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她和他(1 / 1)

第56章第56章

杨慧敏母子刚走,只有池婉还在病房外的过道上,于蓁蓁一从病房出来就对上了池婉一双湿漉漉如麋鹿般的杏眼。

四目相对,池婉冲她微微一笑,于蓁蓁并不认识她,但是礼貌使然也冲她笑了下,笑完正要走,身后房门被打开,有人在背后喊了她一声:“于妹妹。”于蓁蓁转头,看到谢予鹤不算表哥的表哥池镜白正一脸严肃冷静地看着她,她立刻打招呼:“池哥。”

池镜白开门见山说:“有文件需要你补签字,你来我律所,还是我一起给小鹤?”

于蓁蓁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文件?”

池镜白说:“起诉网暴的。”

于蓁蓁眉一蹙,还没来得及问话,就听池镜白看穿她疑惑般率先解释:“小鹤委托。”

他说话言简意赅,多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一身严谨严肃的劲儿,于蓁蓁脑中风暴般思考,到底是明白了谢予鹤代替她委托过池镜白的律所做事,给池镜白说:“我去你律所签。”

池镜白给她时间选择:“明天9点或者后天15点。”于蓁蓁说:“那我明天来。”

“好。”

时间约定好后于蓁蓁礼貌道别离去,走到走廊拐角时回头一看,池婉正抱着池镜白的胳膊将他拉去楼梯那边,两人拉拉扯扯的身影一晃而过,于蓁蓁收回视线,疑惑那位乖巧可爱的小女生究竞是谁,一拉就把那坨硬石头拉得动。出了医院,于蓁蓁去接姜露试婚纱,姜露一上她的车就捂着嘴干呕,看得于蓁蓁紧张不已:“你可别吐我车上啊,才洗的。”姜露好不容易过了干呕那一阵,瘫在座椅上像没了半条命,有气无力地说:"吐脏了我给你洗车钱。”

“这是洗车钱的事吗?"于蓁蓁将窗户打开让她通风,等红灯时左右找塑料袋备用。

姜露故意说她:"你歧视孕妇!”

于蓁蓁终于找到一个购物袋,塞她手里怼她:“嗯嗯嗯是是是,开半个城才接到我歧视的人,所以这位被歧视的孕妇要不要下车,自己过去?”姜露撑开袋子搁在腿上:“我可是孕妇,自己怎么去?”于蓁蓁不理解:“你是怀孕又不是生病,生活就忽然不能自理了?”姜露说:“你怀孕就知道了,太恐怖了。”于蓁蓁:“我才不怀孕。”

姜露眨着眼问她:“那谁的精/子质量是不是不行?你怎么没中招?”于蓁蓁说:“我会保护自己,不像有些人。”被反将一军,姜露提高声音:“我这才是保护自己,一把有老公有孩子有家庭。”

两人叽叽喳喳地说一路,分散注意力后姜露的干呕症状也减轻很多,到了试婚纱时已经恢复到面色红润的模样,婚纱一试起来更是兴奋得像没怀孕一样。于蓁蓁看她过于得意忘形,穿着个紧身鱼尾包裙不断说她就喜欢这条,提醒她:“你结婚时肚子肯定大一点起来了,这条太紧了吧。”姜露爱美二十多年,不情不愿地去换成蓬蓬裙出来问于蓁蓁:“这个呢?”于蓁蓁正埋着头给许相宜发定位,许相宜说自己也要过来,她正觉得许相宜变化太快,明明昨天才说学业繁忙今天就能抽时间和她们聚,抬头就看姜露愁眉苦脸,对身上的婚纱显然不满意。

她想了想,问店员:“原来那条鱼尾裙可以改成抽拉绳设计吗?”姜露一听到她的提议立刻附和,但店员自己拿不定主意,说打电话给总部问问,于蓁蓁和姜露等了一会儿,得到的结果却是:“总部那边可以改,但排期比较久,法国运过来会来不及赶婚礼。"姜露为了在太显怀之前办婚礼,定的时间比较近。

这条路走不通,于蓁蓁又问:“那你们可以放大尺寸吗?”店员问:“小幅度是可以的,请问要放到多大?”好问题,于蓁蓁和姜露面面相觑一眼,然后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谁也不可能知道这一个多月姜露的肚子会长多大。看姜露摸着肚子叹息,于蓁蓁说:“我来帮你改改?”她是学珠宝设计的,但是又不是学服装设计的,而且眼睛也出了问题,让她设计就是在揭她的伤疤,姜露摇头:“我换一条好了。”于蓁蓁拉住她,信誓旦旦说:“我真的有办法,你去换回那条我看看。”等姜露再换回鱼尾裙,于蓁蓁弯腰指着会绷住她肚子的地方问店员:“这两边可以剪开留个口子吗?”

店员去确认要剪的地方,于蓁蓁声音温柔认真:“从这里开始往下二十厘米。”

店员确认说可以剪,又问剪开之后怎么办,于蓁蓁按自己的想法给她说了一通。

姜露在一旁看着她说得头头是道,一提到设计就充满信心和活力,眼睛都更有光了,既为她换了个创业赛道依然有成绩而欣慰,又为她不能继续从事最心仪的专业而遗憾。

孕激素刺激下,她情绪汹涌不可自抑,等店员去拿付款码时,已经热泪盈眶地看着于蓁蓁,伸手就抱住她:“姐妹儿,你真的好优秀啊。”许相宜到来时,入眼就是高级成衣店里华丽的灯光下姜露一身婚纱和于蓁蓁拥抱着的难舍难分场面。

姜露满脸都是泪地说:“你一定要当我的伴娘,首席伴娘,独一无二那个。”

于蓁蓁不知道姜露为什么忽然哭,怀疑孕妇容易伤春感秋,忙应好,让姜露放开她,但姜露还是继续嘤嘤嘤着抱着她不放。开着窗,室外很凉,风从背后吹来吹到背心上,许相宜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着跟前姐妹情深的画面,一时觉得自己来看的极不是时候,也不知道她固执地一定要来这里见于蓁蓁是为什么,明明很多事已经过去了。可为什么又偏偏是她?

许相宜想不通。

于蓁蓁这时看到了地上的一抹影子,从姜露肩上抬眼时也看到许相宜一副伤感的表情,她推推姜露,招呼许相宜:“相宜来啦。”姜露这才放开于蓁蓁,侧脸看见许相宜,脱口问:“你怎么来了?”大大咧咧的她只是好奇为什么许相宜会忽然出现,但因为说的时机刚好在许相宜情绪上的这个节骨眼,许相宜立刻酸溜溜地说:“那是我不该来。”姜露被她说得一懵:“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于蓁蓁一下就听出许相宜的情绪不对,也立刻给姜露解释说:“相宜刚说想来看你的婚纱的时候你在试衣服,是我忘了说了。”姜露哦一声,自己也没多少心情,看许相宜一脸怒气,她说着去换衣服,没管她,转身去了试衣间。

三足的鼎稳定,三个人的友情有时候却不稳,三个人的感情更会拥挤,细微的变化落在敏感的人眼里就会被放大,从姜露离开的背影收回视线,于蓁蓁再转脸回来,清晰地看到了许相宜湿润的双眼。于蓁蓁被她的眼泪搞得一下觉得手足无措:“相宜你怎么了?”许相宜看见她耳朵上戴的是一对黄金立体蝴蝶,跟她白皙的肌肤十分相配,她送给她的那对姐妹款的银质星星估计早就被她束之高阁,她垂眼抹了下泪,说没事:“为露露感到高兴,双喜临门。”原来是喜极而泣,于蓁蓁没多想,放下心,跟她说了几句姜露定的婚纱的事,还提到到婚礼穿的时候可能会小,她帮她改一改。她一丝不苟地说着,许相宜在一旁听着,看着于蓁蓁艳丽的认真眉眼渐渐走了神。

她再一次觉得于蓁蓁总是那样耀眼、光芒万丈,似乎所有人都被她吸引着目光,有一股涩味逐渐漫上来,许相宜想马上就走,但这时姜露已经换了衣服出来。

店员适时拿来了付款码,许相宜看着五位数的付款数字心心里似被什么东西悄悄戳了把。

从婚纱店出来,姜露郑重其事地将手写请帖递给许相宜,邀请她:“相宜来做我的伴娘。”

“首席伴娘"几个字还在耳边回响,但许相宜的脸上依旧挂起了笑,点头说好,于蓁蓁朝她开玩笑:“快找个男朋友哦,到时候好抢她的捧花。”许相宜才收住的那点情绪死灰复燃,笑了笑没说话,听到耳边于蓁蓁在和姜露谈论手捧花是不是得搞纯金的那种高调一下。次日于蓁蓁如约去池镜白的律所签字,一看起诉书才知道,原来池镜白这边操作的被告比周辞谦那边多了陈潇潇的名字。于蓁蓁细看着告她的原因,这才恍然大悟,除了曝光她的私人信息,陈潇潇还在群里煽动别人要让她这种“走捷径融资的人"身败名裂才公平,并且网络上的发酵也有她买热搜的助力。

于蓁蓁越看越心惊,没想到背地里被人这样痛恨,看了会儿,她不解地问池镜白:“陈潇潇做的这些事,你们怎么查出来的?是报警后警察查的吗?“她也报警了,可那边警察只调查到几个博主犯罪。池镜白说不是:“小鹤的监控里有线索。”于蓁蓁问:“什么线索?”

池镜白见她一脸茫然,从柜子里拿出一些照片:“这位,曾出现在他的车库里,后来泄露的照片正好有车库里的。小鹤怀疑有人装了监控偷拍,后来去查也确实有,拍摄角度和原来的监控极近,刻意造成监控泄露的假象。”于蓁蓁看得脑中一嗡,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季瑾川,她压着突突的心跳又问:“是他安装的监控?”

池镜白言简意赅:“假手于人。”

于蓁蓁:“假谁的手?”

池镜白摇头:“还没查出来,但查到了这起案件里的关键人员便是陈潇潇。”

于蓁蓁再问:“那季瑾川在这个案件里是什么角色?”池镜白实事求是说:“或许是他主导,陈潇潇背锅;或许跟他无关,陈潇潇一人所为,但这样的情况下,陈潇潇并没出现在望江华府过。所以,至少明面上,季瑾川摘得干净。”

于蓁蓁听出“暗地里跟他脱不了关系”的意思,从池镜白那里出来,她脑中一刻也静不下来,回想起那天在谢予鹤楼下质问他为什么逼走季瑾川川时,谢予鹤