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1 / 1)

瘦骨嶙峋 武玄青 1734 字 7个月前

第50章猜测

瞬间,司隽音关门的动作一停,看到俞政插进来的手,她皱起眉来数落道:“你干什么,差点给你手指夹断。”

俞政一点也不紧张万一真的夹到了怎么办,只盯着司隽音,黑沉的眸子动了动:“关于虞霁山的事,我有话要说。”司隽音抬眼望着他,几秒后,她松开了要关门的手,说:“进来吧。”俞政很轻地点了下头,进来的时候,他脚步小心翼翼迈进来,喉咙不自觉咽了咽囗水。

自初中起,司隽音的房间他便再没进来过了。小时候两人会窝在这里写作业,他脑袋笨,经常要订正很多错题,但是老师讲的东西他又跟不上,司隽音就会捞过他的作业本给他讲题。小姐讲的就是跟老师不一样,他一下子就听懂了。虽然下次考试时还是会错,但司隽音总是会不厌其烦地给他讲好几遍。现在再次踏进来,俞政有种恍惚感。

跟小时候比,司隽音的房间装修风格变了不少,整体更加简约淡雅了,看上去十分低调。

俞政不敢乱看,只低着头,跟着司隽音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司隽音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神色淡淡道:“白天怎么不说?”俞政敛着眸子:“白天那会儿消息不是很确定,刚才手下人打来电话,我才做好汇报准备。”

司隽音端着茶杯,头也没抬:“说说你们的调查结果。”俞政装作不经意扬了扬眼皮,目光落在司隽音随意交叠在一起的两条长腿上,喉头微微滚动。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说:“虞霁山的身份属实,他在加拿大的公司和家族全都对的上,本次回国的目的,也确实是为了开内地的分公司。”司隽音听完,漫不经心扫了俞政一眼:“我想听的,可不是这个。”能接近她,还用假身份的人,不多见,所以虞霁山的身份信息肯定是真的。但俞政说有调查结果,司隽音就等着他下一句。沙发对面的男人顿了顿,说:“虽然他对外展示的身份信息没问题,但我们查到,他并不是从小就生活在国外,而是十年前才从国内搬离走的。我调查了一下他曾经就学信息,意外发现,他小学、初中还有高中的学校,跟我们都高度重合,并且,和我们是同一届。”

听到这,司隽音沉着声,思衬片刻。

也就是说,这个虞霁山跟她还有俞政,其实是同届同学。但转念一想,只不过是同届同学而已,他们那一届学生有上千人,除了班里的同学,其余的人根本就没有认识的机会,只能说有些巧合罢了。俞政:“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巧合,因为这个人,我完全没有印象,他所在的班级也跟我们搭不着边。但是,我前两天找人跟踪虞霁山的时候,看到了他跟卫瓦还有林言、祁庚等人约了饭局。”

司隽音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俞政眸色一沉:“几人之间关系特别熟络,完全不像是生意场上的那种合作伙伴,反倒像是认识了很多年。”

他们之间的称呼,也尤其亲昵,彼此见面不聊生意,也不带旁人,完完全全就是老朋友见面闲聊拉家常。

这个信息令司隽音大脑有些宕机。

林言和祁庚,这两个人要是俞政不提,她都快忘记了。上学那会儿,卫瓦号召力挺强,身边聚集了一堆志同道合的哥们,什么货色都有,这俩就是他身边最得力的跟班,他们几人的小团体数次联合起来整她,但每次都会被司隽音打的屁滚尿流。

两方人马立场划分的特别明显,可司隽音眼里始终只把卫瓦当做唯一的竞争对手,不为别的,就属他们司、卫两家是世敌,终究是要斗一辈子的。随着年纪的增长,跟着卫瓦的一群死党换了又换,但就属林言跟祁庚两个名头最大,靠着家里天不怕地不怕,能跟卫瓦平起平坐,时常捅出一堆篓子来。司隽音之所以现在还有印象,也是因为林家跟祁家所经营的能源集团和风投集团在华邦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他们跟卫瓦的关系也是从小到大都坚如磐石司隽音因着工作缘故,没怎么跟那两家伙接触过,因此记忆不深,俞政一说,她才想起来。

这些年,她光顾着对付卫瓦了,很少关注到他身边的闲杂人等。可俞政现在却说,虞霁山跟他们关系亲密。这令司隽音有了一丝危机感。

俞政:“十年前的事,要想调查他们四个人是否有更进一步的联系,并不容易,所以这条线索的进展暂时停滞。”

因为当时虞霁山跟他们三个并不在同一个班级,再加上时间久远,可以问询的人员有限,所以俞政无法判定他跟卫瓦小团体有关。十年过去了,即便是他,对这个虞霁山也没有半点印象。司隽音吹了吹手里的茶:“还有呢?”

俞政做事,向来喜欢一次性处理完,卡在这儿,不是他的作风。果不其然,俞政面无表情提起了一件事:“虞霁山身上,有个很可疑的点。”

“他在高三毕业后举家搬离了华邦,去了加拿大。但是那个时候,小姐你跟霍文栋坠崖一事刚发生不久。”

男人细细说道:“当年霍临对这件事追的很紧,要不是尔白教授跟郁将军出面,他们不可能轻易松口。”

霍临就是那位高官,同时也是坠崖男生霍文栋的亲生父亲。“坠崖案发生后,霍临找不到小姐你杀人的证据,一直心有不甘,不过好歹消停了一阵。事后,不知道他们在尸体上又发现了什么线索,忽然通知让全校所有参加了野外游学活动的学生都进行了DNA信息采集。”司隽音皱了皱眉。

这事她记得,虽然失去了高中那两年的记忆,但好歹对后面发生的事是有印象的。

只不过,自从DNA信息采集完后,霍临那边没再有任何动向,平静到司隽音都觉得不可思议。

司云亭后来解释说,霍临正值一把手晋升期,空有怀疑却无事实证据,上诉条件对他不利,再加上霍文栋是他的私生子,这事说到底还是不光彩的,若是大肆传出去,很有可能会直接断送他的前程,因此霍临选择息事宁人。但俞政忽然说这个,令她有些不是很明白。“当年那批因故缺席了DNA采集的学生共有七个,其中六个在病假结束后主动配合警方进行了第二批次的采集工作,唯有一个人,病假拖了将近半个月,迟迟没有露面。”

俞政看着司隽音的眼睛,薄唇轻言道:“那个学生,就是虞霁山。”司隽音长眉一皱。

当年的事,她被父母还有外公外婆保护的很好,本就是重伤阶段,不便费心参与旁的,因而一直待在医院,调查的事,还是俞政跟她说了点,但也不是特别清楚。

那时,她还真不知道后面会有第二批次采集,更不了解有谁没有参加。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专注的唯有如何让她脱离杀人嫌疑,并试图找回她的记忆。可现在把之前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都梳理一遍后,司隽音忽然反应过来,不对。

很不对。

“虞霁山请了病假去做胃部手术,一直待在家里静养,警察几次上门,虞家人都以他病情不便为由暂时将人婉拒了。后面有没有成功采集,警局的档案里没有记录。”

“在霍文栋坠崖死亡后,他是唯一一个在调查风口时离开华邦的学生。虽然虞家对外给出的解释是出国留学,但整个家族都从华邦搬离消失了,令人匪夷所思。我个人觉得,虞霁山很可疑。”

司隽音也这么认为。

或许是时间隔得太久远了,她对虞霁山完全没有印象。如果不是她让俞政刻意去查,他们根本不会把虞霁山跟她当年的事联想在一起,也不会发现这么多诡异的点。

与此同时,俞政抛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我会怀疑虞霁山,是因为,在过去的十年里,他一次都没有踏入内地。然而就在三个月前,霍临因为贪污受贿落马了,紧接着,虞霁山就部署了回国发展分公司的打算。”

单看这两则消息,一般人不会觉出有任何问题。但俞政将这两个放在一起提出来,司隽音顿时就发觉了不对。如果说霍文栋死后,虞霁山忽然出国留学,虞家也尽数搬离国内是巧合的话,那么霍临刚被制裁他就回了国发展,很难让人不起疑心。若他真的跟当年霍文栋坠崖案有关…

司隽音冷眸划过一道暗光。

如果不是她当年受伤失忆,如今又怎么会陷入被动的局面。她隐隐觉得,霍文栋和她坠崖之时,虞霁山很有可能就在现场,目睹了一切发生。

事后他为了躲避麻烦,这才跟着全家人匆匆出国,一直待了十年之久。眼下,虞霁山忽然回到华邦,隐瞒了跟卫瓦的相识,还有意接近她,又设计让龙凉冒领她的功劳搅和她跟古晋两人的关系,不知有何目的。俞政眉头已然拧了起来:“总之,这个虞霁山跟卫瓦肯定有猫腻,小姐你脸熟卫瓦身边的林言跟祁庚,但对于这个消失了十年的虞霁山,未必就能一眼认出来。很有可能,这一切都是他们早就设计好的,虞霁山接近你,一定是别有所图。”

你可千万别被那种货色给蒙蔽了眼。

俞政在心里祈祷着。

司隽音放下茶杯,兀自思量了一会儿,说:“这些都只不过是我们的猜测。”

俞政一听,还以为她选择相信虞霁山是清白的,顿时就急了:“小姐,这人有问题,他很有可能蓄谋已久,接近你本身就是意图不轨,你要是一一”“我知道。"司隽音淡淡道:“但是现在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只知道他是冲着我来的,不如就顺着他的意思,来一招将计就计。”俞政一愣:“你是说…”

司隽音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俞政所熟悉的,两人在小时候想出了鬼点子时的坏笑。

“就装作不知道他以前的事,你好好演,别给我搞砸了。”她倒要看看,这个虞霁山究竞想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