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1 / 1)

我哥是Omega[GB] 艾浮亦 1708 字 8个月前

第19章第19章

“小哥哥,你在害怕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十岁的傅辞原本在路边缩成一小团,抱膝抽噎着,闻言动作一顿,缓缓抬起了哭得一塌糊涂的脸。夕阳的强烈光线混合着泪水,将眼前的景象模糊成一片光晕,他眨了眨眼才看清身边的人。是个梳了两颗小丸子头的女孩,白白净净,脸蛋鼓鼓的,看起来才六七岁大。

她的怀中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狗,那只小狗活泼地到处闻嗅,挣着要去舔傅辞的脸,却被女孩紧紧扣在怀里。她睁着圆圆的眼睛,有些好奇地看着傅辞:“对不起,团团刚才不小心从家里跑出去了,是不是它吓到你了,小哥哥,你怕狗吗?傅辞下意识摇头,目光触及那只小狗,却忽然一怔,那只小狗一只眼睛是瞎的,一条前腿也是用合金制作的假肢支撑。刚刚自己在这里埋头哭的时候,的确感觉到有只小狗在一旁拱来拱去,只是没想到,它长这个样子。傅辞的迟疑被女孩理解成了害怕小狗,或者说……害怕这样的小狗。她有些心疼地抚摸怀中乱动的小东西,顺了顺它的毛:“团团不是故意要长成这样的,它在街上流浪,被其他小狗欺负了。”

原来它也在流浪。傅辞想,自己今天被院长阿姨赶了出来,从此也只能流浪了。想到这,眼泪又一汪汪地淌了出来

“小哥哥,你不要害怕。“女孩仿佛被他突如其来的抽泣吓到了,连忙把小狗抱得更远了一点,抬起手护住小狗的脸,挡住那只瞎掉的眼睛,“团团就是因为太温顺了,所以才会被欺负的,这样的小狗是不会咬人的。”太温顺了,所以被欺负?

傅辞抹了一把眼泪:“可是…如果不讨人喜欢的话,只会活得更凄惨吧。”他的睫毛都被哭成一簇簇的,揉搓之后更是乱七八糟,“就像你的小狗,如果它不温顺,如果它很会咬人,你还会收养它吗?”“当然会了,这都不是小狗的错。”女孩争辩道。不远处的小洋房打开大门,一个男孩探出头来,喊道:“妹妹,吃晚饭了!“女孩回头张望了一下,松开怀抱中的小狗,团团撒着欢朝男孩跑去。傅辞注意到她们两个穿着同样的格子衣服,应该是某所私立小学的校服吧。生活在漂亮温馨的房子里,在优渥的校园环境里读书,怪不得会培养出这么天真的小孩儿。

咬人的小狗,是一定会被抛弃的。傅辞垂下眼。忽然,脸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他愣怔抬头,女孩竞然去而复返,她从口袋里摸出粉色条纹的手绢,轻轻擦掉了傅辞眼角残留的眼泪。“真正喜欢小狗的人,不论小狗是什么样子,她都会喜欢。“女孩神情认真,将那条手绢叠好,塞进傅辞手心,“团团所做的,就是不论多么可怜,都努力活了下来,这样才能遇见真正喜欢它的人。”湿漉漉的手绢被紧攥在掌心,女孩笑了笑:“小哥哥,你的家在附近吗?要不要明天来找我玩?”

……可以吗?

傅辞隐瞒了自己已经无家可归的事,也许是那天粉橘色的夕阳太过温暖,美好得像美梦织就的魔法幻境,让他误以为自己也像这样一直沐浴在温暖之中。看着女孩真诚的笑脸,他实在忍不住答应。或许,可以在一个陌生女孩的记忆里,成为那种普通的、无忧无虑的小孩,体验一次这样的人生。

第二天,傅辞不抱希望地在约定时间出现了。他尽可能地保持了体面,夜晚睡在公园椅子上的时候,为了不弄皱衣裤,他甚至将唯一能用来御寒的外套脱下来,整齐叠放在一边。

他在女孩家的洋房外徘徊,不敢去按响门铃。“小哥哥!"二楼的窗户忽然打开,女孩高兴地举起团团,“等等我,马上下来!”

说完女孩就蹬蹬蹬地跑走了。

…她穿着公主裙啊。傅辞怔怔地想着。

那天,两人跟团团玩了很久,直到女孩要去上兴趣班。意犹未尽的小姑娘拉住傅辞的手,约定明天再见。

“嗯。"傅辞的手很凉,也很瘦,以前在福利院时,小朋友不愿意跟他牵手。他垂眸看着那只白净净软乎乎的、握住自己的小手,小心地回握住,“下次来,我给团团带点好吃的吧。”

没有人会雇佣十岁的小孩工作,除非是黑心的老板。傅辞在下城区的地下街里找到了工作,药店的老板让他帮忙在街上兜售药品。他从早忙到晚,赚到两枚联邦新币。

两枚联邦新币能买什么呢?傅辞浏览过街道上一家家小吃铺、脸蛋贴在橱窗上,看烤得油光铿亮的鸡腿、看甜品店从没见过的漂亮蛋糕。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最后在便利店买了两根无盐香肠。

“我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间吗?"便利店里,傅辞小心翼翼地问。得到允许后,他仔细地洗了手、洗了脸,整理了头发和衣服。傅辞希望能被女孩当做普通的玩伴。

“吃吧。”

草坪上,傅辞将香肠掰成小小的一段,放在掌心,团团热烘烘的嘴筒子凑过来,两下就舔食干净,弄得人手心痒痒的。“它最喜欢吃这种香肠。“女孩咯咯地笑着,“不过我哥不许我喂,真讨厌。傅辞想,这种人家养的小狗,应该是吃营养配比健康的狗粮,所以才不会随便喂食。无盐香肠,闻起来也是香香的,看着团团一下下将手心的食物舔净,傅辞的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对了!“女孩从背包里拿出两份贴着小熊贴纸的便当盒,“我说要出来跟小伙伴玩,爸爸给我带了这个,我们一起吃吧。”便当盒打开,里面是油光锂亮的烤鸡翅、香香甜甜的马卡龙。傅辞忽然感觉眼眶发热。

“好吃吗?"女孩歪着头看他,等待反馈,“是我爸爸亲手做的。”“好吃。”

很好吃。

傅辞咬着咬着,转过身去。在自己很饿的时候,她刚好带了食物。傅辞看到自己几天没有换过的衣服,心想,她知道自己也像团团一样,是没人要的了四“爸爸说明天要带你见一个叔叔,那个叔叔自己一个人生活,很温柔。你还会来吗?"临别前,傅辞听到女孩这样问。“什么?"他本能地紧张起来。大人不像小孩,大人充满了危险。“一定要来哦。"女孩抱着白绒绒的团团,笑着将脸蛋贴在它蓬松的毛发里,“那位叔叔也是真心喜欢小狗的人。”“……好。”

看着那样的笑脸,傅辞忽然幻想,也许午夜时钟敲响,魔法也并不会消失,他真的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样,过上平静的、安稳的生活。然而,当晚。

他的美梦随着施加在身上的拳打脚踢、随着一声又一声的辱骂和诅咒,彻底破碎了。黑心老板让他兜售的药剂是假冒产品,害得别人损失了一大笔钱,那些人不知药物源头,只好找到他这个小孩,逼他说出供货商。东窗事发,药店人去楼空,傅辞成了唯一的发泄出口。他被打得爬不起来,靠在地下街肮脏泥泞的垃圾桶边,捡食垃圾挨过了半个月。他无数次昏沉睡去,又无数次梦到女孩拉住自己的手,梦里粉橘色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她带着自己一直朝前跑。

“活下去,无论多么可怜都要活下去,这样,才能遇见真正喜欢你的人。”真正……喜欢……

傅辞睡梦中一脚踏空,猛然惊醒,眼前破败的墙壁和脏臭的气味将他拖入冰冷的现实。他怅然地一动不动,有时候,美梦或许更残忍。但尽管如此,他活了下来。当他蓬头垢面、一瘸一拐地再次来到洋房楼下时,他怀抱着一丝期待。

也许……也许……

洋房的门开了,走出一个面容刻薄的老头,他仿佛嫌弃瘟疫一般挥舞着扫把:“哪来的小叫花子?滚!”

傅辞一边艰难地躲避,一边不死心地朝里面张望:“您有没有一个孙女?她……

“什么孙女?我打一辈子光棍了,真晦气!"老头骂骂咧咧,“刚搬来就触我霉头,今天什么日子啊!”

后面的话傅辞都听不清了,原来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记忆里那天晚上突然下了一场雨。

雷声闷在云层,闪电一道接着一道。

很冷、很冷…

暴雨过后的空气格外清爽。

一大早,林水水已经收拾妥帖,坐在沙发上等待。林云岚慢悠悠地出来,看到她,一脸莫名其妙:“你干嘛呢?”

林水水很是欠揍地抑扬顿挫:“为了庆祝我重获自由与安全,今天,由我这位靠谱的妹妹护送娇弱的Omega哥哥上学!”“找抽是吧?"林云岚作势举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水水二话不说,吧嗒一下打开终端,点开校园热帖:【凭什么Omega能参加联赛,我怀疑这里面有黑幕!】【谁不知道,参加联赛就有机会被各大组织机构选中,再不济也会进入人才库,这种机会居然要拱手相让给一个会随时发.情的Omega?简直不可思议!【就是,咱们合伙向校方抗议吧,别说参赛了,应该让他退……)“比赛在即,谁起的幺蛾子?“林云岚快速往下翻了一圈,挑了挑眉,“怎么感觉像是其他学校的队伍在挑事啊?”

“你对自己在本校的魅力如此自信吗?"林水水啧啧摇头,“我怕你惹了众怒,走路上让人套了麻袋一顿毒打。”

“一般人可没这个实力。"林云岚笑道,“肯定是有人听到了我最近训练成绩回升的风声,怕了。”

“真的假的?我还听说隔壁防备学院有个新生要挑战你,好像叫什么吴逍…“来呗。“林云岚语气凉凉,想到他口出狂言的样子,笑道:“他好像挺瞧不起Omega的,我就让他看看,Omega是怎么把他打得找不着北。”滴滴,终端消息恰在此时推送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