葳蕤的生理悸-5(1 / 1)

霓虹蓝 殊娓 1821 字 7个月前

第66章葳蕤的生理悸-5

这个冬天经常阴天,阴到傍晚就会落一阵小雨或者雨夹雪。阴沉沉的天气偶尔令柯霓想到在国外做交换生的日子。正逢经期,柯霓也就借着天气和身体情况的由头犯懒。柯霓在小腹上贴了一个艾草发热贴暖烘烘地睡了一觉。柯霓会在梦里忘记自己已经回国多日,还当自己是睡在国外的公寓,怀着一腔对景斯存的想念从梦里醒来。

景斯存出去办事了,但出租房里到处都是景斯存的痕迹一一睁眼就能闻到的草本植物的味道;

放在床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里面是景斯存在修改的毕业论文;景斯存的羽绒服挂在从卧室床上往门外瞧瞧就能看到的落地衣架上。前两天星期二来玩,丢了满地的狗狗玩具都被景斯存收进床边的整理箱;一本同时夹着两枚书签的书籍压在他们的枕头中间。这些属于景斯存的痕迹像是给柯霓施加了一个反向磁场,从梦里带出来的思念和不安,瞬间就能消磁掉。

耳边只剩下景斯存走前留下的对话:

“你晚上回来吗?”

“回来陪你睡觉。”

柯霓懒洋洋地在床上抽了个懒腰,时间是下午四点半。没像往年过年期间一样急着起床、急着表演刻苦努力和品学兼优。她舒舒服服地窝在暖和的被子里,摸出枕头中间的书籍。这本是最近柯霓和景斯存从书店买回来并且正在一起看的书籍。两枚书签分别代表他们各自的阅读进度。

书签是柯霓手绘的:

柯霓的是三花小猫。

景斯存的是星期二。

书里有柯霓和景斯存用两种颜色的笔迹划线的句子和写的阅读笔记。有时候他们都笔记会变成对话或者争论,前天晚上柯霓刚拎着这本书气冲冲地走到客厅和景斯存打过一架,虽然打架的最终结果是以气喘吁吁的吻做结束柯霓翻到自己的书签,发现她写的一行笔记下面多了一颗黑色的爱心。根本不用动脑。

是景斯存画的。

柯霓翻到景斯存的书签看见景斯存最新划线的句子。景斯存在旁边写:

是有点感想来着,转头看见柯霓就睡在身边,忘了。自己看书不认真还怪别人吗?

柯霓从床头摸到一支碳素笔,翻身,压着被子趴在床上,按着书页在这句话下面重重地画了一个感叹号。

她写:

读书要专心!

书看了几页,柯霓拿出手机,看见群里宋弋分享的视频。宋弋可能是在家闲的,损人不利己地在发了很多黑历史。比如,戴凡泽的爆炸头照片;

比如,何挚迎新晚会的诗朗通视频;

比如,星期二浑身沾满泥浆的德行。

宋弋还很欠:

评价戴凡泽的爆炸头发型像巴西树豪猪。

评价何挚被自己诗朗诵时打出来的嗝给吓到身体僵直、面部红温的样子,像一根刚蘸完番茄酱的薯条。

评价星期二满身泥巴的样子像一块忘在教室的脏水盆里放了一个假期的搜抹布。

只有星期二最吃亏。

何挚气得都破音了,尖着嗓子在群里发了一条两秒的语音。“你删掉!”

戴凡泽则以牙还牙,发了一张宋弋染红色头发的照片。戴凡泽:“火柴棍。”

何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挚:“笑哭。”

何挚:“存了!”

戴凡泽:“图片。”

戴凡泽:“图片。”

戴凡泽:“图片。”

戴凡泽:“图片。”

戴凡泽保持着每二十秒一张宋弋黑历史照片的速度。一连发了十几张。

宋弋发来六十秒长的语音大骂戴凡泽不讲江湖道义。居然发这么多!!!

戴凡泽:“替星期二回击。”

柯霓趴在床上笑了好半天。

宋弋换了个攻击对象,发了几段景斯存早年参加电视节目的视频片段。可能是没找到槽点吧,只是骂骂咧咧地说景斯存从小就特别骚包。柯霓曾对这些视频避如蛇蝎,现在居然能用平常心点开观看。还能发出和宋弋一样的感慨:“嗯嗯嗯,是很骚包。”半小时之后,景斯存从外面打开出租房的防盗门进来。景斯存换上拖鞋,脱掉厚重的冲锋衣外套挂在玄关。柯霓正趴在床上看景斯存的采访视频,景斯存带着室外潮湿的寒凉气息走进来,迎着柯霓笑盈盈的目光俯身,托起柯霓的下颌,用微凉的唇轻柔地吮吻柯霓。

柯霓咬了景斯存一口。

柯霓说:“都怪你这个看穿记忆大师课程骗局的采访,害我再也不吃炸鸡不喝可乐。”

景斯存拄着床垫平视她:“那还看?”

柯霓爬起来,坐在床上:“看完这个采访的那天晚上我吐了。”其实吃了母亲的家常菜,但柯霓总想起自己抱着全家桶大快朵颐的愚蠢,胃里翻江倒海都是炸鸡味。

柯霓吐得昏天暗地还被母亲带着去了一趟医院急诊。现在没事了。

柯霓忽然说:“景斯存,我居然有点馋炸鸡和汉堡。”景斯存点头:“我去买。”

外面已经开始下雨夹雪。

天色阴沉得像是大半夜。

柯霓拉住景斯存的衣摆:“晚点我们一起出去吃吧。”景斯存问:“现在饿吗?”

柯霓想想:“不饿,想吃水果罐头。”

景斯存去拿罐头前揉了一把柯霓的脑袋:“小时候没少看我吧?”被柯霓用枕头砸了一顿,景斯存才笑着去厨房拿罐头。罐头是景斯存的母亲和于阿姨一起做的,放了山楂和黄桃。景斯存把罐头倒进陶瓷碗,用小汤匙一勺一勺地喂柯霓吃。柯霓就坐在沙发里。

她一边吃甜滋滋的罐头,一边听宋弋单独给柯霓发来的几条语音。宋弋在和柯霓打小报告:

最开始他们都不认识柯霓的时候,宋弋拿着柯霓参加节目的视频给景斯存、何挚和戴凡泽看,问他们可不可爱。

宋弋:“别人都说可爱,景斯存那家伙说你泪腺发达。”宋弋:“他就不是个人。”

柯霓含着一块清甜的黄桃,蓦然抬眸,看着景斯存。柯霓问:“谁泪腺发达?”

景斯存捏着陶瓷小汤匙:“谁骚包?”

柯霓腮边鼓着一块没来得及嚼的黄桃,唇瓣沾了罐头汁,亮晶晶。她弯着眼睛笑笑:“你也看群消息啦?”

景斯存盯着柯霓:“看了。”

柯霓随口问一句:“宋弋什么时候染了红色的头发?”景斯存继续盯着柯霓:“忘了。高中?”

柯霓垂着眼睛看宋弋发的信息,嘴唇和下颌随着咀嚼的动作缓慢地动。景斯存眸色微暗,用同样沾着罐头汁的陶瓷汤匙去触柯霓的唇珠。微凉,难掩躁动。

柔软的唇珠被微凉的陶瓷拨动,左右剐蹭,变得更加红润。柯霓打字都开始分心了。

频频按错。

打来打去也打不出一句。

景斯存却在柯霓抬眸瞪人的瞬间,凑过来品尝柯霓唇上的罐头汁。盛了罐头和汤匙的陶瓷碗被景斯存伸长手臂搁在茶几上。匙柄碰壁,碗碰玻璃。

叮叮当当。

手机掉进了沙发里,柯霓鸣咽着承受这个漫长且贪婪的吻。景斯存问柯霓:"肚子还疼吗?”

柯霓轻轻摇头。

已经第四天了。

景斯存继续问:"还有吗?”

一直顺从地任由景斯存把手探进脊背、任由景斯存搅得呼吸乱掉的柯霓,终于睁开眼,露出顽劣又挑衅的笑。

柯霓拉着景斯存的手掀起自己的衣摆。

小腹贴着的艾草发热贴没什么温度了,柯霓当着景斯存的面撕掉它。腰线光滑紧实。

腹部细腻平坦。

腹部的皮肤被艾草贴闷得泛粉,挂了一些潮湿的汗意,有些像温存过后的样子。

景斯存眯着眼睛看了柯霓一眼,继续缠着柯霓接吻。吻了十分钟。

景斯存不得不去冲个冷水澡了。

等景斯存带着一身冷泡沐浴露的味道再从浴室出来,他家的大设计师仍然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吃罐头呢。

嘴唇水润,看手机时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柯霓吃了一大块黄桃,鼓着腮,衣摆还没放下来呢。特可爱。

特勾人。

宋弋幸灾乐祸的声音从柯霓的手机里传来:“怎么样,有没有好好教训景斯存。”

景斯存带着一身无处发泄的火气,顺手抽了两张面巾纸。边擦脸,边走到沙发边。

湿透的纸巾被景斯存丢进垃圾桶,景斯存抽走了柯霓手里虚握着的手机。柯霓抬头。

景斯存帮柯霓把衣摆拉下来遮住小腹,用柯霓的手机给宋弋拨语音。宋弋很快接起来了:“战况如何!有没有把景斯存打到满地找牙啊!”景斯存平静地开口:“你猜。”

宋弋那边像是从什么地方掉下去,手机里传来狼狈的噼里啪啦和哎呦哎呦。宋弋垂死挣扎:“这样吧景斯存,你要是愿意随我妹妹叫大哥……景斯存直接把电话挂了。

柯霓捏着个陶瓷小汤匙,嚼着罐头,一脸无辜地看向景斯存:“吃罐头吗?”

景斯存手里转着柯霓的手机,轻笑:“你猜我想吃的是不是罐头。”柯霓的经期一共是五天。她和她亲哥哥学了一肚子坏水:晚上和景斯存黏黏糊糊地接吻十几分钟,眼看着景斯存起身去浴室,也没告诉景斯存经期结束的事。

柯霓甚至会用脚蹬住景斯存的小腹,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景斯存。景斯存认命地看一眼下面,然后认命地去冲他的冷水澡。这种坏事进行到第三次时,柯霓突然感觉到作茧自缚。浴室里的水流声哗啦哗啦,柯霓捧着书看了好几分钟脑子还沉浸在刚才的激吻里,胸口和小腹麻酥酥的。

景斯存已经看完了柯霓手里的书,最后一页写着他的笔迹一一与爱人共赏。

落款是景斯存的名字和昨晚的日期时间。

夜深人静,欲壑难平。

柯霓去茶几上拿了一块水果硬糖,赶在景斯存出浴室时含进嘴里。景斯存这边刚被冷水强制冷静过,没往旁的地方想。满脑子超脱淡泊。

景斯存问:"要睡了还吃糖呢?”

书签夹回书页之间。

柯霓咬着那块糖问:“尝尝吗?”

景斯存去拿笔记本电脑的手一顿,不到两秒就改了路径去扣柯霓的后颈,吻了不到一分钟这个冷水澡就算白冲。

糖还是荔枝味。

瞬间进入状态。

景斯存关掉卧室的主灯,只剩一盏经常为他们站岗的落地灯。他们的影子交叠在床上,鼻尖摩挲,呼吸交错,气息暖昧又混乱地纠缠。在一切开始前一一景斯存把食指探进柯霓的口腔内。指腹触碰到柯霓柔软的舌尖,轻轻勾出那颗只融到一半的硬糖。景斯存说:“先别吃了,容易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