弋手里剩下的半根冰棍。何挚狠狠地回击:“难怪你总拉稀!”
宋弋:“?”
戴凡泽莞尔:“哈,哈,哈。”
毒舌宋弋没能缓解何挚的紧张。
实际上这次不止是何挚会紧张,连宋弋和戴凡泽也忍不住想多聊几句关于景斯存在楼下正在进行的事。
他们已经完成了和平台方签约的合同里的四个游戏的设计,但景斯存最近独立设计了一款双人博弈。
无人知晓游戏的内容。
被瞒得最深的是柯霓。
宋弋他们三个也只是知道景斯存在设计自己的游戏。结果今早被何挚窥见了端倪一一
今早何挚来工作室里,给所有人买了帕尼尼做早餐。何挚哼着歌给林西润送了的那棵巨大的发财树浇水,又勤劳地帮哥哥姐姐们打算桌面卫生,结果看见了景斯存桌上敞开的盒子。何挚吓得魂不附体,给在杂货店喂金鱼的宋弋和陪星期二玩的戴凡泽打了电话。
所以,景斯存从一楼游戏演练区上楼,就看见他们三个对着他的电脑桌目瞪口呆。
景斯存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既然看见了就帮忙保密。”何挚当场崩溃了:“景哥,我哪能保守住什么秘密。”戴凡泽郑重其事:“阿挚,戴哥不是和你开玩笑啊,这个秘密你死也得守住了。”
何挚几乎哭出来:“景哥啊,你为什么不盖盒盖啊!”然后,柯霓来了。
景斯存依然是一脸平静的笑容,不紧不慢地把盒子盖上,揣进裤兜,揉着柯霓的脑袋问柯霓想喝豆浆还是咖啡。
其他三个人只能像饿死鬼,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炫帕尼尼。生吞硬咽。
就算是噎死也要保守秘密。
但何挚真的很好奇。
何挚给他戴哥和他宋哥传纸条:景哥准备那么贵重的东西难道是·....传纸条就很不安全。
柯霓丢个垃圾吓得何挚差点把纸条当帕尼尼给吞了。还是打字吧。
因为柯霓随时可能抱着笔记本电脑跑过来和他们沟通,这仨人还用他们自己设计的加密工具把句子加密之后再进行对话。他们设计的加密工具用起来很麻烦,比市面上的AES费事多了。要把句子打进工具对话框里耐心等待漫长的加密时间,再导出来贴进微信,收到的人还要粘贴进工具对话框进行等待解密。过程麻烦成这样。
他们仍乐此不疲。
最开始他们在猜:
景斯存是不是打算求婚了?
猜着猜着话题就越跑越偏,他们觉得景斯存求婚也正常。景斯存离开柯霓可活不了。
何挚把一句话丢进工具里,解密之后捂着嘴吭哧吭哧地乐。他戴哥说,他们霓虹蓝工作室里最黏人的就是某个姓景的。对对对对!
绝对是的!
何挚正捂嘴偷笑,某个姓景的黏人精双手插兜上楼来了。何挚想:
他景哥绝对是能成大事的人,藏着这么大的秘密脸上居然丝毫都看不出破绽,还能游刃有余地去撩他柯霓姐。
景斯存走过来拄着电脑桌和柯霓说话时,柯霓刚关上和母亲的对话框。母亲手里的那颗特别漂亮的帕拉伊巴宝石已经托朋友带回国内,交给了国内那位肯出高价购买的买家。
景斯存问:“想什么呢?”
柯霓摇头:“没想什么。”
柯霓只是感到有点可惜,那颗帕拉伊巴真的非常美。颜色、产地、净度和霓虹感都是柯霓见过的最好的。它能找到有缘的买家很好。
可是柯霓总忘不了一眼惊艳时的那份带着看不惯的着迷。柯霓回神后扭头,对上景斯存的眼睛忽然就不再想那颗霓虹蓝了。阳光明媚。
景斯存眼里噙着阳光和笑意,垂着睫毛问柯霓愿不愿意陪他试试新设计的双人博弈。
柯霓这边有些游戏上的构思没想通,随口问景斯存:“让宋弋他们陪你好不好?”
景斯存说:“他们没空。”
柯霓狐疑:“你问过了?”
她扭头去看宋弋他们三个,个个都埋头噼里啪啦地敲键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霓虹蓝工作室是个数据录入工作室。景斯存轻笑。
柯霓只好关掉电脑:“走吧,我陪你下去看一下吧。”他们肩并肩下楼了。
宋弋心里十分矛盾。
好兄弟准备了礼物可能要搞个大事的那种兴奋渐渐褪去,转变成对自己家的小白菜马上要被猪拱的难受。
当初他们五个人和设计师谈霓虹蓝工作室的装修格局,景斯存翘着二郎腿把柯霓的电脑桌定在了窗边。
景斯存说那边光线更好更舒服。
他们工作室里就柯霓一个女生,最好的地方肯定是留给柯霓。不知道戴凡泽在欣慰地笑什么,反正没提出过异议。宋弋肯定是同意的。
何挚也很向着柯霓。
等所有电脑桌全都安装摆放好,宋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景斯存的电脑桌摆在柯霓对面,还不要脸地说那边光线一般,他愿意吃个小亏。
景斯存撑着脑袋看柯霓是工作室里的常态,至于景斯存到底是在思考,还是单纯地在盯着女朋友看…….
宋弋每次看柯霓踢完景斯存后景斯存的反应就能判断:挨踢之后只是笑可能的确在思考;
挨踢之后边笑、耳尖边红就指不定在想什么事情了!景斯存谈恋爱之后是有点不一样,谈了柯霓就特别得瑟!上次总导演顺路来工作室看他们,聊天期间景斯存一直寡言少语,直到导演问到他们第四个游戏各个环节的灵感。
何挚说:“睡前翻手机想到的。”
柯霓说:“看书得到一些启发。”
老戴说:“洗澡时候胡乱想的。”
宋弋说:“我拉屎时………”
得吧得吧讲了十分钟。
轮到景斯存,他居然难得地话多,垂着脑袋兀自笑笑才开口。景斯存说某个傍晚他和柯霓十指相扣在窄巷里闲逛,一共走过六十九盏灯光笼在夜雾里的老式路灯。
然后就有了灵感。
宋弋心想:
景斯存这个花言巧语的黑毛!
黑毛都不可靠的!
玩世不恭的混混!吊儿郎当的死渣男!一定都是黑毛!不过.….
宋弋又想:他妹妹和景斯存在一起总是眉眼含笑的。宋弋给母亲发信息嘤嘤:
宋弋:“妈妈妈妈。”
宋弋:“白菜猪肉饺子有毒。”
宋弋:“我中毒了。”
宋弋的母亲回复:
“上次包白菜猪肉馅饺子是过年。”
“三个多月前。”
“儿子,你的毒反射弧过于长了。”
何挚红着脑袋叫宋弋:“宋哥,走啊,下楼看看他们!”宋弋收起手机:“老戴呢?”
何挚说:“戴哥早就尾随景哥和柯霓姐他们下楼去啦!”宋弋也跟着何挚一起下楼。
游戏演练区的落地窗是他们特地定制的,单向透视玻璃。不拉窗帘时,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的人,但外面可以很清楚地看清里面的人的一举一动。
戴凡泽正笑着看向玻璃里:
一向稳如老狗的景斯存也露出一点可以解读为紧张的神色一一景斯存舔了一下嘴唇。
柯霓坐在景斯存对面,对景斯存设计的双人博弈感到无比诧异。景斯存约柯霓下楼时,柯霓低估了景斯存说的双人博弈游戏。既然用到游戏演练区,这个游戏肯定不会只像二十一点抢数游戏那样,稍动动嘴就能完成博弈对战。
她也只是以为景斯存所说的设计,只是像“巴什博奕”或者“达芬奇密码"那样需要简单的道具辅助。
柯霓没想到景斯存定制了一整套样式精美的游戏道具:游戏说明和游戏规则分别打印在两张印有花瓣和叶片的巴东纸上。棋子像3D打印的。
卡片上的图案是景斯存自己设计的。
所有道具精美到根本不像是正在实验阶段的游戏雏形。柯霓捏起一枚棋子看。
材质、颜色、细节等,简直比市面上很多正经出售的双人桌游更加精巧考究。
说是买的柯霓也会信。
柯霓疑惑地看景斯存,很想问问景斯存什么时候弄的。他们每天都要见面的。
怎么没听景斯存提起?
而且景斯存今天…
好像心情很不一样。
有猫腻。
柯霓试探着问景斯存:“你这套游戏的版权是不是卖出去了?”景斯存笑着:“没有,都说了是叫你帮我试试游戏bug。”柯霓更不解:“哪有人连bug都没测过就把所有道具都花钱做成这样?”万一哪个环节要删减,这么精美的游戏道具岂不是要浪费了?尤其是那·个…….
柯霓看向景斯存手边的道具,那是两个三阶魔方大小的正方体。那东西看起来质感不错,很可能是对战设定里最有分量的道具。景斯存把它拿在手里玩,抛起来,又游刃有余地接住。景斯存用膝盖碰了一下柯霓的腿:“开始?”柯霓几乎负责了霓虹蓝工作室所有游戏的道具设计。景斯存的道具激起柯霓的胜负欲,柯霓轻轻扬下颌:“开始。”景斯存设计的游戏很像道具实体化的双人卡牌对战。他们两位玩家有同样数量的初始卡牌,不同功能的道具可以赋予这些卡片不同的收益,柯霓需要在规划自己的策略的同时,尽可能看穿景斯存的策略。柯霓本该百分百专心的。
可她摸到一点不同寻常。
卡牌底端有一些凸起来的痕迹,柯霓不动声色地用指腹抚摸。景斯存还在道具上做了盲文吗?
不对,不是。
柯霓摸到一些“和一些””,心里顿时有了一些猜想。所以当柯霓拿到正方体并摸到正方体下面的密码锁时j.……柯霓第一时间垂下脑袋,掩饰自己想到摩斯密码的笑容。柯霓美滋滋地从鸡蛋里挑骨头:
看吧看吧。
虽然景斯存的游戏设计非常妙,但道具还是有些不足。那些凸起来的".“和““太容易令人联想到摩斯密码里的短信号和长信号。这样容易泄密。
也很容易跳关。
不需要在博弈中拿到某个隐藏设定就能解出密码了。像她现在这样。
景斯存和宋弋的记忆力很好,柯霓的记忆力也不差。小时候背的很多东西都记得。
比如,培根密码和摩斯密码。
三个短信号,是S;
一个短信号,两个长信号,再加一个短信号,是P;三个长信号,是O;
三个短信号,是S;
一个短信号,一个长信号,是A;
两个长信号,是M;
两个短信号,是。
景斯存撑着脑袋思考下一步行动时,柯霓在脑袋里愉悦地模拟着摩斯密码的滴答声,悄无声息地旋转着藏在立方体下面的字母锁。柯霓用指尖轻敲桌面:“景斯存,虽然你为了防止玩家用穷举或者碰运气的猜测,已经花心思把字母锁做成了七位数,并且也没有用任何常见的英文单记词.…….
景斯存含笑,抬眸。
柯霓没能及时弄懂景斯存眼底的宠溺、纵容和温柔缱绻的笑意是什么意思。她顺着语音的惯性继续说:“但你还是百密一疏了哦,我通过凸痕就猜到了你想要隐藏起来的密码….”
心里却闪过一丝疑惑。
嵌在正方体下的七位字母锁应声而开,底部微小的弹簧装置启动,底面轻柔地说弹起。
有冰凉的东西落入柯霓掌心。
柯霓看着景斯存抿唇的动作,又下意识去看自己的掌心一一这间游戏演练区里灯火通明,灯光落在宝石的切面上。柯霓看见一颗眼熟的、耀眼的、流光溢彩的霓虹蓝色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